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 拍攝完畢後,允兒終於忍不住,話也沒說的就突然跑上閣樓,抱住一個枕頭,然後把自己擁在被子裡。
澤演對允兒的動作為之愕然,草草的向工作人員答謝及跟經理人交代一聲後,也立刻上樓看看允兒。
在閣樓樓梯口站著的澤演,看到被子下的身影微微顫抖,從中隱隱約約聽到柔弱的哭泣聲。
允兒嚶嚶的哭,對於澤演來說,是聲聲揪心。他走到床邊,輕輕的坐在允兒身旁。
“允兒……怎麽了?”剛才不是挺開心的嗎?怎樣突然一百八十度大轉變?
——沒有回答,被子裡還是哭泣的聲音,澤演掀開被子,看到允兒緊抱著已經哭濕一遍的枕頭,心更加痛。
澤演左手拉起允兒的手,右手抱起允兒的身子,把她的頭安放在自己的左肩上。
允兒任由澤演擺弄,當感受到自己回到熟悉的懷抱中,自然地抱住眼前人,蜷縮在他的懷中。
淚水並沒有停止,澤演撫摸著允兒的背,允兒更加用力緊抱著澤演。
當允兒用力的那一刻,澤演說了一聲,“允兒……”
就是澤演這溫柔的一聲呼喚,允兒崩潰了,肆無忌憚地嚎啕大哭起來。
澤演霎時感到有點兒不知所措,因為他從來沒有碰過哭得這麽凶的允兒。
允兒開始哭得抽搐,澤演心隱隱作痛,現在只能做的,就是讓允兒在他懷裡哭。T-經已沾滿了允兒淚水,她的哭聲與呼吸聲一起一伏,在寧靜的屋裡更加響亮。
就這樣,不知道過了多久,陽台外的金黃光已經逐漸消失,但兩人的身驅仍緊擁在一起,沒動,澤演沒有再多說,只是偶爾輕柔的拍拍允兒的背。
察覺到允兒的哭泣聲好像沒有剛才那麽強烈,澤演嘗試開口問,“允兒,告訴我怎麽了?”
允兒冷靜了不少,頭挨在澤演的肩上,鼻子嗅到的是澤演衣服的香味,是熟悉的香味,是澤演獨有的香味;身體靠在澤演溫暖的胸膛前,是熟悉的懷抱,是林允兒獨有的懷抱。
允兒這時提起自己的左手,用布滿淚水的眼睛模模糊糊地看看在無名指上的戒指,似夢迷離。允兒看著戒指,然後松開澤演的懷抱,將左手手背移向澤演眼前,用紅腫的雙眼望著澤演,問道,“告訴我,這隻戒指……是因為甚麽原因而買下的?”
澤演呆了一會兒,然後整個人都放松了,臉上掛上微笑,“……男朋友送你禮物也要腹黑一番嗎?”澤演把問題拋回給允兒。
允兒的臉沒有掛上任何表情,沒有響應澤演,雙眼放空一會,接著低下頭來,看著粉綠色的被單。
是因為節目嗎?是因為收視率嗎?是因為有朋友來嗎?是因為我生日嗎?還是……戒指有特別的意義?
“不是要任性嗎?怎麽又聰明起來?”澤演繼續逗允兒。
“你就不可以認真回答我的問題嗎?”允兒停下來,又抬頭看著澤演。
澤演笑了一笑,“那你希望我回答你哪個答案——”
允兒衝口而出,“當然是——唉!玉澤演……你真的很討厭……”允兒拍打著澤演,眼淚又開始不聽使喚的流出來。
澤演看到那淚水,知道闖禍了,連忙說道,“知道了知道了……不要哭了……”澤演一隻手抓住允兒的手,一隻手拭去允兒的淚水,“別打了,會痛的。”
“那……告訴我……可以嗎?”
澤演看著淚水在眼眶不斷打轉的允兒,吸了一口氣,認真起來,“最主要不是因為你生日——”澤演拉允兒的左手放到他胸前,“而是我們可以光明正大帶著代表我們的愛的戒指,不用再偷偷摸摸,解釋這個澄清那個。”
允兒眼前的澤演收起剛才的玩笑,深情的解釋著那戒指的意義。
“……真的嗎?”
澤演再沒有兜圈子,“真的。”
其實淚水經已在眼眶裡準備好流出來,那刻,感動湧上允兒的心頭,觸動到內心深處,她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緒,又“嘩啦”一聲擁到澤演的懷中。
澤演歎了口氣,然後抿起嘴,說,“就是為了這個哭,對嗎?……傻瓜啊,不要哭了……”
允兒聲淚俱下,斷斷續續的說,“不要……離……開我……”
允兒是很沒有安全感的人,即使澤演已經走進她內心,試著給她一點安全感,可是允兒不時還是會胡思亂想一通。
澤演增大力度抱緊允兒,“不會,一定不會。”
………………
大哭兩場,淚也流幹了,累也應該累了。
允兒就這靜靜的抱著澤演睡了,很安寧的睡了。
看看手機,現在是凌晨一時多,澤演欲將允兒安躺在床上,可是允兒卻因為澤演微微的移動而驚醒。
允兒漸漸張開眼睛,發現自己在澤演的懷抱裡,松開雙手。
“把你弄醒了?”澤演問。
“是不是抱住你睡了很久?”
