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沫去了半晌沒回來,李晨宇才明白這丫頭遁了,於是,李晨宇也遁了。 到蘇沫院子的時候,他一臉疑惑的拉過在作畫的蘇沫:“小沫丫頭……”
李晨宇停了片刻,看到蘇沫作的畫倒吸口氣道:“小沫,你這畫……”
蘇沫淡問:“我這畫怎麽了?不好看?”
盡管蘇沫十六歲的臉蛋看上去一副及弟不到的嬌小模樣,桃花眼眯起來的時候絲毫感覺不到威脅,只會讓人想摸摸她的小腦袋,就像是給貓咪順毛一般,但李晨宇深知此女本性,連忙搖頭笑道:“怎麽會?我隻是看小沫這畫畫的太好才有所感歎!”
早先就知道蘇沫這丫頭會作畫,更知道她就是長安城的那名被人追捧的神秘畫家,但對於書畫沒甚研究的李晨宇從來沒注意過蘇沫這丫頭的畫是個什麽模樣,今日一看,也算明白七八分了。
那紙上畫了一半的,李晨宇看的出是一場宴席,宴會中人數不少,但每個人的神態心情都躍然紙上:有人帶著敷衍的恭維,有人滿臉的百無聊賴,有人……
一個一個看去,雖然上面每個人的臉都是陌生的,但是李晨宇還是看出來,這畫上畫的,分明就是今日的宴會。
“是麽。”蘇沫對李晨宇的話沒什麽表態,隻是淡淡勾了勾唇角。
李晨宇來回看了幾遍:“怎麽沒我?”
蘇沫手臂幾個起落,就畫出一名坐在席上四處張望的俊秀公子。
其實今日的宴會一開始,她的手就一直癢癢,杜賢今日也沒有出席,蘇沫心情很是不錯。
見李晨宇盯著畫不做聲,蘇沫難得耐心問他:“怎麽,不像?”
李晨宇看了許久,笑容更是意味深長:“像,又不像。”
畫上那張臉分明不是自己的,但是乍眼一看,卻知道畫的就是自己,甚是有趣。
略略感歎這丫頭的天賦,李晨宇這才想起自己來找蘇沫的目的:“小沫丫頭,今日這宴會是給你辦的?”
蘇沫就知道這傻子弄錯宴會主題了,默默抬頭望他:“今日來的世家公子們都知道,怎麽就你不知道?”
李晨宇才不會告訴蘇沫,他一見到是蘇家的請柬就火急火燎的梳妝打扮去了,哪裡注意別的什麽。
還好隻是讓他虛驚一場,想來也是,自己作為蘇家內定的女婿,這宴會定然只會是給蘇沫辦的。
蘇沫見李晨宇這一臉欣慰的模樣,抽了抽嘴角。她知道這廝一向自認為是蘇府的女婿,可惜爹娘是沒承認過,自家姐姐也對他不感興趣。
作為一個王爺,蘇沫總是對他唏噓不已,也還好他這智商層次太低,當今聖上才偏寵他,絲毫不擔心對方有什麽不良的企圖。
隻是沾著姐姐的福,李晨宇對自己不錯,蘇沫也不好打擊他。
李晨宇不明白蘇沫的表情是何意思,不過他的心情放松了,就開始為蘇沫考慮今日這宴會:“小沫,今日這宴會,你可有中意的人?”
李晨宇一向溫文爾雅,隻是今日問出口的話十分八卦,蘇沫原本的好心情都毀了大半。
這麽關心我的事情真的好麽?您能不能娶到我家的人都還難說啊。晨宇哥你可長點心吧喂!
李晨宇見蘇沫不理自己,他便想了想今日宴會的人:“依我看,伯母對那個湯益才很是滿意,但那人一向眼高於頂,你這性子,怕是和他不和。”
“我娘對誰滿意你都看的出來?”
李晨宇自認對未來丈母娘和嶽父大人的心理剖析的很好,
便一臉驕傲的點頭道:“那自然是的,除了那湯益才,我看伯母和伯父對杜賢也很是滿意,杜公子畢竟是……” “你說誰?!”
臥-槽剛才一定是我出現幻聽了!
蘇沫死死盯著李晨宇,那拔高的音調害的李晨宇原本瘦弱的身子晃了晃,他扶住一旁的椅子坐下,緩了緩,想到杜賢在長安城名聲不錯又甚少赴宴,小沫可能是太過激動,便笑道:“那杜公子今日也是有心,說是一早就出了門,路上遇了些麻煩才來晚了,因此還差人回去拿了些綢緞過來。小沫你溜得早,倒是與他錯過了。”
李晨宇見平時性子散漫的蘇沫對這事反應這麽大,以為有戲,自認是蘇沫的長輩,又一直將她視作親生妹子,他提議:“不若你將這畫畫完,早些回去,杜公子還沒走呢。”
蘇沫:回你大爺!
。
杜大公子今日很不滿意,自己對於商海上的敵人一向殺伐果敢,再加上自己一向偽善的面孔,從來沒有人敢當面挑釁他。
但是他今日從出門開始,就有一堆不怕死的人衝到自己面前,杜大公子表示不解,今天是什麽日子?
在馬車被攔、路遇殺手、鬧市堵車的一連串事件後,杜大公子的心情非常不好。
好容易到了安定公府,必然是晚了,作為商人,自然不會與官過不去,所以他還得為自己的遲到送上賠禮。
做生意從不虧本的杜大公子更加不開心了。
宴會上沒看到自己要找的人,杜大公子尋了個由頭暫退出來。
“主子。”
見周圍沒人,劍一現身在杜賢面前。
“找到了?”
“後院東邊。”
杜賢挑眉,他倒是沒想到劍一尋的這般快,畢竟昨日那女子身著男裝,劍一想是也未看清臉,但只看身形並不好找。
“三王爺與其一起。”劍一淡淡解釋。
杜賢點頭,示意自己明白,便抬步往後院行去。
這安定公府的侍衛,未免太差了些,到底是沒落了。
杜賢再次避過一名侍衛,不禁感歎,再行一步,便聽到前方劍一所說的院子傳來對話聲。
“小沫,你說你娘親這意思,可是要我盡快提親?”李晨宇見蘇沫對宴會上的人的話題意興闌珊,便轉了話題。
隻是這話他也是早便想問的,畢竟蘇沫頭上親姐姐還沒嫁出去,這就在給蘇沫相親了,他也隻能這麽想。
提親一事,他是隨時準備著的,隻是茜兒現在不在府上,茜兒那性子,若是不事先和她商量,怕也不好。
不過,若是嶽父嶽母當真這麽著急,他自然還是聽從長輩的話。
這麽想著,他面上不禁帶上幾分喜色。
看著李晨宇喜上眉梢的模樣,蘇沫也不忍心將自己爹娘的意思告訴他,隻好模棱兩可道:“我覺得吧,我爹娘可能不是這個意思,隻是單純想辦個賞花宴?”
李晨宇擺出長輩臉,一臉“這你就不明白了的”模樣:“提親這事情自然是由男方家主動,你爹娘不方便提也是情有可原。”
蘇沫:我真隻能送你兩字,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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