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割開你自己的手腕!” 鮫人雨念叨了一陣聽不懂的語言,他匍匐的身子從地上起來後,對白嶽大吼道。
站在他前面十多米遠的白嶽聞言有些躊躇,真的要割開手腕?可是眼前的情況讓他沒有辦法反擊,似乎擔心白嶽突襲,鮫人雨一隻手始終按在詩秋彤的脖頸上面。
割,還是不割?
一時間白嶽甚至感覺不到周圍的寒意,他緊了緊拳頭,身子微微傾斜。
“別動!否則我就殺了她。”
鮫人雨尖聲叫道。詩秋彤只是被鎮魂曲鎮壓住神魂,她口不能言,身不能動,但是雙眼中那種熾烈即便不去看白嶽也能感受得到。
“混蛋。”白嶽咒罵一聲了,沒想到自己被逼到這種境地。
“你為了一個女人死翹翹值嗎,好男兒志在四方,大丈夫何患無妻啊。溫柔鄉,英雄塚,古來顛之不破的真理。何況你和她又沒什麽,我看皇甫那個小丫頭,還有小安妮也挺好的。實在不行咱們快播在手,天下我有。”黃老師怎怎忽忽道,透過藍牙耳機把聲音傳遞給白嶽。
沉默,死一般的沉默。
白嶽沒有回答黃老師,他心裡算計了幾種方式可是都難以成功。甚至想用獅鬃混元符,但是那些延伸出的外部經絡只能到周身六七米遠。
最主要的一點是鮫人雨乃是化龍四變的高手,論境界遠高出白嶽,論戰力也相差無幾。他手裡抓著詩秋彤做人質,只要不是鮫人雨自己大意,白嶽自知自己實難得手。
“快點!”
鮫人雨提高聲調催促道。緊接著他又循循善誘道:“你如果獻祭後,始祖的饋贈讓我滿意的話,我可以考慮放過這個小美人。嗯,我能用始祖的名義起誓。”他的聲音像是具有魔力,用了一絲法門影響人的神魂。
其實心裡則在冷笑。“哈,始祖的饋贈怎麽才能滿意呢,怎麽也滿意不了。”
“割吧,割吧,放心死不了。”
敗興了的黃老師說道。
“你說什麽?”
白嶽愣了愣。
“我讓你割啊。”
“後半句!”
“我說你死不了的,放心吧。嘿嘿,不死血脈,獻祭了也得看誰能吞得下。其他人的鮮血是絕世珍釀,你的......是毒藥。”黃老師說的沒有錯。初代的不死血脈,善用堪比絕世靈藥,惡用那比毒藥還要毒。
一般的妖邪鬼怪誰敢觸碰始祖的威嚴,觸之即死。
就算同為始祖,也沒人會吞噬對方的血脈,力量衝突的感覺絕對不好。
黃老師已經大體察覺到了怪異,卻沒有直說,因為還不能完全確定。
拿起了棺槨旁的一柄冰刀,白嶽用刀劃開了手腕處的動脈。殷紅的血液流淌出來,出乎意料沒有遵循萬有引力的規則墜入地面。反而一滴血一滴血凝結在半空中,棺槨正上方的紅色六棱寶石閃閃發光。血液開始被吸入寶石裡面,鏡面般的寶石上面泛起一陣漣漪。
鮫人雨注視著這一幕,獠牙上翹,露出極難看的笑容。
嗡嗡嗡......
突然間,寶石劇烈震顫起來。原本流入的鮮血,全部從中“噴”了出來。隨著寶石的異動,整個棺槨都開始晃動。棺槨下面的冰面在連續喀嚓聲中,漸漸裂開。
這就好像是人吃壞了肚子,然後開始鬧肚子了。
鮫人雨顯然沒有想到會發生這種事情,他顯得有些呆滯,小時候他親眼見過獻祭絕非這種樣子。
白嶽的血液像是扇扇翅膀引起一場龍卷風的蝴蝶,又像是多米了骨牌中最初倒下的骨牌。 在這時候,棺槨後面的冰山也開始崩裂,出現了巨大的裂縫。
嘣咚。
冰山裡面似乎封著一顆心臟,那顆心臟跳了下,冰山便開始崩塌,地面也開始崩壞。連他們頭頂上岩層,也有眾多巨石墜落下來。有些在冰層上面砸出了巨坑。
“啊啊啊啊,始祖!請收起您的怒火吧,我是您的子民啊。”
鮫人雨驚恐的大吼起來。一塊從天而降的巨石準確的落在他身上,他竟然都不知道去躲閃。
“就是現在。”白嶽以炁封住傷口使其不再繼續流血。在巨石遮住鮫人雨目光瞬間,白嶽跨步躍出,一拳將巨石從中轟開。在鮫人雨震驚的目光當中,施展獅鬃混元符,絲絲縷縷的獅鬃一蕩,頓時把他切割的傷痕累累。與此同時,白嶽雙手抱住詩秋彤便往外激射出去。
這個所謂的祖地快坍塌了,否則無論如何白嶽也要殺死鮫人雨。獅鬃混元符並無法造成致命傷,化龍四變的身體強度太高了,何況鮫人的身體素質遠超過人類。
獅鬃混元符只能輕微致傷,卻無法致死。
不過鮫人雨摔在地上沒有爬起來,他的雙眼變得無神,甚至沒有去看逃竄走的白嶽。他一遍又一遍的喃喃道,為何這座祖地會坍塌,連祖地都坍塌了,那鮫人氏會有未來嗎?
闖入甬道往前剛走到岔路口時,前方密密麻麻的幽冥蜈蚣朝這邊而來。
不是剛才的一兩頭,也不是四五頭。一眼望去至少有上百隻幽冥蜈蚣,尤其是領頭的幽冥蜈蚣至少有輛全尺寸SUV那麽巨大。身上呈現出黝黑的顏色,其氣勢可怕到了極點。讓人感覺來的乃是一頭就霸王龍那樣,全身提不起對抗的勇氣。
黃老師嗷嗷的嚎叫起來。
“快點躲開他它,快點進另一條甬道!這是接近恐怖的妖獸,絕對無法抗衡。
接近恐怖,至少處在第六變巔峰,接近第七變的程度,其真正戰鬥力不亞於人類一個王座了,白嶽對另外一條幽暗的通道從來沒有探索過。他絕不想貿然進入,可是面對這麽大個幽冥蜈蚣,眼下黃老師的提議成了最好的辦法。
有命才有機會,沒有命什麽用也沒有。
白嶽把詩秋彤背在身後,大步流星闖入另外的甬道,走到洞口外的幽冥蜈蚣大聲對著裡面呼喊,可是它卻不敢真的邁入裡面。妖獸的靈覺比人高出許多倍,他或許是知道當中存在著危險,無論如何都不敢進去。
這條甬道相比剛才一條明顯更長。走出不多遠,白嶽開始發現他看東西出現重影模糊。揉了揉眼睛,這種感覺不僅沒有好轉,反而變得更模糊起來。
比如甬道前面一點光亮,落入白嶽眼裡就變成了兩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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