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來人啊! 縣令引頸呼救,瘋了似得向門口跑去,坐從案前抓起一把利劍揮舞,戰中鐵球緊叩,發出了令人牙酸的摩擦音。
一腳飛鞋打得他受傷吃痛,利劍甩落。楊長寧低伏甚至,三筆迅疾向前,便是膝蓋上頂。正中縣令的腹部,痛的他一口唾液從口中飛濺而出,蝦樣的曲著身子在嘶叫。
沒料到,縣令終不是一般凡人,竟從腳裸抽出一把小刀,劃破了楊長寧的肩膀,他捂著臂上流血掄起縣令比他要一個個頭的身體就是往案上一砸。
轟....木案應聲從中間斷裂開來,筆墨書卷散在一滴,墨汁在地上緩緩流淌。
混亂之間,他們並沒有看到門上一個黑影貼近。
此事,屋外,眾數高手雙手已經握上了自己的武器,隻是身體在狂顫。那一聲呼救他們也聽到了,就是沒有骨氣勇氣向裡面衝去。乾脆大家就這樣等著,看看情況再說。
刀疤男的情況特殊,居然貼著門戶在偷聽,這樣大膽,都讓人快忘記他剛剛被人嚇得褲子都濕了是什麽情況。
.....
屋裡,煙香彌漫,一切又好像都恢復了寧靜。隻是那胡亂散下的雜物和其中屹立的兩人明示這還遠遠沒有結束。
楊長寧冰冷著臉,其中蘊含著一絲悔意。
他輕敵了,沒想到縣令的反應如此迅急,也是練過手上武功的人。並不比書閣內的高手差上多少,他依靠蠻力才堪堪製服。
同樣與他一樣的後悔的還有縣令本人,他靠在牆上喘息,打轉這兩枚鐵球,精致的官服沾上了不少的墨跡,長發飄落,狼狽至極。
一個時辰前他還打算著動用全縣武力將對方擒下,沒想到卻被對方搶先一步在大本營就被打,他甚至都沒有開始動手。
心裡極大的落差化作怨氣,當看清對方還隻是一個青蔥少年時,更是氣血攻心,嘴角逆出血絲。
看刺客的服飾,有意潛入,怕是府中,就連門外書閣三層的高手難免於難。不然怎麽可能這麽長的時間裡都無人救援呢?
恐懼的陰影籠罩在他心上,莫大的危機感使他忐忑不安。
突然,楊長寧拾起地上利劍抽在縣令的臉上,劃破了那張有些剛毅的面目。
“我不殺你,回答我的問題”
“混蛋!”縣令忍痛失聲一怒,威脅“我是朝廷命官,你敢動我,大明王庭是不會放過你的”
“我不在乎”
寒光冷射,發縷落地飄飄隨風飛。利劍已經別上了縣令白哲的脖子,劍尖刺出了血珠,隻要他再亂動一下,就會人首分離。縣令抬頭看到的是一雙瘋狂決意的眼睛,心啪啪的往下掉。
人一生在世上總有些羈絆,當羈絆全部消失時,他將很容易做出一些瘋狂的事情。
縣令覺得自己很不巧,居然遇上了一個不要命的瘋子,吾命休矣!
“置方縣西邊有一座山脈,山脈下有一座村子,那裡爆發了瘟疫,裡面還張貼著你們置方縣官服的官榜,這一切是怎麽回事”
許久的沉默下楊長寧才緩緩開口,手上稍微松松。
縣令對此事似乎十分了解,眼放精光“沒有什麽回事,那裡在一年前被過路的行者發現,報上官府,取名林息村,才剛剛記錄入冊。沒想到幾個月後的它就爆發了瘟疫,全村死盡,無一生還。官府再度拜訪時,那裡已經成了一處死地”
他對那個小村子印象十分深刻,原本以為自己縣下管轄的村子可以又多了一個。
沒想到,真的沒想到.... 楊長寧的眼角抽搐,在泌淚。如果說本來他對爹娘的生還還抱有一絲希望的話,那現在就只剩下絕望了。
“林息村人跡罕見,又位處山林,不能以火燒村,隻好下令封村。原本以為這事就可以這樣解決了....”
