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東陽的修為是食氣境圓滿,相當於罡力境的武者。而陳瑾天不過是靈力境的武者,罡力境高了靈力境一個大境界。武道修為,相差一個大境界,便能等於相差了一重天。 從修為上來看,王東陽高於陳瑾天,是謂佔據了天時。
氣道修士的攻擊是遠攻,不能近身。力道修士講究咫尺之內敵國,是近身戰。現在講究近身戰的陳瑾天不能近王東陽的身,這還是他主動退後和王東陽拉遠了距離。
從地理位置上來看,王東陽佔據了地利。
王東陽所食的本命氣是怒火之氣,現在又被陳瑾天施展的滴水湧泉給激發了怒火。怒火之氣經怒火加持,威力會更加不凡。這等於是王東陽又佔據了人和。
王東陽佔據了天時地利人和,這地利和人和還是陳瑾天這個對手送給他的……
佔據了天時地利人和的王東陽並沒有放棄攻擊,而是飛快結印。隨著他的結印,四周的空氣變得炙熱,就連擂台之下的數萬洪城民眾,也都是感覺到王東陽心底的憤怒。
陳瑾天好似沒有察覺,隻是手中的滴水劍越舞越快,天地之間海水澎湃的聲音也更加響徹。
擂台之上,一面是陳瑾天的滴水湧泉,水氣澎湃;一面是王東陽終於施展出怒火之氣,火焰繚繞。
兩人竟在擂台上形成了冰火兩重天的格局。
終於,陳瑾天的戰技滴水湧泉施展完畢,同時,王東陽也完成了結印。
陳瑾天手中滴水劍一指,他身後形成的九條水龍便遊弋著身子朝王東陽撲去;王東陽印訣一揮,他身後形成的五隻火鳳便朝陳瑾天撲去。
“昂!”
“戚!”
龍鳴,鳳吟。龍鳴高亢,鳳鳴清脆。皆,聲動九天。
“噗嗤!”
“噗嗤!”
九條水龍盡都是從口中吐出一口水珠,水珠偌大,砸向火鳳;五隻火鳳也都是雙翅猛扇,扇出無邊烈火,炙烤水龍。
“茲茲茲茲……”
一時間,擂台上水氣繚繞。要麽是水撲滅了火,要麽是火蒸發了水。
水氣繚繞,可看得出是火鳳佔據了優勢。因為火鳳扇出的烈火能夠輕易的把水蒸發發,可水龍要撲滅火,往往需要吐出更多的水珠。
雖然擂台上一時間是均勢,可從數量上看,水龍是九條,火鳳卻是五隻。五隻火鳳與九隻水龍相鬥竟然是均勢,可見火鳳的質量是高於水龍的。
“龍鳳呈祥,九五之相!”這時,天空中車廂裡的蘭宗主卻是陷入了沉思。
“這就是龍鳳呈祥,九五之相?”林舒揚也顯得不可思議。
“這麽明顯的擺了出來,難道不是?”蘭宗主輕歎了一口,道。
“龍鳳呈祥,九五之相!”這時,擂台之下,位於數萬洪城民眾之中的一個黑衣人看著擂台,輕聲呢喃。
這個黑衣人嘴角扯出一絲神秘的微笑,身影一閃,就消失與人群之中。可他周邊的人群卻沒有察覺一個人瞬間消失,這些人一如往常般的神態,仿佛這個人從未與他們相鄰過。
“茲茲……”
五隻火鳳好似不耐這樣和九條水龍打個均勢,直接從嘴裡吐出一顆火紅的內丹。五隻火鳳分別吐出一顆火紅的內丹火焰,五顆內丹火焰在空中直接融為一體,變成一隻碩大的火球。
“轟!”
這隻碩大的火球剛一出現,洪城民眾就感覺到了無邊的炙熱。就連端坐著的洪城大人物也是被火球掀起的火浪一驚,
修為稍低的已經露出了狼狽之相。 火球直接朝著九條水龍砸去。
“噗嗤噗嗤……”
隻是須臾的時間,九條水龍便被蒸發殆盡。
沒有了目標,火球一怔。旋即想起它們的目標是九條水龍的主人陳瑾天,想要向陳瑾天砸去,可放眼望去,哪裡還有陳瑾天的身影。
端坐在輪椅上的王東陽一愣,暗道不好,雙手開始飛快結印。可就在這時,他的身前出現了一個身影。
這個身影,正是陳瑾天。陳瑾天出現在王東陽的身前,並沒有愣神,起手就是太祖長拳,朝王東陽直攻而去。
“勝負已定!”看著陳瑾天出現在王東陽身前,城主歎道。
氣道修者一旦被力道修者近身,那就意味著氣道修者輸了。武者,咫尺之內敵國!
陳瑾天手中太祖長拳直朝王東陽的門面攻去,卻看見王東陽嘴角露出一絲神秘的微笑。陳瑾天暗道不好,欲急忙抽身,卻是晚了。
“碰!”
不知道什麽時候,王東陽的身前出現了一隻火鳳,火鳳雙翅猛撲,無邊罡風和烈火直朝陳瑾天撲來。
“碰!”
陳瑾天被砸在地上,身上還有火焰纏繞。
陳瑾天站起身來,隨意拍打了下身上,身上的火焰便被打滅。
“王兄,果然是好久不見!”陳瑾天此時,哪還有白衣飄飄的風范。他的身上都被烈火烤黑了。
他緊盯著王東陽,想要重新認識一下這個時隔六年的對手。
“哈哈……”王東陽咧嘴笑道。
此時的擂台上,哪還有五隻火鳳。五隻火鳳不知道何時融為一隻,也不知道用什麽樣的方法出現在王東陽身前,把陳瑾天扇飛。
王東陽端坐在輪椅之上,他的身前,一隻偌大的火鳳踩著一顆偌大的火球,看起來威勢凜然。
王東陽笑道:“之前陳兄與家族中的長輩戰鬥的時候就用過你那套身法,若王某沒有半點防備,豈不是浪費了長輩們的心意?”
王家對陳瑾天忌憚頗深,前兩場戰鬥居然是用來探陳瑾天的虛實與底牌的。
“雖君子可以欺之以方……”王東陽繼續說道。“可我這個君子,不可以欺身。”
君子可以欺之以方,隻要是合情合理的事情,都可以用來欺騙君子。可王東陽身為氣道修士,是個文人,在於武者對戰的時候就時刻牢記著不能近身。
若是被武者近身,那麽他就完了。
而陳瑾天的這套欺身步法,正是在因為水中遊魚的身姿結合君子可以欺之以方而創。他先前施展出滴水湧泉戰技,送王東陽以“人和”,他的目的,都是想近王東陽的身。
隻要近身,他陳瑾天就贏了。
可沒想到,王東陽早就在防備著他的這一招。
陳瑾天拍打了一下被熏得發黑的臉,笑了笑。
“陳兄,認輸吧。”就在這時,王東陽再次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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