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間三年就這樣的逝去了,又是一年冬季時,天上零零灑灑的飄起了白雪,第一場初雪已過。地上山間早就一片的銀裝素裹,紅陽夕日從東方升起,別有一份妖嬈。 楊長寧行於在雪上,頂著寒風。單寡的隻穿著一件草衣,外露的肌膚紅彤彤的,透著嚴寒,心裡卻是狂熱的。
終於回來了!
萬裡山脈熟悉的林野仍舊是那樣的寧靜,楊長寧站在其中,似乎整個人也寧靜了下來。
不知不覺間,已經過了三年,就連他自己也沒有想到。山中無甲子,歲盡不知寒的俗話果然是真之又真。
想起來,如果按照他人類壽命而言,現在大概也有十八歲了吧!不過依照他現在這副身軀而言,可遠遠不夠啊。普通妖族可活八百上千年,修道有成的更是大幅度增加壽命,三年隻是一個睡覺的時間。
這三年時間裡,他可是說是備受了煎熬,無時無刻的雷電轟下,隨時隨地的精神刺激,讓他靈魂比三年前強上了不少。可那黑色小骷髏頭卻依舊無法拔去,就連碧水金睛皇也無法在保持靈魂無損的情況下把它取出。
不過現在好多了,依靠著皇對邪性的封印,以及他自身長時間以來的適應,已經可以穩妥壓製著它的侵蝕,不會被輕易吞噬。
可以走出來,他也終於成功突破了凡之境,修出了妖力,正式進入修道界,踏入了重修之旅。其實在第一年的時候他已經完成了這一點,不過還是被邪性衝昏了頭腦,果不其然又關多了兩年,然而現在的他妖力已經有著三重的強度,在妖族裡仍然是墊底。
比起三年前,還是一個螻蟻,而三年後,則變成了一個強壯一點的螻蟻了。
“哎”
楊長寧幽聲歎氣,三年的離開,一切的物是人非了。他踏足盤蛇山,那處三年前遇見巨龜和妖狐的地方,現在已經是一片黑土,隻是被白雪覆滿。再不見漫山遍野的桃樹了,偶有幾枝新芽冒頭,但更多是斷茬。
三年前大戰的痕跡尚未散去。
潺潺的瀑布聲激昂,一條白綢般的瀑布在山間傾斜而下,楊長寧就站在下方眺望在它的高大。以前從未感覺自身的渺小,現在隻覺得好像這世界之大,自己隻是其中一介子罷了。
潭水旁的霧氣仍然不散,他笑道向前,這一幕無比熟悉,揮手刮出了一道微風,吹散了霧水連連。
三年他做的事情很多,有時參悟第一尾中的風之大道,初見端矣已可吹奏狂風。但要像原先妖尾鬼狐一樣發出風刃,他還有還有很長一段路要走。
這霧氣一散,楊長寧的眼神就呆了。這霧中一個大青葫蘆,兩個酒杯靜立潭邊水上,其中一杯中滿滿的酒液蕩起漣漪,好似誘人。
他且會不認得這熟悉的東西,不正是那老翁隨身攜帶之物嗎?當年若不是他,他也不會落的今日的地步,背井離開三年忍受了非人的折磨。
不知道為什麽,他總有一種感覺,老翁其實在三年就知道了事情的發生,卻沒有阻止他,反而是讓他前去。
現在人去酒留,不免卻有一絲傷感,楊長寧也不顧及什麽了,抓起酒杯一飲而盡,腹中頓時火熱了起來,好像還有一股火氣正上腦門。
“癡兒,如果你平安回來,我這葫蘆就送給你吧。這是你生命中注定必經了一劫,你並非池中之物,隻是缺一場風雨。望你在修道路上一路走好,或許真的可以造就不凡.....如果有一天,我期待與你相遇”
一段訊息直接湧入了楊長寧的腦中,
不禁有一些許的呆滯。臉上表情精彩萬分,時而變化著,心中五味雜陳有言道不清。 他抓起大青葫蘆開塞就往嘴裡灌,期待其中也會想那杯中酒一樣蘊藏著老翁的言語。
但很可惜,他失望了,這隻是普通的烈酒罷了。
手上無力的垂下,楊長寧心裡失落落的,葫蘆中剩下的酒液灑落了一地都不知。怎料他定睛看去,一張由酒液形成的六尺大圖從地上扶起,上面繪著山河,繪著城市,甚至還標記著名字,一點光點閃爍,似乎就是他所在的地方。
伸手探去,徑直從中穿過,手上濕漉漉的。
楊長寧來了興趣,妖力一抖大青葫蘆,只見大圖在顫抖,頃刻化作美酒流淌在潭邊。
“果然老翁也是修道者,不然哪來如此通天的本事,還有這樣的寶物”
心中暗道這些,其實他一直以來都在猜測,隻不過現在猜測成真了,卻沒有一點的驚奇。
期待與你相遇?
