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立好不倒霉,原本自已好好的在圓嶠山上修行。正在關健時期,卻因為南陽府天地元氣有異而被師門趕去查探。前幾天夜裡練功,一時疏忽讓喂養的冰魄飛蜈給跑了,這隻飛蜈他花費了數十年心血,不知道用了多少天才地寶。吳立哪裡甘心,不吃不休的尋了兩天才發現了蛛絲馬跡,一路追到此又沒了蹤影。吳立在空中飛了幾圈,見一小孩站在河邊發呆,感覺好笑,這麽大點的孩子有什麽好想的,一時興起便降了下去。
天寶丟了碗,才想到這冰魄飛蜈不是凡物,更不可能本棲於此,那隻能有人券養,能券養飛蜈的……天寶發覺這次很可能要惹出禍,自己要怎麽辦呢,想到以前,誰敢找他的麻煩。天寶一時發起征來。
“小娃娃,你發什麽呆?”
天寶回過神來,轉身一看,心冷了半截,暗道要糟。果然便聽到一聲大喝:“好小賊!還我的飛蜈來!”
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隨便碰到個小孩就聞到了飛蜈的氣息。吳立心裡暗自高興。
天寶急忙思考著對策,打是打不過的,跑肯定也跑不了。看樣子飛蜈對他十分重要,若要讓要他知道飛蜈給巧兒給吃了那後果不堪設想。於是心裡一橫,或許這樣還有一線生機。
“哈哈哈……”天寶負手一陣大笑。
吳立一愣,難道這娃嚇傻了,“小娃,你笑什麽?”
“老夫一生縱橫,殺人滅門無數,千年以來,誰敢叫老夫小娃!”說著,伸手一指吳立,全力運起昊天經,大喝道:“小輩,你敢再叫一次!”方圓數裡的元氣急速狂卷而來,引得風雲變色,地上飛沙走石,河面濁浪濤天。
吳立面色慘白,在他面前站的不再是個小孩,仿佛是從遠古洪荒走來的巨人,攜著狂雷怒火一下子擊在他的心坎上。吳立雙腿一軟,跪倒在地,叫道:“請前輩息怒,怒罪,恕罪……”
天寶收起功法,胸口煩悶欲嘔,天寶努力壓住這種感覺,閉目沉默。吳立看天寶這個樣子更是嚇的把頭埋下。過了好一會兒才聽天寶道:“老夫閉關百年,今日功成不欲沾血,饒你一命,快滾!”說完轉過身去,看著柳河。
吳立哪敢再問飛蜈,起來鞠一躬,走出數百米才駕起雲一溜煙走了。天寶見吳立飛走,一下坐下在地上,渾身酸軟無力。雖然嚇走了吳立,天寶一時也不敢回家,怕哪裡出了破綻,被他發現回轉過來,隻得盤坐在河邊,心裡起伏不定。
吳立飛出數百裡心裡還有點驚惶,暗道倒霉,怎麽遇到這麽一個老妖怪,看來飛蜈是取不回來了。歎了一口氣,又飛出好遠,心情慢慢平複下來。還是不忍飛蜈,這對他關系重大。又想,這老妖怪修為這麽高,飛蜈對他一定沒什麽用,我找個機會求求,說不定老妖怪又還我了。
吳立猶豫了一下,又轉身回去。天色漸晚,天寶還是不敢回家,他不知道吳立是否在遠處看著,隻能這樣拖著,等天黑悄悄回去。隻是天不遂人願,遠處柳岩與柳青牽著頭牛走了過來。
“你看那是不是天寶小子?”柳岩指著天寶問柳青。
“好像是吧,叫叫看,天寶,天寶!”柳青大喊道。
“可能不是吧,叫他都不動。”
“就是他,隻有他才這樣,如果是別人,我們叫錯人了,肯定會回頭看的,他是故意不理我們。”柳青一幅睿智的樣子。
“對,對。”柳岩一想到天寶平時就是這樣。對柳青說道:“砸他,看他理不理。”說完撿起一塊卵石朝天寶丟去。
天寶早聽到他們的聲音。頓覺老天真會捉弄人,這麽個關頭,好死不死的這兩家夥來做什麽啊!石頭砸在背上好生疼痛,天寶是有苦說不出。隻得暗暗祈禱這兩小崽子趕快走吧,可惜兩小子砸上癮了,一直不停。
忍,忍,忍……老子他媽忍不了啦。“啊!”天寶一聲大叫,起身向他們衝去。
吳立浮在遠處的空中,眼睜睜看著兩個小孩砸向老妖怪,吳立有些不忍的閉上眼,哎,這兩孩子才幾歲呀。咦,老妖怪沒反應,有些不可思義,過了一會兒,吳立就覺得不正常了,心裡好像有什麽東西升上來。當看著天寶衝向柳岩柳青時,“紜鋇囊簧飭⒏械叫乜誒鐧畝髡恕
“啊……”吳立勢如奔雷的朝天寶飛去,一把抓住天寶的衣領,轉瞬穿過雲端不見蹤影。柳岩柳青傻傻的望著天空,良久醒來,後來村裡人只知道天寶被妖怪抓去了,這一去就是生離死別。
田野,山川,河流在天寶眼裡劃過,高速的氣流割得臉好生疼痛。天寶閉上眼,自己真要死了吧,天寶並不怕死,他知道死亡不過是重入輪回再來一次罷了,何況說不定死了又可以回天宮了。隻是柳巧兒的傷能好嗎?柳青民和許惠一定會很傷心吧,以後就再也見不到他們了。
也不知過了多久,天寶終於感覺到著地了,面著地。
吳立發泄完了,降在一山頭,把天寶扔倒在地。等天寶爬起來,才黑著臉說道:“小子,老子承認,你很好,騙的老子好慘!飛蜈呢?說出來,老子就放你回去!”
