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這算什麽事啊,是周馨兒先看上老四了?”小五調侃道。
“怎麽可能?!別的先不說,人家那小子坐著路虎,跟著保鏢,高富帥好歹人家已經佔了高和富了,帥不帥先放一邊,現在這社會你還真以為逆襲是說說就成的麽?”海寧躺回自己的床上,長歎道。
見著其他幾個有些略懂的意思,李飛繼續道:“後來幾天的事,張曉沒有詳細說,不過,老三我還真不是打擊你,人家周馨兒聽老四的意思還真對他有點意思,但是兩個人的進展他沒說。哎呀,這都是廢話,後來的事情才是我想說的重點。嗯,老四他爸,讓人給撞死了!”猶豫一下,李飛一字一頓的說了出來。
寢室裡瞬間安靜了,瞬間壓抑的氣氛讓所有人一時都沒有開口說話。半晌,趙展浩沉聲道:“凶手是誰?”沒人回答。
一宿舍的兄弟在一起已經三年多將近四年了,雖然是個混合宿舍,哥幾個學的專業都不一樣,可是彼此之間處的和一家人沒什麽區別。彼此之間對各自的家庭都很清楚,大家都知道張曉的爺爺奶奶去世的早,他的母親也在生他的時候出意外過世了。可以說,這二十多年來,張曉家只剩他和他父親兩個人相依為命。如今連他父親都不在了,張曉此時的狀態肯定很糟。
“老大,你把這幾件事一起告訴我們,是不是你已經發現什麽了?”心思縝密的王森突然道。“我和張曉都覺得是馮東宇那小子把叔叔害死的,當然這隻是猜測,因為就在你們回來之前,周馨兒對老四提分手了,說完一天不到就和那小子好上了。”李飛歎道。聽罷,志剛直接暴走了:“這女的行不行了,他不是在那玩老四呢嗎,操!老大,就因為老四和她走得近了,那個姓馮的才下手傷張叔叔的麽?”趙展浩站了起來:“肯定是了!那女人真是個禍水,老四也是的,什麽樣的女的都不看就追!”
張帥也嚷道:“那現在老四哪去了,咱們去看看他吧。他家裡出這麽大的事情,我們竟然到現在才知道!”
“行啦,”李飛道:“老四去他韓城的表姐家待一陣子。我也和他說了,有什麽事就聯系我們,咱們也別去煩他了。現在連警察都沒找到肇事者,我們現在想出來什麽也隻是推理和猜測,沒依據的!都差不多得了,最近咱也都自己注意點,老四說估計是馨兒把他賣了,說不準姓馮那小子也會為難我們。都好好準備論文吧!”說罷,第一個在董超的攙扶下走出了宿舍。眾人見狀,也是面色陰沉的做起了自己的事情。
路虎一路飛馳向洛陽郊外的山區。巨大的輪胎碾壓在細碎的石子山路上,所過之處,空氣中瞬間塵土彌漫,映著漸漸隱沒在山脈之間的夕陽,顯得格外淒涼。
看著外面人煙越來越少,坐在副駕駛的周馨兒先坐不住了。看了看車後座表情木然的保鏢和一臉憤怒的張曉,回頭又看看微微笑著的馮東宇,周馨兒忍不住開口道:“不是要帶張曉去吃飯麽?你帶我們到郊外來幹什麽?”
一旁正享受著夕陽沐浴的馮東宇呵呵一樂:“一般的酒店能吃的咱都吃膩了,今天我帶你們到郊外吃點你們絕對沒有吃過的野味。哈哈,要知道,我手底下有的不僅僅是保鏢,也有野外生存的大師!”說著,他向一邊正襟危坐的陳鵬一使眼色,陳鵬趕忙講起了自己當年在特種部隊服役時的各種經歷。雖然心裡對馮東宇一行人還是有著芥蒂,但見陳鵬等人言談舉止之間沒有什麽過分之處,便也放松了神經聽起故事來。
而此時的張曉還沉浸在喪親之痛中難以自拔,眼見那個罪魁禍首就在前面與眾人旁若無人的交談著,而自己卻被兩個五大三粗的大漢控制住,無法動彈。張曉將牙咬得嘎吱吱直響。
而再看看前面的周馨兒,張曉心中的情感是複雜的。所有的事情都是因為她才開始的,可以說,自己的父親就是因為她才遇難的,她和馮東宇一樣不可饒恕!但是,從她一直以來對待馮東宇的態度、得知父親遇害時悲憤的神情,以及自己剛剛被馮東宇的保鏢控制時她的著急,那顆對她仇恨的情緒驟然少了些許。又回想起之前半個月兩人在學院裡的幾次交談與接觸,張曉無論如何也不相信眼前這個女人會與姓馮的勾搭在一起,禍害自己和家人。
感受著車內“和諧”的氛圍,望著車窗外不見人煙的崇山峻嶺,張曉聞到了危險的味道。“要跑!”這個念頭強烈的出現在張曉的腦海裡,旋即,張曉運起臂膀的力量想試試自己左右兩人是否精神放松。可是,他的手臂才剛剛一用力,張曉頓時感覺自己的兩隻胳膊即將與自己的身體脫離了:“嗯!”一聲悶哼從張曉口中溢了出來。一旁的馮堯身子挪了挪,將嘴巴靠近了張曉的耳朵:“小子,老實點,有什麽需要,可以和我說哦!”盡量放松著近乎不敢用力的雙臂,張曉深吸了一口氣,對馮堯道:“我要出去,出去方便一下。”
