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寶睡的正香,聽到耳邊傳來一陣喊聲,“天寶,天寶,起床了……”迷迷糊糊的聽清是陳恆,然後又輕輕的搖了搖自己。天寶不理,翻了個身續繼睡。 “天寶,快起床!”突然耳朵一疼,然後被使勁的推了幾下,不用說,肯定是沈吟了。天寶睜開眼,從窗口看去,天邊隻有一點點微光,打了個呵欠,“這麽早的要去做賊嗎?”
“做你個大頭賊,快起來,馬上開始早課了!”沈吟一把揪住天寶的耳朵。
“你快放手,我這就起。”天寶起來,幾人七手八腳的幫天寶穿好衣服,再洗瀨好,拖著天寶往大殿跑去。
天寶看著大殿匾上寫著無量殿,殿內傳來陣陣頌經聲。“糟了,遲到了。”陸怡喪氣的說道。走進殿裡,天寶見大殿內跪著一大群人,有道裝也有俗裝,眾人雙手平放在膝上,閉著眼清聲頌唱。
陳恆拉著天寶一起跪在後面,然後自已跟著唱著。天寶打量著大殿,大殿隻供著一位天尊,盤坐於蓮台上,面白須長,右手掐印,左手指天,號為太始無量。天寶暗暗稱奇,自己怎麽就沒聽說過有這麽一個天尊。
天寶跪了一會兒,兩腳有點發麻,見旁邊四女緊閉著眼,便換坐在蒲團上。聽了眾人的頌唱,天寶聽出其中一部是《太上老君說常清靜經》隻不過經裡換做成了太始無量天尊,另一部是《無上玉皇心印妙經》,其它兩經就有些似是而非。
早課做了半個時辰才結束,眾人起身。隻聽殿首的一中年道人說道:“陳恆,周靜,陸怡,沈吟,你們四人今日無故早課遲到,罰抄太始十二經十遍,再把大殿打掃一遍。”
“弟子情願受罰,並無異意。”四女一起回答。
“那個小孩,我不管你是誰,既然來到這裡就一視同仁,念你才上山不曉規矩,罰抄十二經一遍。你可有異意?”道人掃了一眼天寶,面無表情的說道。四女暗暗對天寶使著眼色,讓他同意。
“有!”天寶大聲叫了出來。老子才上山你們就整老子,當老子好欺負。
“你有何異意!”道人一愣,皺起眉頭。
“老子不知道什麽是十二經!”
大殿中突然好靜,落針可聞。在場眾人誰也沒聽說過有誰敢在大殿上自稱老子,還是這麽一個小孩。眾人目瞪口呆的看著天寶。四女好生著急,早知道不帶他來了。
“你……”道人指著天寶,嘴唇發抖,過了好一會兒才吐出一口濁氣,“是我疏忽,好,今日就不罰你……”
天寶正得意,隻聽道人指著陳恆四女緩緩道,“從今天開始,你們四人每日教他背誦經文十篇,我要每天檢查,背不上,你們一起受罰!”說完一揮袖轉身回了後殿。
眾人笑著離開大殿,其中一人翹起大拇指對天寶說道:“師弟,你牛呀,敢跟東方師叔頂著乾,師兄著實佩服,我早看他不順眼了……”
“林劍南!跟我到後殿來。”這時後面傳來一道聲音,不是東方師叔是誰。
沒一會兒,大殿只剩下天寶幾人。
“哎。”陳恆歎了口氣對天寶說道,“天寶,東方師叔人挺好的,就是嚴厲了些,你明天給他陪個不是……”
“死天寶,臭天寶,害我們早課遲到受罰,還要教你背書。以後你不背書不準睡覺!”沈吟惡狠狠的瞪著天寶。
“今天我們要抄經書,還要打掃大殿,哪有時間教天寶背書呀,這樣明天肯定又要受罰了。”陸怡哭喪著臉,
“明天受罰,說不定又教不了天寶,如此下去……”一想到陸怡所說的可怕後果,幾女心下一片淒慘。 “不如這樣,天寶你以前會背什麽經?反正東方師叔也沒有說明天要背哪十篇,隻要把明天混過去就好了。”周靜腦袋一轉,想出一個主意。幾人眼睛一亮,齊齊看著天寶,期待天寶會不會說出三千經文都會背的話來。
“這世還沒人教過我讀書認字……”天寶弱弱的說道。
幾女白眼一翻,暈倒在地。
幾女真被天寶的話嚇死了,回到院裡,沈吟就惡狠狠的說出,今天開始學,一定要讓天寶背出十篇經文的話來,其他三人搖了搖,仿佛認命般,回到各自房裡抄經書去了。
沈吟拿起一本經書,拍到桌上,“跟著我念!”
“天尊告曰,汝等眾生,從不有中有,不無中無,不色中色,不空中空……若能知空不空,知色不色,明為照了……”沈吟停下,準備再重念一次。卻聽天寶閉著眼接著道:“始達妙音,識無空法,洞觀無礙,入眾妙門,自然解悟……”
“死天寶,你敢騙我們,嚇死我了!”院裡,沈吟拿著經書敲著天寶的腦袋,滿臉喜色。
沈吟興奮的跑出去告訴其他三人,四人圍著天寶高興的不知所以。天寶數千年的經歷,不知讀過多少經文,對於仙人來說沒有記憶力這個詞。而這裡的經文有一部分相同,有一部分似是而非……
第二天東方師叔詫異的看著天寶背完了十篇經文,沒發一言揮手讓他離去。從此天寶就天始了每天早課後再去背書的生活,下午就看著幾女品荼鬥草或八卦爭吵,那些老頭子大概真的把天寶給忘了。
過了數月後,天寶能背的經文已經背完,不能啃老本後,隻好認認真真的背起經書來。天寶本不用如此,但幾個月下來卻喜歡上了這種節奏, 每當看到自己背完經文後東方師叔吃憋表情和四女高興的樣子,天寶心裡十分舒坦。
又過了兩年,天寶在這個世界過了快六年,這兩年來,隨著經書背的越多,簡單易讀的早已背完,後面全是晦澀難懂的經文,這些經文字詞生僻,語句拗口。天寶須要仔細弄明白才能背誦出來,這樣一來,時間就緊了很多,經常看書到天明。通過經文的理解更多,天寶發現世界漸漸清皙起來,不是外觀的表現,而是內在的道理。天還是那個天,天從何而來,天的盡頭又在哪……這一年,天寶似乎把原來的自己忘了。
這一日,天寶又背了幾篇經文,東方師叔歎道,“這兩年來,你已背完了上洞五千經文。不怕你笑話,其實許多經文師叔也沒看過,甚至有些都沒聽說過。我們修道人雖名為修道,其實隻是修命,真正的道就在那些經中,就在那些前輩突然頓悟寫下的隻言片語中,經文浩如煙海,人命有涯,而道無涯呀。”
東方師叔感歎一會兒,“明天你不用來背書了。”天寶知道,東方師叔並沒有為難他,後來的那些晦澀經文每天隻背幾篇。聽到東方師叔說不用背後,天寶大言不慚,“這對老子來說,就是小菜一碟嘛。”都說得志便猖狂,天寶是得意就猖狂了。
東方師叔瞪了一眼,“你把大洞八千文……”話沒說完,天寶早已跑的沒蹤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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