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寶勉強晃了晃身子,怎奈體力不支跌坐在地上,只能眼睜睜看著那棺材迎面飛來,越來越近。 一隻乾枯的手掌裹挾著惡風朝他胸口狠狠抓來。
大寶暗叫一聲不好,這時,陰風襲體,他忍不住打了個寒戰,就覺得胸口似被針扎了一下。緊接著就聽一聲嚎叫,乾枯的手掌“滋滋”冒著青煙猛縮了回去。那棺材踉踉蹌蹌地退出好遠。
大寶一低頭看了看胸口處,不禁訝然一呆,原來那不知名古鏡不知何時竟自動跳了出來,上面光芒一轉後又恢復平靜。他再看一眼遠處,那棺材已經安靜下來,一時野外無聲,落在樹杈上的烏鴉叫了幾聲驟然飛走。大寶喘息了幾下,默默運轉體內殘存的靈氣,幾個周天后,體力恢復了一些。他站起身來,手中舉著木劍警惕地朝著棺材走去。
棺材裡靜靜躺著一個老者,神態安詳,只是右手一團漆黑之色,嗯?那神秘人竟不在裡面!大寶疑惑不已。
他按捺住心頭的驚疑,搜尋了一下後,馬上盤膝坐定,趕緊恢復自身法力。
一個時辰後,大寶緩緩睜開眼來,體內法力已恢復了幾分。他急忙快步走到蘇雲身邊,右手抓住她的手掌,一股充盈的靈氣順著手臂鑽入蘇雲體內。功夫不大,蘇雲嚶嚶醒來,除了臉色尚顯灰白外並無大礙。她瞧了瞧不遠處孤零零的棺材眼中閃過一絲駭懼,緊緊抱住大寶。
“沒事的,有俺在。”大寶安慰著她說。
蘇雲嚶嚀了一聲,想起之前發生的事情身子微微哆嗦著。
大寶抬頭看看日頭,正是晌午時分。低聲安慰了蘇雲幾句,大寶再次盤膝坐定,默想大日虛影,腦海中頓時浮現出一輪烈日來。太陽精氣通過四肢百骸進入體內,自動循環起來,隨著一周周運轉,消耗的法力漸漸歸複。
大寶收起了修煉,靈識外放,周圍一片寂靜,但他心頭始終有著不安。那神秘人不知藏在何處,說不定下一刻就會暴起突襲。
蘇雲靠在一棵小樹上昏昏欲睡,明顯疲累不已。
日頭漸漸偏西,蘇雲斜靠在大寶肩頭,兩人都有些緊張兮兮的,再有一個小時,夜色就要降臨了。大寶想,等妖妖放了吳玉香就趕緊閃人。
就在大寶盼著天快黑的時候,數隻烏鴉從遠處飛來,在天空一個盤旋,俯衝著就迅速地飛進棺材裡面。
大寶剛一愣神,就聽棺材裡面發出低沉的咳嗽聲。大寶臉色一變,不好,又來了。
大寶趕忙囑咐蘇雲小心一些,他長身而起,面色凝重地盯著棺材,手中桃木劍唰地一下射了出去,方向正是那棺材的裂縫處。
桃木劍似乎很輕易地就穿透了棺木,大寶眉頭一皺,手指一勾,桃木劍飛回。
耳畔忽然響起烏鴉叫聲,幾個黑影眨眼間就衝了過來。大寶看得分明,這幾隻烏鴉的眼睛竟然都是綠色的。
大寶將靈氣注入木劍,桃木劍圍著身子旋轉起來,迫得數隻烏鴉近不了身。
此時,那棺木竟憑空漂浮起來,唰的一下就朝大寶襲來。
大寶力灌雙掌,靈氣猛吐,棺木“嘭”的一聲,碎裂開來,那死去的老者顯露出來。老者禁閉著雙眼,邁動著機械的步子朝大寶走來。
大寶左手往懷裡一掏,掏出數張符紙,口中噴出靈氣,朝老者狠狠一甩,符紙悉數落在老者身上。老者定在那裡,忽然五官動了動,好似要睜開眼來。
大寶絲毫不敢松懈,意念指揮著桃木劍向那幾隻烏鴉攪去。烏鴉們四散而逃,其中一隻逃得慢了一些,正被桃木劍發出的靈氣所中,“噗”的一聲化作一團黑煙消散掉了。
大寶暗凜,以其之能竟沒看出來卻是異物。就在他稍一分心之際,對面的老者突然睜開眼來,嘴角露出詭異的弧度,口中發出“嗚嗚”之聲。大寶就覺得腦袋一沉,身子微微搖晃起來。這時,他身後驀然出現一道身影,正是那神秘面具人。他伸出一根手指來,在大寶頭上輕輕一戳,大寶軟軟地倒在了地上。
蘇雲見狀,驚叫一聲,但很快也倒了下去。
面具人瞅了大寶一眼,口中嘶啞道:“待我收拾了那個妖女再來收拾你,哼……”
面具人不再理會大寶,而是目視了眼前的墳墓一眼,雙手擺了一個古怪的法訣,然後往墳頭上狠狠一按,就見墳頭上面憑空現出了一個洞口,他身子一閃就跳了下去。
這時,天邊正殘留著一線夕陽,晚霞的余暉給大地蒙上了一層淡彩。空曠的墳地裡躺著兩個人,不遠處還站立著一個老者,說不出的詭異。
妖妖閉目而坐,嘴角不停翕動,雙手掐訣,體內靈氣正不停穿梭,可知其修煉的某種秘法正在關鍵時刻。其俏臉上滲出汗珠,香腮上一抹殷紅,頭頂冒出淡淡白霧。若大寶在跟前,定會驚駭地發現其身上散發出來的靈氣威壓深厚無比。
面具人身子幾閃,穿過一條不太長的甬道,前面現出一道石門,其雙掌在石門上一推,石門無聲而開。跨入石門,一眼就瞧見妖妖。面具人暗笑一聲,欺身而上。妖妖有所感應,妙目一睜,暗暗叫苦,只差一絲體內靈氣就將運行圓滿,可惜功虧一簣。現在的她並無多少還手之力,似乎只有任人宰割。
面具人也知道時間的緊迫性和重要性,也不廢話,當即揚起手指就朝著妖妖身上重要經脈點下。
妖妖狠咬銀牙,她也清楚,落到眼前這人手裡,絕對不會有好結果,眼中怨怒之色畢顯,靈氣忽然逆轉,面上一片血紅之色。
面具人驚得往後一退,妖妖吟笑一聲:“來啊,大不了魚死破!”
