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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在一天天過去。大寶的生活極有規律,每天除了接待香客就是修煉,閑暇的時候會到柳青青那裡走走,享受一下家的溫馨。他把賺取的一些錢給了柳青青以維持母子兩人的生活。而柳青青也時常會為大寶做一些縫縫補補、洗洗涮涮的事情,兩人的關系依舊十分微妙。
大寶的香客也在緩慢增加著,對於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大寶應付起來毫不費力,嘴皮子稍稍一動收入就來了,不知惹紅了多少雙眼睛。可是別人羨慕嫉妒也沒用,畢竟人家有真本事啊!
某一天,大寶正端坐在窗戶前曬太陽,暖暖的舒服感令他隻想打瞌睡。一個急匆匆的腳步聲從遠處傳來,大寶眼皮一抬,老遠就看到春紅也就是劉老狗的兒媳婦來了。
隔著十來米春紅就氣喘籲籲地說:“大寶兄弟,麻煩你走一趟吧,俺娘中邪了。”說著就拉大寶的手臂。
大寶瞧著她的臉蛋故作遲疑地說:“俺離開了有香客來怎辦?”
春紅卻嗔怒道:“別跟俺整沒用的!俺倆啥關系啊,心貼心肉貼肉的,就不照顧一下啊?”
大寶卻瞅著她不說話奸笑。春紅搡了他一把說:“你給俺娘看好了,俺會疼你的。”說著肥臀在大寶身上蹭了一下。
大寶嘻嘻笑著說:“那快走吧。俺回來還要吃羊肉呢。”
春紅臉一紅,當然明白大寶說的羊肉是怎回事。
兩人匆匆而去。
近一個小時後,兩人走了十多裡山路扎進了一個山溝裡。
大寶跟著春紅到了她娘家,一進門就看見炕頭上躺著一個乾瘦的老太太,臉上隱隱冒出一層青黑之氣,已經人事不省。
大寶看了一眼就說:“大娘這是中毒了。”
春紅著急地說:“你瞧好了麽?都看過醫生了,說是中邪啊!”
大寶又給老太太把了把脈,翻動了一下眼皮,他確信是中毒。從中毒症狀來看,應該是誤食可什麽東西所致。
老太太已經不能說話,大寶沒法得知到底是吃了什麽東西中毒,一時難以對症下藥。他在腦子裡快速合計了一下,救人要緊,只能先用針灸的方式控制住毒素蔓延為上。
所以,他麻利地從身上掏出銀針來,稍稍消毒處理了一下,手起針落眨眼的功夫就在老太太的數處穴位上落了針。春紅看大寶如此嫻熟的手法松了一口氣。
十幾分鍾後,大寶起針,在老太太身上推拿了幾下,老太太面部的青黑之色消散了一些,隨著喉嚨裡乾咳兩聲竟幽幽醒轉過來。
春紅見狀驚喜地叫了一聲“娘”淚珠在眼眶裡閃動。
大寶叫她將老太太扶起來,然後詢問老太太究竟吃了啥東西。
老太太說吃了一些曬乾的山菜後就覺得一陣眩暈,大寶在外面的窗台上找到了一些剩下的枯乾山菜。他抓起來一聞,聞到了一股腥臭味。
大寶稍一琢磨就找到了原因,這些山菜應該是被毒蛇咬過,之後發了霉,因為毒性變異,普通的醫生根本就瞧不出來,估計就是送到縣醫院也沒用。
大寶對蛇毒再熟悉不過了,由於腦海裡儲存了大量的藥方醫經,很快就有了數個方子。他一斟酌,就讓春紅去左鄰右舍去尋些藥草來。
待春紅尋來藥草,大寶按照一定的比例配好,讓春紅給熬了,藥汁給老太太服下後半個小時就起了作用。大寶告訴春紅再服用兩三回應該就差不多了。
大寶臨走前,春紅朝他盈盈一笑說:“多謝你了,等俺娘好了,俺回去就去找你,保證讓你吃一頓最肥的羊肉。”
大寶心領神會,眉毛一勾就往外走。
大寶走在僻靜的小路上,寒風拂面,呼吸著早晨的清新空氣他隻感心曠神怡。高高的天空下,四野一片寂靜,枯萎的野草叢裡有野兔在活動,一些飛鳥剛剛從巢裡飛出來覓食。
大寶忽然玩心大起,他不著急回去了,隻想在附近轉轉然後抓幾隻野兔烤來吃。
他信步朝一片樹林走去,剛接近樹林邊緣,眼神就不由一凝。
百十米開外,一棵歪脖樹下正站著一個人,樹枝上拴著一根繩子,系了一個套,正準備把脖子往上面掛。
既然碰見了大寶自然不能袖手旁觀,身子幾個晃動就來到了這人身邊,低喝一聲:“有啥過不去的坎兒啊?別犯傻!”
