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天之下,天朝佔據神洲。神洲浩瀚,無邊無際。 天朝治下,有三十六境,每一境縱橫都有億裡,人口都上十億。每一境都有無數城池。
所以大多數城池的城主,並不受到天朝的認可和授予官階。城主一職,只需要境主的承認。每一境的境主,都算得上封疆大吏。
洪城城主並不受到天朝的認可,也沒有官階。所以陳瑾天所說要轉變洪城風氣的話語,對於城主來說,就有些誅心了。
對於常規而言,你陳瑾天隻有把城主換成自己才能更好的“轉變”風氣。
“哈哈!應某縱橫一生,就連到帝京的世家,也被奉為座上客。今日竟被一個黃口小兒威脅?”城主朗聲笑道。
“所以說世人常常以己度人,所以說洪城的風氣要轉變!”陳瑾天笑了笑,道。“你以為我像你這般鼠目寸光,要這紅城城主之職?”
“你說我鼠目寸光?”城主大笑,道。“即便你要這城主之位,你能夠拿去,真當應某是吃乾飯的?”
陳瑾天搖了搖頭,道:“真是話不投機半句多!”
說罷,陳瑾天轉頭看向林舒揚,道:“林少城主,你真是來看戲的?不說兩句公道話?”
林舒揚呵呵一笑,走出城門,對著城牆之上的城主拱了拱手,道:“應城主……”
“哈哈……”城主大笑,他指著林舒揚道。“陳瑾天你的後手就是他?”
城主看向林舒揚,鄭重道:“林賢侄,雖然我與你父親有些許交情,但這是洪城的內部事務,請你站在一邊,靜靜的觀看。”
林舒揚看向陳瑾天,聳了聳肩,道:“應城主,您是突然得了失心瘋了吧?逮住人就開始咬,你怎麽會認為我們是來搶你城主之位的?就算是您求我們,我們會要?”
“大名鼎鼎應山,怎麽今日如此鼠目寸光?一個洪城城主之位就讓你如此沒有了定力?難道說權力就這麽能夠腐蝕人心?”
“你……”城主正準備說什麽,卻見林舒揚扔過來一個什麽東西。
他接住定睛一看,立馬飛下城牆,拱手道:“洪城城主應山,見過特使大人!”
特使大人?誰的特使?當然隻能夠是黔境之主的特使。
見應山如此急不可耐的飛身下場恭迎自己,林舒揚心裡暗歎。連爺爺都曾讚賞他洪城城主應山,說他是一個江湖好漢。可今日相見,名不副實啊。
難道說,一個人養尊處優久了,得權力滋潤久了,真的會發生質變?
林舒揚露出一個促狹的笑容,道:“應城主,你難道就不怕我這個境主特使是假的?”
“特使說笑了。特使可以是假的,可特使令卻假不了。”應山訕訕笑道。
當初,確實有人憑借境主特使令假冒特使,在黔境作威作福。卻被一個城主識破,這位城主當場斬殺那個特使,且上報境主邀功。可那位城主不僅沒能邀功,還被境主賜死。
“特使可以是假的,難道特使令也是假的?見特使令便如見特使,難道是虛言?”境主當初的這一句話,便是賜死那個城主的理由。
後來,還有人想憑借特使令假冒特使,可境主無不是親自動手,那些假冒的特使無一不是下場淒慘。
總的來說,哪怕是假冒的特使,要處置的權力,隻有境主能夠擁有。
“嘿嘿!”林舒揚笑道。“這特使令還是我在爺爺的書房偷偷拿的,我還順便多拿了一塊……”
在爺爺的書房拿的……
諸位大人物終於想起來,
這個來自林城的少年並不是林城少年天驕那麽簡單。他是黔境境主之長孫! 林舒揚說是偷偷拿的,城主等人隻當沒有聽到。不過特使令還多拿了一塊,多的那塊在哪兒?
果然,只見陳瑾天拿著一塊令牌對他們搖了搖。
“我就說你直接拿出這塊令牌砸進城裡,還有人敢阻你?”林舒揚恨不爭的說道。
陳瑾天笑了笑,露出潔白的牙齒,道:“你知道的,我這個人一向比較講道理。隻有別人對我不講道理的時候,我才不講道理。”
陳瑾天看向應山,道:“應城主,不知陳某當初因擾亂洪城秩序而被驅逐出洪城之罪,可以免否?”
“特使大人說笑了。”應山面露訕訕之色,道。“特使大人以天狼星的名號對紅城有大恩,更是擁有了青銅五級的斬妖令。以《刑典》第一百三十六條,特使大人當然可以免罪!”
轟!
城內突然爆發出一陣歡呼聲,歡呼聲轟隆,連天上的烏雲都被震散不少。
顯然,紅城民眾對於陳瑾天這個人還是挺認可的。可惜在天朝,擁有決策權力的不是他們大多數人, 而是隻有那少部分人。
“歡迎特使大人回家!”應山抱拳說道。
“歡迎特使大人回家!”城衛隊副隊長秦大人也是抱拳說道。
“歡迎特使大人回家!”洪城民眾盡皆吼道。
陳瑾天看了看城牆之上的“洪城”兩個大字,有些恍惚。三年前被驅逐出城,在野外歷經百戰,艱難求生。為了能夠回家,更是費盡了諸多心思。
直到三年後的今天,他有萬分的把握,才敢回來!
費盡思量,才敢歸鄉!
想到這,陳瑾天的眼神驀地一寒,他看向王姓老者,冷聲道:“王家,我們的恩怨可不可以清算了?”
王姓老者面露淒苦,事已至此,他能說什麽。不過他還是說道:“若你憑借境主特使的身份與我王家了清恩怨,我王家不服!”
“你王家不服?”陳瑾天露出嘲諷的神情,道。“當初你王家欺我的時候,可是光明正大,可是公平公開的?”
光明正大、公平公開?莫說王家,就連洪城的年輕一輩,有誰是陳瑾天的對手。況且一大家族的作風,會“公平公開”?
“況且,你王家追殺陳某三年,陳某就不能討一個說法?”
王姓老者硬著頭皮說道:“當初之事,不全是我王家之過,而是你陳瑾天不識時務!若不是我王家當機立斷,你陳瑾天已經給洪城惹下滔天大禍!”
“當初我不惜生命,冒死誅殺了在洪城為禍的吸血魔人!對洪城有大功!還怪我當初不識時務?”
陳瑾天指著王姓老者,狂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