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霧!” 楊長寧仰天大叫,夾雜著妖力在咆哮。兩點藍芒在眼中凝練到了極致,隱隱的黑光從額上透出。
他的手上有藍色雷電環繞在上,戰戟寒光點點,劃破了這冷人心智的冬日。洶湧的妖力變作奔雷,轟隆隆的雷聲就像是有一隻野獸在人世間行凶作亂,這聲音來自他瘋狂的靈魂。
“白霧,白霧”
咆哮久了,呼喊轉做呢喃。楊長寧騰身在空,一擊戰戟腰橫甩出,狂暴的雷電和恐怖的力量將一棟房屋砸的崩潰,他不知從何處開始尋找白霧的行蹤,隻想要摧毀眼中阻礙他的一切,好讓他便於尋找。
紅衣男子在遠處遙望著他恐怖而狂野的身姿,向前邁出的一步始終沒有落下。
好好的集市一哄而散,地上的小販還有店家老板紛紛抱頭逃離,只有極少數離得較遠的店家抱著僥幸的心理在眺望。
鐵匠鋪的鐵三正是其中之一,他原先吆喝要抓拿搶他武器的小賊,沒想到出來就看到房屋倒塌的一幕。一把他無比熟悉的戰戟,一個讓他影響深刻,耳邊甚至還回蕩著他那句廢物的男子,正以戰神的姿態大肆破壞著。
暗巷兩旁還算完全的牆壁上被染成了血紅色,有著布縷還有一些內髒灑落一地,半顆人頭乾蹬著眼直望雲天。
手段極其殘酷!
鐵三想來剛剛自己身邊站著一個如此恐怖的家夥,不禁有一絲後怕。
“這裡下去不是辦法”
一身紅衣的許心焱看著事情在進一步的惡化,心歎不妙,再這樣拖延下去必然會驚動官府,然後引來自己的師傅,那他這幾年的準備就全白費心機了。
不行!絕不行!
磅礴的元力催動火之大道,他的紅衣張揚,就像是展翅的紅鳥,宛若傳說中的朱雀神鳥一般。
幾塊亂石向他襲來,卻被體外的恐怖熱量融成了熔岩,無形的火焰壓迫著空氣也在扭曲,僅僅可離體一尺的距離,卻是無法跨越的禁區。
“夠了,就算她在這裡,你這樣是會殺掉她的”
許心焱冷聲說道,但他那雙稚氣的眼睛終究無法嚴肅起來。
藍光突然消失,楊長寧茫然的雙眼看向對方,竟在一時之間看不清他的模樣,恐怖的溫度一直擋在他身外,扭曲了一切。
“你是誰?”戰戟直指,以楊長寧的速度這點距離瞬息就可以把對方斬於戟下。妖族就如此,王之境之下,妖族碾壓同等級的人族修道者。
“殺了我你就別想找到那個女人”許心焱一刻也不想面對楊長寧,他的存在太過渺小,似乎芒刺在背的危機感讓他渾身難受,那種恐懼的感覺是連在他師傅面前也未曾有過的,抬腳走去:“跟我來”。
戰戟收在臂下,楊長寧被迫妥協。白霧的存在對她而言就像是親人一樣,在他一人孤獨的時候也是因為她的存在所以才不至於讓他一直沉浸於父母雙亡的痛苦中。
嘔...
許心焱站在被一戟劈成兩半的屍體旁胃部一陣抽搐,對身邊這個看上去比自己小上許多的男子評價又高了許多,出手伶俐,沒有半點拖泥帶水,血腥的殘酷手段毫不留情。
這種人極度危險,要麽就是從殺戮中走出,要麽就是無情無義之徒,除此之外他想不到第三種可能。貌似兩種都不是什麽好東西。
他又怎麽會猜到,楊長寧自幼就生活在山林裡,茹毛喋血的日子不是沒有嘗試過。想要一個人無依無靠的活在那種鬼地方,與野獸同居,就是從這種恐怖的野性殺戮中走出來。
忍著沒有吐出來,許心焱在半截屍體上翻查著衣服,硬是沒敢看那雙恐怖的乾瞪眼。剝開了黑衣,背部一個栩栩如生足有巴掌大小的蠍子紋身在上,漆黑的蠍尾高高昂起,欲是蜇人而噬。
仿佛若是所思,他跟隨自家師傅在縣令中住在幾日,就知道這置方縣的結構是如何。別看置方縣平日安全,實則上暗地裡的勾當卻是不少。拐帶人口,強搶女子這樣一本萬利的買賣這附近的山寨又豈會放過。
與那縣令協商,早已經把整一個置方縣都劃分了下地盤,當然每月每年給縣令的心意也不少。要是有人敢越線,等著被圍剿吧。
這蠍子的紋身!?
許心焱的心裡早已有了懷疑的對象,這裡是最繁華的地域,理應也是由最強大的幾個山寨的管理。
然後起身向著另一具屍體走去,這具屍體的較為完好,松了口氣,只是頭部已經崩裂,腦漿飛的到處都是。
又是一個蠍子紋身!紋身其實是一個山寨的標志,每一個山寨都不一樣。
“這附近只有一個五毒寨會用五毒紋身,蠍子代表了暗藏,應該就是五毒中人販的意思”
許心焱頓了頓語氣,突然想到了什麽,抬頭向著周圍已是一片廢墟的房屋,唉聲歎息。
猛然怒色指責楊長寧過失:“一個山寨在這裡經營了那麽多年人販,為了方便運輸,必然會在地上設置快速的通道直達山寨,你這幾戟把這裡全部打塌了,就是你現在想追也難了”
啪!
戰戟落地,楊長寧沒有想到自己的怒氣居然會造成這麽嚴重的後果。
“白霧姐”心中莫名的哭喊。
許心焱看到此景居然有些於心不忍,開口:“五毒寨是當地最大的山寨,有上幾百人,雙拳難敵四手, 甚至可以有專門對付我們的武器。如果她對你真的很重要的話,現在買匹馬趕緊直達山寨,或許還能追上”
“不然等到她被轉賣出去的時候,那才是晚了”
“謝謝”楊長寧似乎重拾希望的從地上站起,道一聲謝便拿起戰戟就要走。
看著背影上的青衫,想起自己曾經對那位姑娘說過的話,許心焱說道:“這次你走了,就帶著她離開置方縣,遠離這個是非之地。置方縣外會有幾戶農民,你問路應該就能到五毒寨”
“別死了”他發出了自己最誠摯的祝福。
楊長寧頭也不回的提戟離去,但耳朵抽動就已是聽到了一切。
他藍芒的雙眼經久不散,發現了光頭壯漢仍站在鐵鋪前,手上的戰戟沉甸甸的,一道銀光在空中劃過,徑直落入鐵三的手中。
二十兩的銀子打在他肉掌上隱隱作痛,鐵三雖知那戰戟絕非這個價格,但並不敢向前與其對峙。
一個時辰後,幾聲烈馬的嘶叫響徹,有一男子在馬背上用蠻力強行駕馭馬匹在奔跑,快速的離開了置方縣的所在。
再不久,被堂前鼓聲驚出的縣令帶著大批人馬來到了集市上,看著斷壁殘垣,不由自主的倒吸了一口涼氣。
就連於德旭也來了,眼角跳跳,這番恐怖的實力,必然不是凡人可以做到的,而是修道者所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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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離開的第五十天,我想靜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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