旋即, 葛林安一臉嚴肅的把公安廳長魚冬招了過來, 交待他馬上展開調查取證工作。
"紹東同志, 怎麽不安排在省委招待所?那裡, 畢竟是國家正式的招待所, 條件也不比這裡差。衛生狀況是正規。”葛林安皺著眉頭故意的問道。
"這個, 當時我有對葉主任提出這個。只是調查組有自己的考慮, 所以, 後還是住在了江原賓館。”江紹東故意的看了葉凡一眼, 顯得有點委屈樣, 講道。
"是的, 這事是我決定的。謝謝葛書記的好意了, 畢竟, 調查組也得防止有人說三道四是不是?而且, 這次下來, 上面有規定。不用地方一分錢。一切東西都調查組自已解決。就是這次治療的藥費, 我們自己出。”葉凡講道。
"呵呵, 葉主任還真是小心啊。”這時, 一個老家夥在一旁插了一句話, 好像略顯點譏諷口吻。此人是江都省省委副書記李一然。
"不小心不行啊, 現在有些同志是無孔不入。你看, 咱們住在江原賓館居然都出事了。
我看, 調查組下來已經感覺到了威脅。為什麽有威脅, 這說明調查組下來調查的事有些問題。
恐怕是有人不想讓咱們下去吧。”鍾勇同志早拉得一臉蒼白了, 老家夥非常的生氣, 譏諷了幾句後看了葉凡一眼, 講道, "葉主任, 我看得請示上面了, 是不是得派些公安人員過來配合我們執行任務。不然, 調查組人身安全都沒保障, 還怎麽能安心開展調查工作。”
"這個……”葉凡裝著正考慮樣, 余光中觀察著葛林安, 果然, 這老家夥著急了。
因為, 這事要是傳到中辦去那還了得。那豈不是講江都省的治安狀況太差, 調查組人身安全都無法得到保障。那不是直接就打了葛林安同志的老臉。
"這樣行不行葉主任, 這事還沒調查清楚前到底怎麽回事誰也講不清楚。也許只是江原賓館的師傅不小心倒致的意外事件。也許另有其它什麽原因。如果調查組真感覺到了什麽威脅。那這事我就交待江都省公安廳的魚廳長派些人過來協助你們。大家放心, 他們只在安全一塊配合你們。絕不過問。干涉調查組的任何行動。”葛林安講道。
"我看行。”葉凡看了大家一眼, 點了點頭。
爾後, 由葉凡、鍾勇、崔紅燕等人在現場監督, 魚廳長抽調了精兵強將進行緊張的查證工作。
而其它同志全開了個房間, 這房間成了臨時頭的病床。調查組的同志們全躺床上開始冶病了。
"到底是誰在添亂?”葛林安氣得一巴掌拍在了賓館一個貴賓房的茶幾上。
"這事, 難道是雲風地區或天順縣, 或者說跟‘三農問題有牽扯的同志乾的。不然, 就說不過去了。”江紹東臉色有些不好看。
"肯定是他們乾的, 無非是想拖住調查組。贏得時間毀滅證據或者串供。這些蠢貨, 真要乾的話也不能乾這種掩耳盜鈴的蠢事。這樣一來, 不是引起了調查組的憤怒。到時查起帳來他們的態度那就能決定這件事的嚴重程序。”葛林安也顯得有些激動, 老嘴都有些顫栗。
"我看也多能拖一天時間, 今天掛瓶掛一下吃些藥, 明天一早調查組肯定會出發了。而且, 造成的影響就不得了的大了。”江紹東說道, 看了葛林安一眼, "不過, 這樣一來, 下邊的同志估計夠忙活的了。”
"忙忙忙!早知今日, 何必當初。這些同志, 我看, 就是調查組不處理, 我葛林安等歇過這等風頭之後也要嚴肅處理他們。
太不象話了, 都幹了些什麽?張委員交待的事居然也敢缺斤短量, 還要是不頭上帽, 還有沒一點黨的自律觀念, 還有沒一點為人民服務的思想?