天寶揉了揉臉,“吃了!”
“吃了?吃了!你給老子再吃一遍!”
“你拿出來,老子就再吃一遍!”
“啪”吳立衝上前甩了天寶一巴掌,怒道:“還嘴硬!”天寶狠狠的瞪了吳立一眼不再說話。
吳立威逼利誘到半夜,天寶一聲也不吭,吳立沒奈何,折騰了半天隻得將天寶捆起來,靠著樹乾休息了。
第二天天剛亮,天寶就被一腳踹醒,吳立丟給天寶一個桃子,“吃,吃了帶老子去找飛蜈。”
“喂老子呀!”天寶斜著眼。
“你還要喂?”吳立感覺好笑又氣,你現是階下囚,可不是小祖宗。
“你綁著老子怎麽吃。”天寶用看傻瓜一樣的眼神看著吳立。吳立將繩子解開說道:“警告你,千萬別耍花樣。”
吳立檢查過天寶的身體,除了感覺這孩子的身體根骨不是一般好外,隻是剛練氣而已,怎麽能發出當天那樣的威勢,身上也沒法寶,最後隻歸結為門裡的長輩耗費大法力繪的符咒。雖然知道天寶的長輩肯定法力通玄,但為了飛蜈就算得罪了又怎樣。這世界還不是武力為尊,自己修為高了,也不會怕他。
“小子,你家在哪,你不說,我就上你家要去!”
“我家在天上,你有本事就上去要。”天寶笑著回答。
“小子,你把冰蜈還我,我就把這寶貝送你。”吳立摸出一個葫蘆,往天上一扔,掐個訣,葫蘆口中發出十幾道劍光,吳立手一指,劍光往下一壓,一片樹林盡皆絞成碎片。
“垃圾,不要!”天寶暗道,就這還拿出來丟人,要是白石大仙的萬劍葫蘆還差不多。
吳立看這孩子一股傲氣,逼迫狠了反倒讓他死不吭聲,於是就好言好語的跟他說些稀罕的物事,小孩子誰不好奇,隻要慢慢打消他的戒心就好辦了。
“四十年前,那時貧道練功出了點問題,去嶺南無量山尋找離魂草,途中遇到一條蛇妖,那蛇妖有百丈長,頭上長出了雙角,至少有上千年修為。貧道與之惡鬥一天一夜,最後還是在兩位道友協助下才將此妖誅殺。最後打理時發現這蛇妖前腹已長出了兩隻腳,這可是要化龍了呀!”吳立說完感歎連連,還在回味當初那場大戰。
“大概是兩千年前大姐生日,老子去東海海眼采一朵冰藍夢曇,路上也遇到條蛇,跟你說的有點不一樣,是有爪有角的,看他渾身金光閃閃的挺好看,就捉回去和冰曇一起送給了大姐。後來才知道原來是東海老龍王的小兒子……”
吳立一聽就不爽,就你小子也能捉龍,還幾千年前的事,哼了一聲,暗道這小子胡說八道,不跟他一般見識。
吳立拖著天寶一路往柳林村轉回,兩人也不急,有時慢悠悠的駕雲,有時就降落在地步行。兩天的接觸,天寶知道吳立並不是惡人,還是名門高弟,也從他口子知道一些這片大陸的東西。
這日吳立被氣的給了天寶一巴掌,因為天寶說的不僅稀罕,而且有模有樣,連吳立都忍不住要問上一問,剛才天寶正說到上界兩位星君日月無光的大戰,正精彩時忽然停了。“後面兩位怎麽樣了?”
天寶兩手一攤沒了。看天寶似笑非笑的樣子,當時就怒了。若非自己知道這小子的底細,又要被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