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降臨了。外面的光亮不亞於白晝,隻是太過的火紅,會亮著眼。 “啊”
楊長寧張口吃下白霧給她喂來的食物,面色懶惰。都十八歲的少年人了,居然還讓別人女子喂著吃飯,真恬不知恥。
其實他並不知道的是,一名女子一生只會喂兩名男子吃飯,一個是她的孩子,而另一個則是她的丈夫。
甘白霧自從被楊長寧救出那一天開始就打算把自己都交給了他,別說是喂飯了。即便是要她的人他也願意,不會說半個不字。
又是三天一逝而過,楊長寧就在床上睡著修煉了三天,身子都睡痛了。背後也已經有了一小塊結痂掉下,有一天大夫前來換藥,看著他的樣子大夫目瞪口呆的表情,他才明白自己先前可是被診斷為死人的。
不過這也不能怪這些大夫黃綠,凡間的醫術隻能在凡間用,對上他這樣的妖怪明顯還不夠檔次。
“白霧姐,為何這幾天外面這麽熱鬧”外面的吵鬧程度明顯有異於冬天的寧靜。
三天時間裡他們的感情升華很快,都已用姐弟相稱。楊長寧嚴令禁止再出現公子這樣的稱呼。
白霧把最後一塊肉片塞入他的口中,本想去盛湯,聽到他這樣問,咧牙笑笑。
“這是還要怪你,寧,你把縣令府這樣一鬧,縣上就湧出了一堆官兵說是要查人,實際他們也知道搜不到你,也隻是做做樣子而已。再過三日縣令的大女兒就要出嫁了,縣令的女婿都已經坐鎮縣令府,全縣的人都等的喝這趟喜酒”
幾天下來,她發現,其實修道者也是人,也並非那麽難以相處,隻是在凡人裡他們的力量太強了。
“那我能去嗎?”楊長寧嗤嗤一笑,企圖下床。
白霧眼疾手快的把他推了回去,一下就和他急了“你再胡鬧,你想去也不能去了”
“哦”楊長寧頓時就乖巧了。
.....
再晚時,夜深人靜至極,外面的燈火都熄了,白霧搬來了一張椅子睡在了楊長寧身旁的地下。懷中依偎著三條其色風格各異的尾巴,夢中呢喃不止,不知道在說些什麽。
楊長寧安靜的看著他熟睡安詳的臉頰,久久不得入眠。三尾用妖力將最柔和的天地元氣注入她的體內,溫養著她每一寸肌膚,血肉的力量不斷加強,就連日常她都感受到了力量變大了許多。
“可惜沒有一門武學可以修煉,不然白霧姐遇到壞人也不用怕了”
暗暗感歎,其實就連他自己也沒有修煉過武學,都是靠在林中與野獸搏鬥練出的本能。
從某種程度意義上,這樣的本能往往更加可怕。
楊長寧下定決心要找一本武學給白霧,也給他自己,聽說在郡都修道者不少,就連修道的武學也有,可以輕易買到,隻要你有錢!