面具人臉色冷厲,冷哼一聲,雙手在懷裡一摸,手心裡多出了一根銀針。這不是普通的銀針,乃是經過一番祭煉,針尾如蛇頭,泛出冷冷光澤。
妖妖見此,面色越發冷冽,料想今日將不得善了,但也不甘就此俯首。一旦落在眼前這人手裡將求生不能求死不得。一念至此,她方一橫心,大不了同歸於盡。
面具人不給妖妖任何拖延的時間,手一翻,銀針射出,準準地落在妖妖肩頸處。妖妖痛苦地低叫一聲,體內靈氣已被封住。但她早有準備,猛一咬舌尖,逆轉的靈氣衝破牢籠,暫時凝聚在身體某處,但也僅僅有一擊之力而已。
面具人瞧著妖妖靜靜漸漸萎靡,發出一聲奸笑,再不遲疑,邁步走到妖妖近前,“妖女,識相一點,免得受苦!”
妖妖將頭一扭,吭也不吭一聲。
“頑固不化!”面具人怒喝一聲,手指朝著妖妖眉心戳來。
妖妖身體猛地顫抖起來,一種從未有過的痛苦席卷全身。她畢竟不是善輩,當即調動殘余的靈氣,手指狠狠在面具人胸口一抓。
面具人猝不及防,妖妖的手指已插入皮膚,他痛叫一聲。妖妖的手掌仿佛長在了上面,一股巨大的撕扯之力順著傷口蔓延開來。
兩人頓時膠著在一起。面具人吞吸著妖妖的靈氣,妖妖卻施展了一種霸道的秘法,兩人均痛苦不堪,現在誰也掙脫不了。
大寶倒地昏迷後,就在面具人走後不久,他的胸口閃爍起了光芒,那古鏡交替射出黃白兩色光芒進入大寶體內。大概一刻鍾後,大寶幽幽醒轉過來。他一翻身,大叫一聲“不好”,慌忙扶起蘇雲在其鼻孔下面探了探,知道她無礙後才稍稍放下心來。他很快就看到墳頭上面的洞口,事不宜遲急忙順著這個洞跳了下去。
大寶心急如焚,他不知道自己昏迷的多久,也不知道下面是啥情況,當然最擔心的還是吳玉香的安危。
大寶踉踉蹌蹌地走在漆黑的地下甬道裡,腳下有些虛浮,這是連番消耗體內靈氣所致。
當他終於來到妖妖兩人面前時不由大吃一驚。妖妖和面具人似乎粘連在了一起,兩人同時顫抖著,發出咿呀之聲。
大寶不知這是個啥情況,傻傻地站著不知所措。
妖妖畢竟是被動防禦,已經接近油盡燈枯,勉強啟動朱唇,聲音幾不可聞,“快,製住他。”
大寶聞言才驚醒過來, 雙手在面具人身上狠狠點了幾下,面具人避無可避,睜著眼癱軟下來。
就這幾下,大寶也喘了起來。妖妖的臉色已不成人色,蒼白如鬼。
大寶轉動脖子瞅了瞅妖妖身邊的吳玉香,艱難地邁了幾步,摸了摸她的脈,心頭一松再也站立不住,跌倒下來。
漆黑的墓穴裡頓時沒了聲息,三個虛弱的修者各懷心思,都在想辦法恢復靈力。
一個小時後,面具人首先動了動,然後顫顫巍巍地站了起來。他發出幾聲“磔磔”怪笑,淒厲道:“你們都得死!”
大寶驚駭欲絕,妖妖更是有氣無力。面具人深呼吸了幾口當先朝大寶走來,他最想殺死大寶這個三番五次攪他好事的家夥。
大寶心頭苦澀,幾乎沒有任何反抗之力,因為體內靈氣已近乎乾涸。
本來自 htt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