澤演沒有回答,允兒醒來,讓他更容易將她安頓在床上。蓋好被子後,澤演在允兒的額上印下一吻,並輕聲道,“睡吧。”
“你呢?”
“我在,我一直都在,你就安心的睡吧。”
可能真的哭得很累,允兒在蒙蒙矓矓間又睡著了。
這個晚上,澤演就這樣看著允兒的臉龐,整夜未眠,履行允諾的守候。
看到允兒,第一時間問,“哭了嗎?為甚麽眼睛都腫起來了?還腫的很厲害,怎麽了?”
允兒悄悄的拉進去房間,然後把手伸出來給她看。
“他向你求婚了!”驚訝了。
“他在節目上給我套上的,事後我問他,他說……”允兒淡淡的說,“就是可以光明正大帶他送的戒指……”
“真的嗎?”
“這句話應該是我說的……”允兒說完又靜下來。
明白允兒這句話的意思,畢竟她曾經跟澤演提醒過。
伸手大力的捏允兒的臉龐,允兒“啊”的一聲尖叫,然後反射地撥開的手,“乾嗎了?”
“痛不痛?”
允兒手心正在臉龐上打轉,“當然痛啊……突然捏人家……”
“林允兒,痛就代表是真實的啊。”
允兒看著,說不出話來。
“唉,林允兒,你們交往多少年了?別再胡思亂想,他會送給你,代表他認定你啦,你應該開心才對——”繼續說,“所以你就在節目上大哭了?”
“沒有,是拍攝完畢……自己忍不住,哭了。”
“所以昨整夜跑去當夜鹿子,原來是有男人安慰。”調笑著。
…………………
經過那天之後,林允兒再也沒有跟玉澤演見面,當然,這只是暫時,因為要繼續準備世界巡回演唱會。少女時代經過首爾首兩場的演出後,將要出發到台灣,下一個表演地。
允兒究竟記不記得當天她所做的一切?其實她感到很害羞。允兒也發現,自己和玉澤演獨處的時候,總是感到很安心,如果不是,那天怎會將抑壓了很久的悲痛一次過發泄出來?——或者應該這樣說,自己真的越來越依賴澤演,不過她想起當晚跟自己說的話,她又跟自己講:“這應該是我的權利吧”。
允兒自從套上戒指以後,一次也沒有把它脫下來,對她來說,戒指就是玉澤演,帶在身上,就像他在自己身旁,為她帶來安全感。有時候看看戒指,摸一下,把戒指在無名指上轉一圈,會不自覺的笑起來,團員都不了解——允兒好像又放下了些。
允兒有時候覺得,跟澤演拍攝《我們結婚了》並不壞,至少相處的時間多了,有些事更可名正言順地做,也因為這個節目,為他們兩人帶來很多考驗,不單是任務和內容,在家中生活時不時也有不理想的時候,但是正因為此,更加能夠了解對方,使兩人的愛情更加堅固。
………………
“東西收拾好了沒?”
“還有一些化妝品,明天早上用完後才可以放進行李箱。”
“嗯。我之前給你的感冒衝劑,有沒有帶?”
“有啦。”
“你一到別的地方去,不知道為甚麽就是會感冒的。”
“知道了……”
“……我不在的時候,要自己照顧自己,知道嗎?”
“還有們嘛,你就放心吧,我又不是第一次出國了。”
“嗯,早點睡吧,明天要……”
“不要……”允兒打斷了澤演的說話。
“還有事嗎?”
“沒有,但是……只是想聽聽你的聲音……”
“乖吧,快點去睡覺,不然明天起不了床,沒精神。”
“知道了!”
“掛了,再見。”
“我愛你……玉澤演。”允兒馬上掛掉電話,不讓我聽你的聲音,我也不會讓你聽我的聲音。
澤演被允兒這一句嚇呆了, 雙眼放空,回過魂的時候手機已經傳來不斷的“嘟——嘟——嘟——”聲。
澤演掛了電話,坐在床上,不其然地微笑起來。
提示音響起,允兒查收了澤演發來的信息,“我也是。”
笑了。
………………
何時允兒會變得聰明,何時允兒會變得任性,身為她的男朋友的澤演也分不清。允兒有時候腹黑,有時候很遷就他,有時候想太多了,有時候……很溫柔,很小鳥依人。
“真的嗎?”
真的嗎?她可是女神林允兒……允兒,就給我一次機會吧。
突然翻過來面向澤演,“唉!玉澤演,很吵唉,燈也不關……你就直接飛去台灣吧……”
“你以為我不想嗎?”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