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塘縣城隍廟和臨安府城隍廟相對而立,一個在錢塘縣城的西北,一個在錢塘縣城的東南方向。 此時,在錢塘縣西北的錢塘縣城隍的神域內,錢塘縣城隍坐在主位上,一個虛幻的人影正從外面進入神域。
比起虛幻的人影,錢塘縣城隍也好不到那裡去,甚至連虛幻的人影都不如。
如果不是有香火支撐,他的神魂早就已經消散。
見到突然出現在神域的人影,錢塘縣城隍心裡焦急,立刻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走到案桌的前面。
他焦急的說:“怎麽樣,可是調查清楚,這幾天的香火怎麽會急劇減少?”
香火的減少,讓錢塘縣城隍徹底慌了起來,失去身體的他,需要大量的香火才能重新凝聚神體。
沒有了香火,他將時刻承受著被打落神位的風險。
看來這次是真的危險了,人影向前走了兩步,心裡感歎,平靜的說:“啟稟城隍,根據小神調查,香火減少的原因,是因為大人的頂頭上司府城隍大人突然顯露神跡,傳播府城隍的信仰,大人的信徒全都成了府城隍大人的信徒。”
還好!還好!隻是顯靈而已!
錢塘縣城隍長呼一口氣,雖然現在凝聚身體要緊,但是賺取香火更要緊。
為了獲取更多的香火,消耗一點神力,顯露一下神跡也是可以接受的嘛!
大人你這就放松了!人影忐忑的站在那裡,幾次張口想要說話,又全都吞了回去。
“大雄,你去準備一下,咱們也去顯露神跡,爭取重新吸引一些信徒,沒有信徒,沒有香火,咱們就隻能等著隕落吧,連轉世投胎的機會都沒有!”既然知道了原因,錢塘縣城隍立即著手處理。
顯露神跡也隻是浪費神力啊!大人!
人影,也就是錢塘縣城隍手下糾察司司主宋大雄心裡忍不住吐槽,哭著一張臉,喪氣的說:“大人,咱們就是顯露神跡也沒用啊!”
“根據小神觀察,那府城隍大人天天就守在城隍廟裡,對每一個信徒都要顯露神跡。”
“你說什麽?”天天都顯露神跡,錢塘縣城隍都要以為自己是不是耳朵除了問題,聽錯了。
神也不能天天顯露神跡呀,那得需要多少神力,到時候還能剩下多少神力用來增強實力。
不管大人信不信,宋大雄反正是相信了,隻是府城隍大人顯露的神跡有那麽一點不一樣。
別的神仙都是高高在上,偶爾興致來了,或者看那個信徒順眼了,就顯露一下神跡。
府城隍大人倒是好,直接把神仙的位置放的很低,就好像,就好像凡人酒樓裡的掌櫃一樣,在為信徒服務!
雖然拿神仙和酒樓的掌櫃相比很不合適,但府城隍大人給他的感覺,就是好像在為信徒服務一樣。
宋大雄忐忑的瞥了一眼錢塘縣城隍,小心的說:“大人,小神說的都是真的,府城隍大人就是在天天顯靈。”
府城隍天天顯靈,那裡還有咱們縣城隍的份,信徒還不全都跑去府城隍廟裡燒香去了。
錢塘縣城隍剛剛這樣想著,就聽到糾察司司主說:“大人,根據小神觀察,錢塘縣范圍內,幾乎一成的凡人全都成了府城隍大人的信徒。”
宋大雄抿了抿嘴唇,說:“以小神看,大人想要在錢塘縣發展信徒是不可能了!”
不能發展信徒,那豈不是隻能等著魂飛魄散,錢塘縣城隍皺著眉,冷眼看了一下他,沒有說什麽。
雖然不愛聽,錢塘縣城隍卻知道,這屬神所說肯定是真的。
“那根據你了解道的情況,我們該怎麽辦?”想了想,也沒想出什麽好辦法,錢塘縣城隍扭頭看向屬神,說。
“大人,擺在我們面前的隻有兩個選擇!”宋大雄苦笑著說。
不等錢大人詢問,他就繼續說:“第一個選擇,在府城隍大人發展信徒的時候,將一些惡業多的人直接提出在外,我們可以將他們發展成為信徒,相信這樣做很容易就成功。”
這一條說完,宋大雄就將頭低了下去,面朝地面。
發展惡業多的人成為信徒,一不小心就會被信徒的惡業纏身,從而轉化成邪神,到時候就要人人喊打。
錢塘縣城隍顯然也清楚這點,直接瞪了一眼輔神。
大人你在瞪也沒用,想要保住正神神位,就隻有這一條路可選,宋大雄心裡苦笑。
如果大人轉變成邪神,那作為大人的輔神,除非主動隕落,否則也將會跟著轉化成邪神。
“直接說第二個選擇!”轉化成邪神,那就真的成了人人喊打的角色,有一分可能,也沒有人願意走上這條路。
錢塘縣城隍寧願自己神隕,也不願意轉化成為邪神。
還好大人沒有選擇!宋大雄心裡放松下來,長呼一口氣,繼續說:“第二個選擇,就是投靠府城隍大人。”
“杭州府城隍在的時候,大人就是府城隍大人的心腹,現在杭州府城隍神隕,這新上任的臨安府城隍大人手下肯定沒有輔神,正是大人投誠的時候。”
正神自己發展信徒,輔神跟著正神一起享受香火。
這就相當於,輔神是在給正神打工一樣,正神將屬於自己的香火分給輔神一部分。
在觀察信徒流失原因的時候,宋大雄發現,這新上任的府城隍大人對於發展信徒很有一套。
正好,他的頂頭上司縣城隍大人沒有了香火來源,時刻面臨神隕的威脅。
如果此時說服縣城隍大人一起投靠臨安府城隍大人,以後肯定前途無量。
想著想著,宋大雄嘴角就忍不住露出一絲得意的笑容。
“大人,投靠新任的臨安府城隍大人,絕對錯不了,就憑這位大人發展信徒的手段,就不會虧了下屬。”宋大雄繼續誘惑說。
“而且大人這一去,肯定身居高位,隻要以後的行為不出現差錯,那地位就算是保住了,獲得的神力比大人千辛萬苦自己凝聚的還多。”宋大雄為了達到目的,在錢塘縣城隍的身邊喋喋不休的說。
“走,投靠臨安府城隍大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