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碰!” 一個身影在擂台上被擊飛,重重的砸在地上,濺起塵埃。
擂台下,觀戰的洪城民眾的心,也跟著被摔在地上,碎了。
這已經是第十個挑戰者了,可這十個挑戰者無一不是一招敗北。十個挑戰者盡皆一招敗北!要知道這十個挑戰者無一不是洪城出名的少年天才!
十個少年天才,各都修有絕技。或是速度型、或是剛猛型、或是詭異型……可哪怕他們施展出了這些絕技,都還是一招敗北。
十個洪城出名的少年天才全都一招敗北,這對於驕傲的洪城人來說,這是不可接受的。
洪城人是驕傲的。
哪怕洪城地處天朝西南邊陲,在黔境都隻能算作一座小城;哪怕洪城物資匱乏,經濟發展很有限;哪怕洪城都算不上地靈人傑……
可洪城人是驕傲的。這種驕傲,來自於歷史,來自於太祖。
昔年,太祖開創天朝,勵精圖治,開創人族千年未有之盛世。當時,天朝子民安居樂業,人人如龍。天朝之名,萬族莫不朝拜!太祖詔令,群雄莫不遵從!
從太祖開創天朝至今,陳氏享人族江山已兩千年之久!
可太祖開創天朝之前,不過是一草根階層的窮小子。太祖起事後,也歷經磨難。太祖落難之時,曾流落到洪城。
正是因為在洪城,太祖休養生息,積蓄力量。也是在洪城,太祖得很多大賢投靠。這些大賢當中,有兩位,一文一武,被太祖稱為左膀右臂。太祖開創天朝,這兩位立下的功勞最大。
後來,太祖登極,回憶往事。親自手書“轉折之地”四個字賜予洪城。
洪城人的驕傲,也正是來自於這四個字。
所以當初來自黔境主城林城城主之子、黔境十大傑出青少年之一的林舒揚蒞臨洪城,要見識一下洪城的少年天才的時候,洪城人都沒有感到惶恐畏懼。
哪怕你來自林城,是城主之子,還是黔境十大傑出青少年,少年天驕的名聲響徹黔境……
哪怕有這麽多光環加身,可洪城民眾隻有一個心思――既然你想挑戰,乾趴你就是了。
可臆想很豐滿,現實很骨感。
很骨感很骨感的現實給了洪城民眾一擊,十個洪城最出名的天才,盡皆在林舒揚手下一招敗北!
“轉折之地,偌大洪城!難道就沒有林某的一合之敵?”一個冷峻的聲音,從擂台之上飄下。
擂台上站著一個少年,少年身材修長,五官俊朗。黑發如瀑布披肩,一雙眸子若星辰之明。少年負手而立,衣袂隨風飄飄,氣質儒雅而高貴。
這個少年,正是來自林城,是黔境十大傑出青少年之一的林舒揚。
林舒揚說這句話的時候,氣勢並不凌人,甚至在他的語氣當中,他並沒有得意驕傲的情緒。或許,在他看來,洪城的戰鬥力隻是如此。而他隻是單純的想找出一個可以戰鬥的對手。
洪城民眾聽出了林舒揚的意思,可正是因為這種意思,讓洪城民眾更是難受。被譽為“轉折之地”的洪城,難道連別人的一個對手都沒有?
更何況這個林舒揚,不過才十八歲。
十八歲!難道洪城的同輩之中,不說有與之爭輝者,難道連一個都不能趕上他的腳步嗎?
可,一招敗盡洪城少年天才!在這個強大的事實面前,洪城人沉默了。洪城人的驕傲,向來都是驕傲得光明正大。
可今天,洪城人驕傲的心,
被這個來自林城的少年狠狠的敲打了。 面對洪城人的沉默,林舒揚笑了笑,道:“呵呵,洪城?轉折之地?見識了!”
洪城民眾都難過的低下頭,被人羞辱至此,隻能怪自己人實力不濟!
“若你以為擊敗了我們十個人,就見識了洪城的少年天才,那你就大錯特錯了!”
剛剛被擊飛的人影站起來,看著擂台之上的林舒揚,冷聲道。
“噢?”林舒揚並沒有認為尚飛這個手下敗將是在說大話,而是疑問,示意尚飛繼續說下去。
尚飛臉上露出一絲沉湎之色,道:“我不知道你達到了何種境界,可我們洪城有一個人,我感覺他比你厲害。”
洪城有一個少年天才,尚飛感覺比林舒揚厲害!要知道,他們十個少年天才全都在林舒揚手下一招敗北!
可尚飛說洪城有一個人比林舒揚要厲害!
“噢?”林舒揚露出了一絲感興趣的神色,他們武者之間的感覺極為敏銳,既然尚飛這麽說,絕不可能是無的放矢。
可這個小小的洪城,居然有同年齡的少年天才比自己厲害?
“他如你一般年紀,如你一般風采,散發的光芒甚至比你還有炙熱。雖然你一招打敗了我,可我並沒有感到無力,因為我覺得你的腳步我可以追趕!可那個人,我永遠都隻能望其項背!”尚飛沉重的說道。
尚飛看了看天,繼續說道:“那個人是我們洪城土生土長的,生於斯,長於斯!他不曾享受過名師教導,更不曾像你那樣有過豐富的資源堆積!可他散發的光芒,讓我們都無法直視!”
未經名師教導,不得資源堆積!
林舒揚的瞳孔一陣猛地收縮,驚道:“世間有如此之人?”
“他以書籍為友,以天地為師!”
林舒揚難以驚駭之色,道:“世間真有這樣的天才?”
以天地為師!雖說著簡單,可有幾個人能以天地為師?有幾個人能夠從天地當中直接索取?
尚飛深吸了一口氣,道:“他在,他一個人就能代言我們洪城!”
一個人,代言一座城!
那麽這個人不管任何方面都是這座城的絕頂第一,這座城會因這個人而感到自豪、驕傲。
要知道林舒揚雖來自林城, 更是一招敗盡洪城少年天驕,他都絕不敢說他能夠代言林城。
一個人代言一座城,不僅讓這座城的人無話可說,還會讓這座城裡的人感到驕傲。
一個人代言一座城。他不一定因這座城而自豪,可這座城一定會因他而驕傲!
“那,為何不一戰?”擂台之上的林舒揚忽地向前踏了一步,戰意凜然的說道。
尚飛臉上露出一絲難過:“他若在,豈會有你這麽耀武揚威的時刻?”
“三年前,有人嫉妒英才,把他驅逐出洪城!”
不知怎麽,林舒揚突然松了一口氣,他奇道:“被驅逐之人,有何資格代言一座城?”
尚飛深吸了口氣,拱了拱手,朗聲道:“雖然他被驅逐,可他是被某些人驅逐,而不是被洪城驅逐!隻要他願意,我們永遠認可他是洪城人!”
“對!”擂台之下的洪城民眾,都是朗聲說道。
他們的思緒也仿佛飛到了三年前,那個人還在的時候,就連從帝京而來的一個世家的嫡系弟子,在他手中都沒能撐得下一招。那時候他散發的光芒,光耀洪城!
哪像今日,一個隻不過是從林城而來的少年,都給予了洪城這麽大的屈辱。
若他在,誰能給洪城屈辱?
正在這時,長街之外忽地一陣喧嘩。
一個人跑來,大聲吼道:“陳瑾天回來了,他在東城門之外,打算進城!”
尚飛臉上露出不可置信之色,旋即他臉上升起一陣狂喜。
陳瑾天回來了?
他打算進城?
他敢進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