默默懷中最後一錠金子,怪自己太過任性。碧水金睛皇在離開之際給予了他五錠黃金,才不到一個月的時間就只剩下一錠了。
堂堂修道者,居然在為錢財而發愁。
透著層層房屋,他精銳的耳力聽不到,今晚外面狂風大作,置方縣裡最高的三層建築書閣更是隱隱刮起了龍卷巨風,風就好像刀子一樣瘋狂的切割周圍的房屋。偶見一隻蝠鳥從高空跌落在地,哪裡還見得鳥的模樣,血肉亂凸成沫,骨頭被剔落。
龍卷風之中,書閣屋頂上,一位黑衣人盤膝而坐。他的每一個呼吸都若是遵循著天地至理的規則。無形之中成為了世界的焦點,
讓人忍不住的投往目光。 他的頭髮已經花白了,兩宇眉間深投出出來的是老邁,但就是這樣一位看似已年紀不少的老人。身上器宇不凡,濃鬱的血氣從中透出,比一般凡人不知道強上多少。
突然,隻聽他長籲歎氣,身外狂風消散。
“何時才能再做突破”
於德旭看著自己雙手的乾枯宛若雞爪一般,實際上他的年齡已有八十七歲。但他身為修道者,又是凡之境五重的能人,所以看似不過才六十多歲的樣子。
這個縣城太小了,他暗暗感受到了此處天地元氣的稀薄。但如果在他百歲前無法再做突破的話,他恐怕就這樣一死了。
他本身就是極其愛命之人,且會容得這樣的事情發生。所以這幾個月來即便是女色在前,他也就僅僅享用了幾次,怕是耗損體內的精氣。
幾月苦修,他對風之大道的感悟沒有半點的長進,又哪來的突破可言。
越想,於德旭的眉頭皺的越深,額上川字陰沉愈加是要滴出水來。
不過很快,他握緊的雙拳緩緩放松下來。隻要三日後他將縣令大千金娶來,再把縣令所有的財物掠奪一空,拿了人財雙雙離去。
再去郡都一趟,獻出所有求那位大人給自己指點一二,突破就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但這先前,他必須得好好享受一下,縣令大女兒的水靈至今讓他回味無窮。
他陰魅至極的一笑,淫光點點。
於德旭給自己留了一條後路可走,隻是這之間要付出的代價太大了,所以他以前一直苦做嘗試,就是抱有著一絲僥幸的心理。
其實他自己也知道,他要想靠自己突破已經是難比登天。修道就是這樣,越到後面就越難,必須得依靠年輕那幾年拚上一把。
否則無論是雙眼和心境都會被凡塵蒙上一層煩擾,再也無法靜下心來修道。
“師傅...”
這時,一名紅衣男子在身後沿著樓梯爬了上來,他的目光內斂,雙瞳如有一簇火焰在竄動。
“我....”
“下去,誰允許你在這個時候上來的”於德旭暴起擲聲大怒,一道風刃劃出,紅衣男子明明已經看到了,卻還是不躲不避的正中胸前,向後倒飛,吐出了大口的鮮血。
“是”
紅衣男子話還沒有說上一句,竟是這樣就被暴打一頓。臨走前就連身前的血跡也不曾擦抹,全然就像是一隻任人蹂躪的羊羔。
於德旭沒有看到的是自己的徒弟下去以後身上騰起的恐怖熱量,修為居然已經達到了凡之境三重的境界, 雖然比他這個師傅弱上不少。但紅衣少年這般稚嫩的年齡,沒有半點含糊,日後的修為注定要超過他此時這樣的將死之身。
甘白霧在縣令府中沒有看清的是,縣令府中並非隻來了一位修道者,隻是在於德旭的強大之下,讓人遺忘了在他身後的許心焱。
“老家夥,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麽,終有一日一定會讓你不得好死”
衣上的血跡蒸發一空,許心焱的對火焰大道的控制已經出神入化。他不滿足火焰的燃燒,而更在乎的對恐怖熱量的微妙掌握。眼神滿是怨恨,但這習慣了,他就藏在心裡不讓人得知。
在火焰大道上,他許心焱是一名天才。
他永遠不會忘記自己感悟火焰大道的那一天,父母在他面前活生生的被火蛇吞噬的只剩下焦骨,自己卻束手無措。還不過是五六歲的他在一片骨地低聲哀嚎啼哭,誰又曾憐憫這孤獨只剩一人的孩子。
他離開了自己的故鄉,他還依稀想起自己離開時身後燃起了凶凶火焰,整個小鎮被毀滅殆盡。
拜入於德旭的門下並非他的意願,這麽多年他忍受的這麽多的無禮和虐待,勢必要他連本帶利的吐出來。
許心焱咬牙,雙拳在無意間狠狠握緊。
他走在縣令府中的路有些奇怪,居然是向著大小姐的閨房徑直走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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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改了好幾次,我隻想問問,有推薦票給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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