縣令長長籲歎。
“林息村隻是一個開始,林息村是第一起。然後置方縣下十八個村子中接連有四個村子在不同時間接連發生了瘟疫,甚至災情已經蔓延到了武縣,直至今日已共有八個村子遭受瘟疫的摧殘,都鬧的上報給郡都去處理了”。
他匍匐著從地上艱難爬起,向著書架走去,抹去嘴角的點點血跡,楊長寧也不阻止,仍由他動作。目光呆滯,沒想到不單自己的家鄉有難,就連其他村子也是如此。
當回過神來時,楊長寧赤足跟著縣令走去。
“這是卷宗”
縣令遞來一卷紙本,他的眼中滿是狡黠,鐵球轉動的明顯快上許多。
楊長寧接過在手中,雖然識字並不多,隻認得上面鮮紅的官印和一幅地圖。圖上紅色和墨色交錯,勾勾叉叉的地方很多。
聚精會神的看著,盡管其中隻有少許是他能看懂的。抬頭卻發現縣令向後縮去,就像要逃走,便揮劍砍下。
縣令對自己的行跡暴露不憂反而是面露喜色,手中握緊一枚鐵球揮掌打出,裂成了一顆赤紅色小球激射而來。
劍球相撞,楊長寧的臉色突變,一股心悸的感覺油然而生,連忙把卷宗收入懷中,向後急退。滾滾妖力在體內湧動,雙瞳蛻變成兩點藍芒,人生下三尾突隱突現,雷蛇和狂風同時在這小小的室內驟起。
恐怖的衝擊力和火浪席卷整個房間,精致的木製家具被瞬間燒成了焦炭,只剩一個骨架還在死死支撐著。余下的甚至還燃著點點星火,空氣無比乾燥。
楊長寧的身軀被重重的推到了牆壁上,在牆上砸出了一個人形的坑洞,身處爆炸中央的他衣衫化作飛灰。最堅硬的背部承受了大部分的力量,赤裸的肌膚傷痕累累,深可見骨。沒有鮮血,四處焦黑一片,陣陣肉香傳來。
心悸的感覺一掃而空, 楊長寧痛苦的睜開雙眼,睜目呀呲欲裂,額上出了一層冷汗。若不是因為他本體是妖尾鬼狐,比一般的修道者身體強上許多,這一擊就可以讓普通人挫骨揚灰,基本上是燒的渣渣都不剩。
遠處觀看的躲藏起來的縣令在火煙中撲滅身上火焰,吃驚的看著其中刺客居然未死,還在動彈,身上都已經傷成了這樣。不知從何處又取出一把利劍,向前刺去。
屋裡狂風刮起,縣令的劍被吹的四處搖擺。
這景分外熟悉,縣令望著黑塵中慢慢站起的身姿,竟然會把他與自己神通廣大的修道者女婿聯想到在了一起。
莫不成又是一位修道者,而且還是一位一心要殺他的修道者。
想來種種,剛才一下天雷火都可以硬撐的強健體魄,這樣小的年齡就擁有的戰力,還有可以悄無聲息潛入這裡的能力。心中的恐懼在放大,另一枚鐵球急忙丟出。
這樣的隱患存在單是想想就可怕。
沒有驚人的爆炸聲,楊長寧揮舞探手,就鐵球抓入手中,鐵殼破裂,裡面一個墨綠色小珠轟然捏爆,一股腥臭味迸出。只見一點綠斑在手上突兀的長出。
哇...
楊長寧吐出一口鮮血,體中有某樣東西被悄然促發了,光滑的腦門上黑色小骷髏凸顯。
刹那間,他的臉容就變得猙獰起來,如同一幅鬼臉一樣的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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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秋佳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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