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相似的結局 “爹爹,快幫幫娘親!”
一聲突兀的聲音猛然傳出,聲音不大,卻蓋過了任何的暴躁,使一切的喧嘩都消弭了,看台變得死寂得可怕。
糖寶看見花千骨身處險境,不顧白子畫的交代,竟然跳上他的肩頭,撒潑似地耍賴,
尋求至親之人的幫助,一般而言這當然是無可厚非了,但是如果對象是白子畫的話,就不是一般的事情了。
“輕水,糖寶在說什麽,她稱呼尊上什麽!”舞青蘿瞪大著雙眼,死死地揪住輕水的衣服,激動地問道,
“我……我也沒有聽清楚,糖寶不會又在胡言亂語了吧!”輕水長大的嘴巴估計能容下一顆蘋果,嚇得下巴都要掉下來了,
“糖寶莫不是瘋了!”就是平日裡最喜歡插科打諢、戲耍別人的火夕此刻也沒有了玩鬧心思,他真懷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問題了,不過就是出問題了,也不會集體出問題啊。
“爹爹,她叫尊上爹爹!”站在兩人身後的朔風突然說道,可是這語氣中卻蘊藏著絲絲明顯的怒意,冰冷的眼眸死死釘在糖寶瘦小的身上,同時這雙黑鑽猛地變暗了,突然閃爍了一下,又變得漆黑無光,接著在深處燃起了不可遏製的火焰。
“什麽……”兩女驚呼出聲,
不只是他們聽見了,其他人當然也不是聾子,特別是各派修為高深的掌門,頓時燃起了一場軒然大波,就是霓漫天和花千骨的決戰都沒有這麽有吸引力了。
長留上仙竟然有一條蟲子孩兒,而且還是門下女弟子的靈寵,沒有什麽比這個還勁爆的故事了,昨天沒有人懷疑白子畫懲戒尹上漂的目的,如今就是尹上漂是不是七殺奸細他們都要思慮一二了,心惡的人會認為別人也是心惡的,於白子畫接任掌門不同,他們這些人大都都是費盡心機才坐上那個位子的。
什麽齷齪的念頭,頃刻在腦海中不斷浮現,
“哼……”一聲冷哼在心思齷齪的人心中炸響,頓時自己過去曾經做過的虧心事一股腦在心中像是跑馬燈一般播放,無窮無盡的自責、愧疚、後悔等負面情緒很快就侵佔了他們的心靈,然後長留就出現了詭異的一幕,成片的人癱倒在地,嚎啕大哭起來。
白子畫控制的七情之力越來越出神入化,即便修為再高也無法抗這防不勝防的攻擊,不是外在力量的侵入,而是心中黑暗的爆發,即便是高高在上的掌門也有幾個已經淚如泉湧,
“師弟……這到底是怎麽回事!”摩嚴看著淚流滿面的眾人,心有余悸,本來湧現的憤怒,如今已經不知道跑到什麽地方去了,他也是也被白子畫這般懲罰過,那滋味還不如捅他幾刀,來的舒服,“師弟你能不能先讓他們不要鬼哭狼嚎了!”
這麽多人一切的哭聲對於摩嚴不亞於一場災難,
“我早就收回法力了,他們不過是一時間沉浸在愧疚中無法自拔而已!”
“爹爹,快救救娘親!”一直關注著比賽的糖寶揪著白子畫的耳朵大叫,霓漫天和花千骨距離這裡可是有一段距離,又專心在比鬥,都沒有注意到這裡發生的大變,糖寶是根本不知道自己闖了什麽禍,看到花千骨一次次險象環生,當然安分不下來,要不是怕自己出手,會害花千骨輸,她早就衝上去了!
白子畫心神一動,天邊一道藍光,破空而來,宛如蒼穹的碎片,從九天之上墜落,劍氣凜然,掀起東海之上的一片波瀾,卷向霓漫天,
將她逼退十數丈,刹那解開了花千骨的危機。正是白子畫所贈的斷念劍。 霓漫天全然愣住了,雖然斷念劍沒有傷到她,但是也被震得一陣氣血翻湧,法力紊亂,她當然認識這六界有名的斷念劍,尊上的佩劍之一,她用潔白的牙齒咬住薄薄的嘴唇,過了一會,緊繃的臉色才緩和下來,嘴唇上卻印上了一排齒痕。尊上,你就這麽偏愛花千骨嗎?
“斷念劍你是來救我的嗎?可是不可以啊,我……”花千骨看著散發著琉璃般光芒的斷念劍,喃喃自語,回想起尊上的超凡仙姿,與自己之間的種種瞬間,仿佛驚鴻一瞥,過往雲溪,一種濃情蜜意的感覺從心中升起,身上的傷痛好像也瞬息好了一般,
“用!”
“啊……”花千骨瞪大了雙眼向四周張望,什麽聲音,這東海之上,頭頂便是雲霄,腳下便是萬丈波濤,
“我讓你用斷念劍!”