楊長寧自感即便是現在的自己也難以與老翁匹敵,如果真的有那一天,只希望他還活著,看他年老體衰的樣子,還真有幾分擔心。不過這六道界之大,遇到的機會也是微乎及微。
心中的隱晦掃去大半,他與老翁不過是萍水相逢,隻要活著,或許真的會相遇。
余光一瞄潭水的清冽,那水中倒影人散亂著發,著實有些狼狽。
縱身脫衣,一步下水,現在是冬季,這水冰寒刺骨。不過楊長寧雖是人形,本體卻是妖狐,抵抗力已強上許多,自然不懼。
一個時辰後,楊長寧赤裸著身子走出,水珠從他身上滑落。十八歲的他已經有幾分少年人的輪廓,長高也長大了。
長發披在身後,穿上草衣,大青葫蘆掛在了腰間,酒杯就留下了,又再一次的踏上歸途。
時隔三年,他有點懷念家鄉,那個小村莊,即便對他造成了再多的傷害。那還是他的家鄉。
自己三年的消失,父母每次前來時放下衣物卻只看到了上一次放下的東西還在,那是一種怎麽樣的傷心。
果然,他在樹林中拾到了一件長衫,隨意被風吹的亂飄,還有被野獸撕咬的痕跡,不然還好能穿。
幾經徒步,就連他也有些吃不消,背上額上流滿了汗水,入眼就是一片人類的建築。低矮的茅房草屋,周圍是整齊有序的耕田。略顯寂寞,沒有一個人影在行走
不過,楊長寧反倒感到了詭異,即便現在是嚴寒的冬季,這也太過的安靜的,安靜的有點可怕。按捺心中的不安,加急了腳步,從山間躍下。
一條黑布在村口飄飄然,另一端系在了屋門前,透著泣悲在飛舞。
而且,這還不是唯一的一戶,幾乎每家每戶都在門前系著黑布,更甚的一戶大家人,門前有著九條黑布。如同是鬼魅在招搖著它的鬼爪,向人間吸納生魂。
“啪....”
楊長寧不管村中到底發生了什麽,一腳踢開了自家的門口,那是村中較為寒酸的一戶,他不會記錯的。門前同樣有著一條黑布飛舞。
屋中散亂,床鋪在地,碗筷杯瓦的碎片灑落一地,狠狠的扎著他的腳。被子上一道觸目驚心的暗紅血跡映入他的眼簾。
看這色澤,早就風乾,而且還很老舊。
不知所措的從家門中退出,楊長寧看這那條黑布有些惱恨, 竟是一把將它扯斷,然後丟在了風裡,消失的無影無蹤。身上蕩起了若有若無的死氣。
四處在村中遊走,他臉上的陰霾宛若可以滴出水來,他歷經三年隻想回來的家鄉難道就為了看到這幅情景嗎?
四處的黑布在風中狂舞,寂靜的冷漠比這寒風更寒更冷。
一面牆上,一張白紙黑字緊貼其上。邊角破損了許多,紙質更是泛黃,黑斑點點,右下角居然還有一個官印。鮮紅的印著四個大字:置方官府
這裡什麽時候也受官府管轄了?而且這麽置方仿佛好像在哪裡見過。
楊長寧一抖大青葫蘆,六尺大圖起,靠近一看,代表他的光點向西邊直走,翻過了萬裡山脈,就有一個小縣衙,就叫置方。
仔細的一看紙上內容,楊長寧眼睛瞬間充血,也不顧什麽勞累了。酒灑了一地,化身妖尾鬼狐而去呼嘯而去,青色一尾在身後刮起了狂風。
那印有官印的紙上,明確的寫著此處已成為了一處死地,因為村民伏屍百具在此,衍生了瘟疫,萬萬不可接近,否則可能會沾染瘟疫。
每一條黑布都代表了一條生命的逝去,這裡飄揚的黑布可不止百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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怒了,網絡問題上傳幾次都沒有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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