這人聽到有人說話驚了一下,回頭一看,又轉過頭去說:“哎,沒活頭了,你別管閑事,該幹嘛幹嘛去吧。”
大寶聞言沒動,而是抱臂歪著頭說:“不就是一個臥病的婆娘和一個傻兒子嘛,你死了他們怎辦?再說了,他們的病還都能治呢。”
這人聽了大寶的話大吃一驚就問:“你怎知道的?”
大寶說:“俺是大仙,啥事不知道?你先下來,帶俺去瞧瞧。”
這人半信半疑,就帶著大寶走,在半路上大寶得知這人叫王全福,家裡的情況的確令人唏噓。這人也聽說過大寶之名,在大寶的一番開導下也就打消了尋死的念頭。
來到他家後,大寶首先看到了是王全福的傻兒子,正蹲在門口,跟自家的黃狗稱兄道弟的玩著呢。這小子也有十七八歲了,也就比大寶小一點,大冬天的還穿著單薄的衣裳,衣裳上面有無數個洞,露著皮膚,身上髒兮兮的不知多少年沒洗過澡了,蓬頭垢面比要飯的花子還花子。兩道鼻涕流下來沾的哪兒都是。
見有人來,王全福的傻兒子拍著手說:“俺親爹來了,俺親爹來了。”說著低頭又對身邊的狗說:“走,列隊去迎接佛祖!”
一人一狗就往這邊來,等迎上大寶,傻小子突然朝大寶打了個立正。
黃狗根本不聽他的話,徑直跑到大寶腳下,使勁搖晃著尾巴。
傻小子彎腰去摁黃狗,黃狗一掙扎,傻小子摔倒在地上,本來就破洞百出的衣裳又破裂了一些地方,成了一條條的。
大寶忍住笑,王全福瞧在眼裡只有歎息。他邊走邊對大寶說:“也不知道是哪輩子造的孽,竟生出這麽一個玩意來。”
“爹,俺不是玩意!”傻小子接著話茬說。
大寶安慰他說:“沒事,他這病能治。”
進了屋子後,炕上躺著一個面黃肌瘦的女人,哼哼唧唧的要死的樣子。
大寶心裡也是感慨,家裡有這兩個人難怪王全福要上吊,換作別人也沒啥活著的意思了。
王全福見大寶不說話就問:“大仙,您看怎整啊?”
大寶卻反問他說:“你是不是挖過墳?”
“是啊,您怎知道的?”王全福說。
“哎呀,這些都是你自己惹的,你想想掘了人家的墳,那邊的鬼能不找你嗎?”大寶說。
王全福突然撲通一聲給大寶跪下了,“求求大仙,您幫幫俺吧,要不這日子沒法活了。”
大寶急忙把他拉起來說:“放心,碰上俺就是你的好運來了。”
王全福對大寶的話是深信不疑,因為婆娘的病是數年前得的,兒子也不是從生下來就傻,瞧過多少醫生了都說看不了,唯一的解釋就是大寶所說。
大寶當即讓王全福焚香,自己則剪了一遝紙錢,在院裡燒了,之後大寶口中念念有詞。然後從一棵桃樹上剪下來向陽的一枝,大寶拿著在屋內、院內揮舞了一番。
做完這些,大寶又說:“你按照俺寫的把東西弄來。”
大寶寫好之後遞給了王全福,王全福一看盡是些狗血、樹皮,石粉之類的東西,其中還有一些草藥。
王全福點頭去準備了。
大寶則向傻小子一招手,傻小子走過來,待他靠近,大寶手指一指,一絲靈氣順著傻小子的百會穴進入腦袋裡。
大寶通過天眼早就看出來了,這小子腦袋裡有一處手指蓋大小的暗疾,可能是被磕過導致淤血。
傻小子就覺得腦袋一沉,昏了過去。
大寶扶他靠在牆上,手指隔空在他的頭部撫摸了一陣,功夫不大,傻小子腦袋裡的淤血就成了米粒大小。大寶看差不多了,才停了手。
王全福抱著東西回來,大寶裝模作樣的又作起法來。
等王全福看見傻兒子靠在牆上,怎麽叫也沒反應,忙問大寶是怎回事。大寶說,他已經封住了鬼,暫時不能控制他兒子的身體了。
然後大寶又給王全福的婆娘配了一副藥,並親自給她服下,大寶趁機在暗中將靈氣輸入女人體中。
這個女人病因是經脈不暢導致,大寶的靈氣很快就在她的經脈中走動一圈。半個小時後,女人吐出了一口濃痰,出了一身的汗,王全福在驚喜中發現婆娘的臉色有了血色。
大寶又喚醒傻小子,對王全福說:“讓他好好休息兩天,俺三天后再來。”
王全福一家感激涕零,連呼大寶是“活菩薩”。
大寶走後就在暗想,俺這一身醫術可不能白白浪費了,得拿出來濟世救人,這也是一門招財的手藝呢。一想到有大把的票子進帳大寶就雙眼放光,他可是從窮苦日子過來的,對錢的渴望自是無與倫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