鄺震天這邊轉眼就被射成了刺蝟,雖然他拚命輪錘撥擋,但是他沒學過用錘打箭,基本上連一半也擋不住!
馬哀鳴一聲,撲通,摔倒,鄺震天這個大刺蝟被甩了出去,馬被射死了!幾十個突厥兵瘋狂地叫喊著竄上來,他們看見鄺震天被射的那樣子,知道,死定了!那知道,到了切近,忽然間,鄺震天魚躍而起,大錘掄開了,啪啪!就是兩個騎兵的戰馬被打碎了腦袋,接著他一踩地竄了起來,孔雀開屏,啪啪,兩個士兵腦袋就沒了!飛腿踹死了一個,最後一個被他抓起來,扔到了追兵的馬群裡,自己翻身上馬,一夾馬肚子:“走!”
馬兒吃痛,西樓一聲爆叫,竄了出去!
突厥兵看著這個一身箭,跟刺蝟似地家夥跑了,一時間全都楞住了,居然沒追,為什麽呢?一時間想不明白,這麽重的傷,居然不死?
撲滅了火,掩埋死屍,把道路清理出來,清點人數,這一仗,突厥兵居然死了近千人!被隋軍射死幾十人,被鄺震天打死幾個,余下的全都是火燒加上自相踐踏!
後隊中間出來一個人,騎著一匹高頭大馬,面如古銅,身穿魚鱗鎧甲,頭上沒有盔,紫色的長發打成卷盤著,馬鞍橋,鳥式環,得勝鉤上掛著一把非常邪乎的家夥——獨腳娃娃槊!這東西看著跟一個金雞獨立的娃娃一般,伸出來的腿就是把柄,前面娃娃雙手合什,形成一個尖子,那就是槊的尖部,這東西金水溜走,曾明瓦亮,兵器譜上有記載,有一百五十九斤的分量!
大家看見他,都閃開了一條道路:“王子殿下!”正是北突厥的王子,草原四大勇士之一,這個人叫羅子都,乃是口北王羅客宗毯的親兒子!
他看看這個地勢,再看看火場,下了馬仔細聞了聞焦土,點點頭:“漢軍裡面並非都是飯桶啊,秦用這個家夥手下也有能人!”
鄺震天這一路把身上的箭,拔得乾乾淨淨,真想高歌一曲:“僵屍好,僵屍妙,僵屍不死呱呱叫!”自己原來總是嫌棄自己的身體,現在,他突然覺得,自己稱霸的本錢就是這個死皮賴臉的身體啊!
他拚了命抽打馬匹,馬跟瘋了一樣,沒命地跑!轉眼就到了南山口!
卻見著幾十人居然還在等自己,沒有跑路,鄺震天策馬過去:“怎麽不跑?”
蔣老七一看見他,汗下來了:“軍師?你,你居然——沒事?”鄺震天一聳肩:“我又不是麵粉做的,為什麽居然,你們大家趕緊跑,追上小石頭他們的押糧車,我得去那邊跟高將軍匯報一聲,山口丟了,讓他快跑!”
士兵大急:“軍師,你去了那邊,突厥兵就堵住南山口了,那時候,你就跑不出來了,我看大事去矣,您跟著我們一起走吧!”
鄺震天心中卻不那麽想,這個高亮,乃是守將,突厥兵抓住他絕對不殺他,萬一這邊有個什麽換戰俘的活動呢,那豈不糟糕?這個混蛋,必須殺了,要不那兩百多看糧食的士兵,自己是說不清楚的,糧食運走了,士兵卻死了!
他假裝一繃臉:“你們要服從命令,畢竟我們是大隋的子民,對付突厥人我們要團結!蔣老七聽令!”
蔣老七趕緊過來:“得令!”
“命你帶著大家,會和糧食車,務必趕到瓦口關大營!”
大家一看軍師無比堅定,紛紛下馬給鄺震天磕頭,以示對他的敬佩!鄺震天揮揮手——這樣裝逼,得挨雷劈!
看著他們走遠了,鄺震天一轉馬頭,心說,跑死了也就活該了,也不是我的馬!策馬直奔東山口殺過去!
這一路無話,還沒到東山口,就見高亮帶著幾十人落荒而來!鄺震天一看招呼道:“高將軍,怎麽了?”
高亮這時候也沒時間耍牛逼了:“突厥兵攻破山口了,兩千人啊,就剩我們幾個了,你那邊如何?”
鄺震天用眼睛一掃,看到他們身上連個血點也沒有,就知道這是臨陣脫逃的,根本沒和人家打,兩千人啊,乖乖,這個家夥還私藏士兵數量,不是說總共一千麽?看看這些人的馬屁都是掛鼓鼓囊囊的包袱,媽的要錢不要命啊,守財奴!
他一側馬,和高亮會和:“我那邊也是全軍覆沒啊,高將軍!”
高亮也不在意:“沒事,突厥兵太多了,這是總兵自己情報不準,我們能活著回去,沒有罪,還有功!小子,跟著我混,沒錯!’”
鄺震天點點頭,心說:等你回去見到你哥哥就不這麽說了!他答應一聲:“多謝將軍!”突然單錘一舉,照著高亮的後腦海就是一下!
按鄺震天的思路,這一錘就要了他的命,這種奸淫民女,敲詐勒索的家夥,早就該死,那知道——並非每一件事都是那麽順利!高亮身形一飄,就從馬背上落了下去,鄺震天依稀感覺見過這個身法!大錘落下去,啪!把好好一匹赤碳馬打了一個腦漿迸裂!
高亮在路邊一滾,看著鄺震天:“你他媽瘋了你,老子我好心提拔你,你居然暗算我,是何道理?”
鄺震天哈哈一笑:“沒道理, 那些被你奸殺的人,被你迫害的人,也沒跟你講道理,我就是看你不帥,想打你丫的!”
高亮指使手下:“殺了這個混蛋!”
鄺震天大錘一展,和這些士兵戰在一處,這些士兵平時跟著高亮無惡不作,欺負人都是好手,打仗麽?都比十歲小孩子強不到哪裡去,跟鄺震天怎麽打呢?大錘一擋,刀槍亂飛,再一掄,就有幾個被砸扁了!著幾十人禁不住他這一通施展!全部殺於馬下!
再看那個高亮,身形如大鳥一般,施展開輕功提縱術,陸地飛騰法,跑了——可是腦子亂了,居然向突厥攻殺過來的方向跑過去!
鄺震天一看,斬草除根,他也真是膽大,雖然明知道是突厥大軍,也不在乎,悍然追了下去!這就是他與眾不同的地方,做事絕對不給自己留後患!
這高亮也真厲害,身形晃動,再加上鄺震天這匹馬也跑了大半夜,現在天都亮起來了,馱著這麽重的大錘,真是跑不起來!幸虧是突厥的戰馬,要不早就死了!
所以追了一裡多路,鄺震天突然明白了:“哦,著身形象那個高旺,卻原來都是內家拳的高手?幹嘛的?難道是培養殺手的家族?
眼看就要追上,戰馬嘶鳴,蹄聲隆隆,卻原來是突厥的前鋒軍隊,到了,旌旗飄擺,塵土飛揚!這裡地勢很寬,幾千突厥兵殺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