我看, 雲風地區和天順縣, 這兩地班, 肯定爛了, 都得調整……”葛林安越講越激動, 手指頭在茶幾上重敲著, 發出嗑嗑的聲響。
"嗯, 班肯定有問題。這麽大的事都發生了, 不換都不行了。張委員肯定盯得緊。不換的話會講咱們包庇, 非換不可。”江紹東也講道。
葛林安交待了一些事後就走了, 他前腳剛一走, 江都省省長齊放雄同志急匆匆的到了江原賓館。
"對不起葉主任, 我剛從京城回來。聽說調查組的同志們都病了, 不好意思, 這事, 一定要嚴查到底。不管涉及到什麽人, 一定要嚴肅處理。”齊放雄首先態度堅決的表了態。
"呵呵, 事還沒搞清楚, 咱們不能先就決定什麽。沒準兒只是一次意外事件。不過, 齊省長, 我代表督查組謝謝你對督查組工作的支持。”葉凡對齊放雄還是很客氣的, 畢竟, 齊振濤那邊的香火情還在嘛。
"支持你們的工作, 那是我們應該乾的事。”齊放雄講道。
"齊省長, 雲風地區和天順縣的‘三農問題現在已經不是什麽秘密了, 咱們到裡間去, 我想聽聽你對這個問題的解釋。”葉凡看了齊放雄一眼, 說道。
"那行!”齊放雄點了點頭, 跟著葉凡進了房間。
"兩年前國務院的張委員下來, 還帶有發改委和國務院扶貧辦公室的同志一起下來的。
當時張委員並沒有言明下來做什麽, 所以, 我就陪他到處逛逛了。不過, 張委員一行人逛到天順縣後就選中了那個地方進行‘三農改革的試點。
當時省委省政府也是大力支持的。上頭下來的調研組經過調研過後制定了具體完善的規劃以及出資措施。
本來這事我們也關注著, 不過, 後來因為全省的事太多了。江都省因數連續的爆雨成災, 棕縣的爆雨加上洪水夾雜著發生了特大泥石流。
整個村四百多戶人家的房屋全被摧毀一空。而人也死了六個。江都省全面動員起來, 搶救人員, 救災全面啟動。
為了重建村, 省委省政府也是疲憊不堪。所以, 那一段時間一直把注意力集中在了泥石流事件上。
所以, 這邊天順縣方面倒是很少關注著了。畢竟, 人命關天, 他們連住的地方都沒有了, 這是大事。”齊放雄有些苦澀的講道。
"齊省長, 我想問一下, 你說說, 天順縣的事有問題嗎?”葉凡盯著齊放雄, 問道。
"問題肯定是存在的, 只是大問題或者小問題罷了。不過, 這事, 既然你們都下來了, 那肯定出了大問題。不過, 這事, 不管涉及到什麽人。省政府會配合調查組進駐天順縣, 全面展開調查。”齊放雄一臉嚴肅的表了態, 他看了葉凡一眼, 一絲欲言又止樣。
"齊省長有什麽話請直說, 這裡頭沒有外人。”葉凡講道, 改了口氣。
"唉……其實, 我實在是難以啟齒。不過, 有些事, 我不講的話……這個……”齊放雄一幅猶豫不決樣。
"是不是跟齊叔升遷的事有關系?”葉老大其實早就琢磨出一點味道來了, 於是問道。
"你也知道了?”齊放雄倒是感覺有些意外, 看了葉凡一眼。
"嗯, 這兩天我也一直在琢磨這個問題。”葉凡點了點頭。
"振濤的事已經到了關鍵時候, 他是你介紹給鳳老的。我也不瞞你了, 這幾天, 我一直駐扎在京城, 要不是發生這件事, 我還會繼續呆在京城。
沒辦法, 振濤的事太重要了。雖說鳳老那邊已經出手, 但有些細枝末節的關節還得咱們自己出動行。
振濤自己不好親自出面, 而我倒是可以。而且, 這次如果能活動下來, 對振濤今後的發展非常的有利。
我已經到點了, 兩年後我將退了。已經沒有了發展的空間。而振濤就不一樣了, 他比我小了7歲, 今年也不過50出頭, 還有大把的時間發展。
咱們齊家, 也就指望著他了。我這輩到省長止步, 我希望齊家能出個省委書記。那是真正的一省封疆大帥。
這個, 也是我一輩的遺憾。不管為國還是為民, 人的一輩, 總是有自己的追求的。
而齊家就靠振濤來挑了。這邊如果查下去肯定會波及到我這個省長。我可以以黨性作保, 在這裡面, 我絕對是沒事的。
說起來, 這個問題, 無非是一個貪欲利益問題罷了。而我們齊家原本也有一點根底。
倒也能過得去, 後來齊天弄了幾百萬, 所以, 每年他都會支持我三十來萬。有這筆錢拿來, 我們也足夠了。
所以, 在經濟上, 我絕沒有什麽問題。不過, 這件事上, 該負的領導責任我是肯定要付的。我想, 無外乎落下一個記大過處分。
黨內開除那是不可能的, 再有一個就是提前離開江都省, 到中央某閑職部門呆著等退休了。
或者到省政協, 就這幾個選擇。反正我也只剩下二年了, 提前不提前對我來講問題不大。
我只是放不下振濤, 他在這個節骨眼上。我如果被處理了, 他肯定受影響。
他的對手可是強勁的, 而且, 對手相當的多。人家拿這事說事, 對於他, 將是致命的打擊。”齊放雄倒是放下了身姿, 跟葉凡拉起了齊家的家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