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本姑娘蔡紅藕, 德平來的, 咱們走著瞧, 哼!”隨著噠噠噠聲響起, 那蔡姑娘拖著自己的行禮箱, 像隻辣味十足的紅頭辣椒, 滿頭秀發一甩, 還真有點飄柔味道, 氣鼓鼓走了。
"娘的, 這都什麽事兒, 沒理的倒是有理了, 倒霉!”葉凡摸到了摸頭髮, 一臉的鬱悶。
"哈哈哈, 女人嘛, 從來都是蠻橫不講理的, 老弟, 由著點吧, 不過, 既然此女是從德平地區, 那旮旯地方來的, 窮啊, 哈哈哈……”衛鐵青還不忘在背後挖苦兩句。
"當然窮了, 鳥都不願拉屎之地。”一旁的錢洪標也不落後, 隨嘴又加了一句。
"旁”
地一聲, 蔡紅藕抬腳把過道裡一隻鐵皮垃圾桶子給踢倒了。拿它當受氣包了, 頓時, 果皮紙屑頓時撒得滿過道都是。
"這位同學, 有氣可不能拿垃圾箱撒啊, 你這思想作風可是不行啊, 你叫什麽名字。”這時, 過道頭正好走來一個戴眼鏡的瘦子中年人, 一臉嚴肅的盯著蔡紅藕。
"看到沒, 刁蠻女可是要倒大霉了, 嘿嘿……”錢洪標小聲衝著衛鐵青和葉凡說道, 一臉的興哉樂禍。
"不會吧, 不就踢倒了一個垃圾箱子, 有啥了不起的。”衛鐵青隨口說道。
"絕對倒霉, 你們信不信?”錢洪標有些神秘的, 輕聲一笑。
"不會是那位眼鏡男來頭不小吧?”葉凡有些遲疑, 湊過去問道。
"兄弟厲害, 一猜就中了。沒錯, 那人叫林德池, 黨校副校長, 聽說為人非常的死板, 從來都是板著臉孔做人。
人家都說他是什麽的, 去年蒼海市有個正處級幹部在黨校學習, 就因為在樹下抱著一女子被他瞧見了, 結果還落了個處分取消了培訓資格。
後來那幹部回去後立即被撤職了, 現在到政協養老去了。呵呵, 茅坑裡的臭石頭疙瘩, 又臭又硬的。”錢洪標居然在背後編排起黨校副校長來, 膽子也夠大的了。
"哥們, 你厲害, 敢編排林副。”一旁的衛鐵青豎起了大拇指。
"我哪敢, 背後發幾句牢騷罷了, 二位兄弟千萬得保密, 不然死定了, 呵呵。”錢洪標人一激靈, 感覺自己好像是過了一些, 作賊似的趕緊掃了林德池那邊一眼, 感覺到林德池估計是聽不見才放下了心思。
"我是蔡紅藕, 德平地區組織部派來參加培訓的。林校長, 我……我……”蔡紅藕滿臉漲得通紅, 現在後悔得直想撞牆。
居然會被人稱作‘鐵面的林德池副校長抓了個現形, 這下子可是慘了。
如果林德池硬要抓住此事不放的話至少得落下個通報批評。那種結局就太慘了, 所以, 蔡紅藕那俏臉上連細密的汗珠子都滲了出來。
"看到沒哥們, 我的預言很準吧, 這娘們立馬倒霉, 至少通報批評。要知道黨校是最注重學員們的思想品德、行為方面教育的。剛才蔡紅藕的表現太糟糕了。而且, 這還沒開學呢, 她就撈了枚苦果子吞了, 報應啊!”錢洪標一臉的乾笑, 其實是興哉樂禍不已了。
"通報批評, 那個不會吧?也太嚴重了一點。”葉凡小聲說道, 有些不信, 不就踢了個垃圾筒罷了, 又不是什麽驚天大事。
"不會, 絕對的。這個在外面也許是小事, 但在黨校內就是大事了, 從蔡紅藕的行為上看那思想是極為不健康的, 接受再教育是肯定的了。咱們這次的跨世紀英才班來的學員全是各個部門的尖子, 聽說省委組織部要求黨校一定要嚴格要求學員, 從自身抓起, 處處以身作則, 提高動手動腦能力, 自己能做的事一定自己做等等……”衛鐵青一臉正色說道。
"我什麽?你剛才的行為是一種什麽行為?黨校內的一花一草一木一樓都是黨校的門面, 你這樣子的肆意破壞, 就等於在打黨校的門面, 給黨校臉上抹黑。這種思想千萬要不得, 從思想上說, 你已經有了汙點, 從根源上說, 你這是舊的惡習沒改, 估計在下面工作時習慣了, 這種作風可是要不得的。這是一種極為不嚴謹的作風, 要是遇上大事, 像你這樣乾, 那是會出大問題的, 這種事……”
林德池已經開始對蔡紅藕進行再教育了, 理論那個可是一套一套的, 從馬列主義到思想, 從修正主義到批判主義等等, 從虛幻主義到現實問題, 從黨的宗旨到幹部的良好習慣, 反正是滔滔不絕。講得蔡紅藕早就汗涔涔快濕衣裙了, 頭都快垂到乳峰子上了。
葉凡一看, 不行了, 看林德池那架勢, 這樣子下去蔡紅藕鐵定落下個通報批評下場。
這個在黨校被通報批評那個可是要記錄入檔案的。對於蔡紅藕來說, 是個永遠都無法抹去的汙點, 為了一點小糾紛給人家造成如此大的傷害那個有些不道德了。
左右掃了一遍下來, 頓時有了主意。
迅速後退, 拿起另一個鐵皮垃圾桶衝向了蔡紅藕, 當然是裝著沒看見林德池的樣子, 老遠就大聲嚷嚷道:"紅藕, 怎麽還沒收拾掉, 磨磨蹭蹭的幹嘛?真是麻煩!”