馮堯聽罷,一絲微笑浮現在臉上:“沒問題!不過我要和你說一件事,就是......”說著,他將右手伸到張曉身後。正當張曉想聽他的下文時,突然覺得頸椎一處忽然劇痛,雙眼一黑,便什麽也不知道了。馮堯將身子收了回來,向扭頭看過來的馮東宇一點頭,轉頭看向陷入昏迷的張曉:“呵呵,小子,你這借口以後,哦,不對,下輩子該換了,是不是電視劇看多了,拿誰都當傻子一樣啊。”說著,示意身邊的兩人好好看住張曉,自己便翹起二郎腿,悠閑的看著外面的夕陽。
前座的周馨兒聽陳鵬講了些野外生存技巧,原本因為張曉父親的事帶來的惆悵頓時消去大半,提議到外面打些野物來吃。
馮東宇一聽,哈哈一笑,下意識的向後座幾人看了一眼,便一口應了下來。周馨兒趕忙回過頭來想詢問張曉是否願意同去,之間張曉腦袋聳拉著似乎睡著了。見狀,馮東宇趕忙建議道:“估計是一路過來行程勞頓,張曉有些累,直接睡了。還是我陪你一塊去吧,讓他們看著張曉就行了!”說著,馮東宇的手往周馨兒的肩上搭去。“把你的手拿開,”周馨兒怒道:“要不是我爸的公司現在資金虧損需要你爸那邊的資助,我才懶得理你!”閃身躲過馮東宇的手臂,讓司機停下車,馨兒打開車門直接跳了下去。
“一會下手要乾淨速度,記著,不要在他身上留下什麽通訊工具。如果這次的事有什麽紕漏,你們就等著吧,快點吧!”望著前面的人影,馮東宇向馮堯等人囑咐幾句便在陳鵬的隨從下也跟了去。
看著馮東宇幾人的身影漸漸消失在茂密的山林之中,馮堯推了推張曉,見他沒什麽反應,便對車裡的另幾個人說道:“走吧,就近解決掉,快!”
幾人快速的將張曉全身連同在後備箱裡的行李搜了一遍,將手機、筆記本電腦統統找了出來。馮堯隨即命人將被翻得零落滿地的衣物等胡亂的塞到行李箱裡,將手機和電腦摔壞後扔到了附近的一個山坳裡。幾人架著昏迷的張曉、拖著張曉的行李箱翻過了一座小山,走到一片茂盛的樹林裡。“嗯,這裡不錯,你們兩個趕緊找個隱蔽的地方把這小子給做了。”馮堯吩咐道。“是!”說罷,余下的兩人將張曉往地上一放,匆匆走進樹林深處尋找起來。
馮堯看了一眼躺在地上張曉,剛毅的眼神裡透出一絲無奈,自從自己被馮東宇從特警隊招過來,眼見著、親身參與了很多這樣的事。這幾年來,馮堯打傷或者應馮東宇的要求做掉的人比當初在特警隊執行任務打死的匪徒還多,雖然也想過退出,但是還有一家六七張嘴等著他呢。何況,這等違法亂紀的事,一旦陷進去便也不能善了,他太了解馮少了。
正當馮堯出神時,一個手下氣喘籲籲的跑了回來:“頭兒,老二在前面一個石壁後面發現了一口井,看起來已經荒廢很久了。 ”馮堯扭過頭,臉上恢復了冷酷:“好,帶上那小子,去老二那邊。”
馮堯二人帶著張曉來到一處雜草叢生的窪地,一直守在這的老二趕忙過來打招呼:“馮哥。”“嗯。”應了一聲,馮堯幾步走到藏在井口邊,探身往井裡看了看。井中黑洞洞根本看不見底,一股略帶霉味的氣味直撲馮堯的臉。馮堯皺皺眉,從腳下拾起一塊石子朝井裡投了下去。過了幾秒,“啪嗒!”一聲悶悶地砸到硬物的聲響從井下傳了上來,馮堯考慮片刻,回身道:“就這了,你倆把那小子連同他的東西一起扔裡面吧,快點!”身後的兩人聽到命令趕忙拖起癱倒在地的張曉來到井邊,頭下腳上的扔了下去,“噗!”井裡傳來一聲響。馮堯的心也隨著緊了一下:“唉,活生生個小夥子就這麽沒了!”看了看腳邊張曉的行李箱,他隻手提了起來,也扔進了井裡。
“行了,走吧!”馮堯最後看了一眼井口,大步往來的方向走去。
正在和馮東宇、陳鵬幾人在找吃的的周馨兒此時正和一株蘑菇較勁著,因為之前在和張曉的談話中周馨兒無意間聽到張曉說喜歡吃蘑菇。“哪怕是我們倆之間的最後一頓飯,我也希望你能開心些。”想到自己即將被迫回到父親身邊,周馨兒黯然神傷。無意間回頭看了看一旁和陳鵬在一起悄悄說著什麽的馮東宇,突然發現馮東宇也在用眼睛玩味的看著自己。不知為何,周馨兒不安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