這下花千骨聽出來了,這不就是她日思夜想的白子畫嗎?可是尊上讓她用斷念劍,會不會不公平。
霓漫天趁著花千骨神情恍惚,依然一劍刺來,斷念劍連忙磕掉花千骨手中長劍,長劍落入深不見底東海,很快便淹沒在波瀾之中,花千骨就是不想用斷念劍,也沒有選擇了,否則只有乾脆放棄算了,
斷念劍上挑,與霓漫天手中利劍僵持在一起,斷念劍在手,花千骨似乎感覺輕松了許多,
………………
“尊上,你怎麽可以這樣偏袒花千骨,不能因為你們有私情就可以不顧數千年來仙劍大會的傳統!無視規則!”
“私情?規則?”如果動都不動就是如同磐石一般的白子畫情緒中鮮有的起伏,冰冷的眸子如同刀劍一般,
“霓掌門你怎麽說話的,你是在指責我們長留的掌門嗎?”摩嚴心中大叫不好,師弟這是要發怒的前奏啊,連忙開口製止,一邊還衝著霓千丈使眼色,不由得感歎這世上能惹怒師弟也是一種本事。
可是暴跳如雷的霓千丈怎麽會注意到摩嚴的小動作,
居然還在叫囂,“白子畫你是天下第一我打不過你,但是你這樣偏袒弟子,侮辱我們蓬萊,蓬萊眾仙是不會放過你的!呃……”
頓時霓千丈的話戛然而止,好像是有一隻無形的大手僅僅掐著他的脖子,隨後還將他提了起來,雙腳離開地面足有四五丈,只見霓千丈漲紅了臉,四肢拚命掙扎抖動。
“我破壞規則?本來還想給你留點顏面,但是你似乎還不懂!”白子畫一點也不怕把霓千丈掐死,成就仙身之後,憑借法力完全可以做到內息,不過即便是仙人也還是習慣於用口鼻呼吸,“首先斷念劍我早已贈給花千骨,其次你當我看不出你寶貝女兒手中的是碧落劍!”
“碧落劍……”
有點見識的人紛紛驚呼出聲,
“碧落劍乃上古凶器,劍氣逼人,十丈之內殺人於無形!外表不留下一絲傷口,但人的內髒,已經被絞碎!雖然已被封印,但其威力不可小覷,隻論殺傷,猶在斷念劍之上!”東方彧卿溫文爾雅的聲音傳來,就是不知道碧落劍凶名之人也明白霓千丈用心險惡,
仙劍大會本來只是各門派切磋交流的盛會,比鬥也是講究點到為止,不傷人性命,霓漫天使用凶名赫赫的碧落劍可是犯了大忌,
本來還覺得白子畫偏袒的人,紛紛開始指責起霓家父女,特別是之前被霓漫天擊敗的弟子,紛紛要求剝奪霓漫天的資格,雖然沒有什麽大傷,但是天知道霓漫天和自己比試的時候用沒有用碧落劍,自己會不會受內傷!
至於其他掌門面色也不大好看,能參加仙劍大會的都是門派中精英中的精英,萬一有個好歹,也是一大損失,
“霓千丈,最不守規則的你,還有臉和我提規則,不治之你暗算長留弟子的罪,我豈能服眾!”白子畫眼神一冷,準備將霓千丈丟進東海之中,讓無盡的波濤洗刷他心中的罪惡,對於霓千丈這種人丟面子,比殺了他都要難受,
“哎!子畫,慢著,霓掌門也是愛女心切,才有失公平, 就放過他這一次吧!”摩嚴連忙阻止,他可是看出白子畫的意圖了,這可是從蓬萊揭下一層臉皮了,幾乎是不死不休啊,為了一場比賽,弄成這般情況,實在是摩嚴不想看到的,這花千骨果然是個災星,
摩嚴將一切的過錯全怪在花千骨身上,而其實只要他仔細想想如果將花千骨換做別人,白子畫未必不會這樣做,
“哼……”摩嚴的求情,白子畫也不能置之不理,何況確實不應該和霓千丈鬧得太僵,丟下爛泥般的霓千丈,坐了下來,
將另一個門派的掌門弄得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而白子畫僅僅是站了起來,還是因為激動和憤怒的緣故,長留上仙再一次在世人面前展現了他高深莫測的修為,強大到無人匹敵的力量。
摩嚴趕緊將霓千丈扶起來,盡在他耳畔說些好話,試圖緩解一下尷尬,霓千丈卻是像變了性子一般,一聲不吭,望向白子畫的眼神中,恐懼大過憤怒,他從來沒有離死神這麽近過!
“世尊,你不用說了,這次卻是我做錯了!”背上的衣衫已被冷汗浸透,和煦的暖風吹過,他卻有絲絲涼意,不過還是他的心更冰冷。
“啊……娘親……”糖寶一聲淒厲的驚呼,終於將眾人的目光再次匯聚到東海之上,
“漫天……”
霓漫天的碧落劍插入了花千骨的肩頭,而斷念劍卻貫穿了霓漫天的右肋下方,無力支撐禦劍的兩人摔落進破濤洶湧的東海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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