這邊乘著大聲喊叫的機會衝到了鐵皮桶旁邊, 拿起鐵皮桶, ‘小李刀悄然使出, ‘鐺鐺幾聲微想過後, 被蔡紅藕踢倒的垃圾桶立即就被小李刀捅破了幾個大洞。
葉凡轉過頭去, 悄悄收起了小李刀, 反面衝蔡紅藕使了個眼神, 此女子也不是傻蛋, 立即心領神會。
裝著有點生氣樣子, 還蹬了蹬小蠻腳, 衝葉凡嚷道:"你還好意思說, 說是去拿好的垃圾桶去了這麽久, 東西倒出來了不收拾一下就跑了, 害得我在這裡還被, 還被……”蔡紅藕裝著相當親昵樣子說著, 又掃了林德池一眼。
"紅藕, 別急, 我不是回來了。剛才發現這垃圾桶壞了, 本想拿去倒了, 結果撒了一地都是。”葉凡故意拿起那個被自己小李刀捅破了幾個洞的垃圾桶說道, 轉頭看了林德池一眼, 裝著不認識他樣子, 很有禮貌, 說道:"同志, 你能不能讓一讓, 我好收拾垃圾。”
"到底怎麽回事, 同學, 你叫什麽名字, 這垃圾是怎麽搞的到處都是的。”林德池口氣和緩了許多, 問道。
"我叫葉凡, 是魚陽縣來的。剛才發現這垃圾桶快滿了, 正好要出去, 本想隨手帶出去倒了, 誰知抓手上走了幾米才發現撒得到處都是。原來是桶破了, 後來正好紅藕路過, 我叫她收拾一下, 我去找垃圾桶去了。”葉凡隨機扯了謊, 不過心臟還是跳得相當的厲害。這個面對如此死板的鐵面副校長, 而且還扯謊, 是冒著相當大風險的。如果被識破的話, 或者說蔡紅藕沒配合好露出了什麽馬腳那麻煩就大了, 根本上就是在玩火。
"原來是這樣, 嗯!小同志不錯, 你叫葉凡是不是, 我記下了。”林德池居然罕見的露出了一絲淡淡的笑意, 點了點頭就要蹲下來一起收拾垃圾。
"同志, 我自己來就行了, 反正手都髒了, 別再髒了你的手。”葉凡趕緊阻攔道, 伸手麻溜的收拾了起來。當然, 蔡紅藕也是趕緊蹲下身子, 也顧不及髒臭了, 拾著東西。
"誰說的, 你都不怕髒難道我林德池還怕髒?咱們更應該共同維護黨校的清潔。這個不但是面子上, 也應該用在心上才對的是不是?呵呵, 我走了。”林德平收拾完後拍了拍手, 一語雙關的說著走了。
"看來林副校長是一個正直的人, 並不像那些隻懂得誇誇其談屁事都不乾的官員好得多。現在這樣的好官不多了, 還有人稱他們為老古董。其實老古董也有他們的優勢, 他們堅持原則, 一心為黨, 一心為民。全心全意為人民服務, 是咱們這些混官場的人學習的榜樣。”葉凡感觸頗多。
見蔡紅藕收拾完後一聲不吭, 轉身就要走, 葉凡調侃樣子笑道:"怎麽?我可是救了你, 連聲謝謝都沒有, 這世道, 好人難做啊!”
"你算是好人嗎?我為什麽要謝你, 剛才這事本來就是因你惹出來的。 要不是本姑娘被你氣的也不會發生這事了, 罪魁禍首可就是你們三個。
本姑娘恨不得拔你們皮, 食你們肉, 還想道謝, 門兒都沒有, 哼……”蔡紅藕尖嘴利牙, 毫不留情的, 含沙射影, 直接就倒打了一耙, 葉凡不但沒功, 反而過錯在自己身上了。說完後噠噠噠拖著她的行禮箱下樓了。臨在樓梯口時還狠狠地瞪了葉凡一眼。
"!這都什麽事?老子這好人做得真是失敗。”葉凡喃喃著一臉的苦笑。
"兄弟, 怎麽樣?最毒婦人心, 這句名言你都忘啦?”錢洪標一臉的乾笑。
"兄弟, 你估計被她記恨上了, 你沒看見, 在樓梯口拐角處那眼神, 娘的, 太可怕了, 想起來就顫栗, 噬人之母狼。這個, 被一個娘們記恨上兄弟你可就有得大霉倒了, 哈哈哈……”衛鐵青一臉的興哉樂禍, 得意不已。
"唉……”葉凡一聲歎息, 進了房間。
整理好後正躺床上休息, 這時響起了叩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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