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做好修煉姿勢的墨羽看了一眼興奮寫在臉上的張曉,突然又很嚴肅的站了起來,淡然道:“我想和你說些有關這個功法的事情,你務必謹記。”
原本隻是好奇的張曉,突然也被墨羽此時認真的表情嚇得一愣,隨即道:“好的,老將軍,哦,不,師父,您說吧!”
一聽張曉這麽說,墨羽猶豫了一下,微微眯起眼睛說道:“相傳文王當年在商紂獄中獲得點撥,推演出後天八卦。但因欲揣測上天聖意,雖僅僅尋得一絲蹤跡便也被上天發現,並當時即直接降罪將之抹殺。可是就在文王離世前夜,他算準了自己所剩下的時辰,便將所領悟到的那些天道徒手刻在了一隻小小的玉虎身上。可是那隻玉虎在文王仙逝當晚便不知了去向,不過後來,武王先帝拿出兩隻刻有九條龍的銅鼎,稱兩隻九龍鼎分別刻有文王先賢所悟出的天道功法各一半。”
“然後,墨家老前輩得到了?”端坐在對面的張曉插言道。
“是,但是我們是自己找到的,而且也不敢宣揚。因為這兩尊九龍鼎在我們大周軍隊攻破朝歌城的時候竟然遺失了!”墨羽歎息道:“一個國家都城的財富遠遠要比軍紀與軍魂更有吸引力。城門被攻破的一刹那,連後方掌管炊事的兵士都爭先恐後衝進了奢靡的朝歌,更別提負責看管兩尊九龍鼎的兵士了。”
不自覺的,張曉也被這個正史中所沒有的故事吸引:“那麽,墨家老前輩又是如何找到的呢?”
墨羽轉過身,看著洞外逐漸變大的雪,回憶道:“那時,我墨家祖先追隨武王擔任一個小職,就在他們打掃戰場護城河的時候,老祖宗突然從一堆死屍中間看到一點閃光。這才發現並因為私心將那個他找到的九龍鼎私藏了起來,但是也不允許後人研習上面的內容。就那樣一直傳到我這,大周傾頹了,我沒有辦法才破了祖上遺訓。”
聽了墨羽的話,張曉心中除了感歎了一句‘好奇害死貓’之外,也對人性的貪婪及大周的命運深表同情:“師父,那我們?”
“嗯,不用你提醒。出處我說完了,下面我來跟你介紹《天隕心法》......”
外面的風雪呼嘯著,咆哮的聲音如同紛飛的大學,仿佛掩蓋了一切。
第二天一早,墨家三兄妹照例到中軍大帳向墨羽請安。
習慣性的施禮之後,一向寡言的墨利劍突然先張口問道:“父親,不知道張曉兄弟現在何處?”看大哥搶到了自己前面,墨利釗和墨月都很驚訝,不過他們也正想問這個,便也看向墨羽。
墨羽放下手中剛喝了一口的溫茶,緩緩道:“他正在離此不遠的山中推衍《天隕》。”
一聽父親這麽說,墨利釗和墨月都將擔憂張曉安危的心放回了肚子裡。而一旁的墨利劍卻突然激動起來:“父親,你為什麽要將《天隕》教給張曉?難道他比您這親生兒子還要得您歡心嗎?”
看著平常很冷靜的大哥今天突然很不淡定,墨利釗和一旁的莫月都是很驚訝。“大哥,那個《天隕心法》不就是擴展心脈的基礎功法麽?你至於麽。”一邊的墨利釗不屑的用余光瞟了一眼墨利劍。
而滿心焦急與不安的墨利劍卻沒有在意墨利釗的表現,仍然雙眼死死地盯著父親墨羽。
“沒有為什麽,我墨家子嗣不得研習,這是祖訓。而且,張曉的資質確實要比你還好!”看著氣急敗壞的大兒子,墨羽很平靜的說道。他明白,或許墨月和墨利釗都不清楚《天隕》的威力,但是墨利劍是絕對知道的。作為墨家的嫡長子,自然是對家族的歷史很是了解。而且,墨羽有意無意的也在以培養下一代墨虎軍統領的標準去培養他,所以墨利劍不禁聽過《天隕心法》的名字,更知道能夠將它修煉到大成的巨大威力!
“是,孩兒知道了。”似乎也意識到了自己的失態,墨利劍趕忙用余光看了看身邊的弟弟和妹妹。瞧得他們也沒有發覺自己剛剛的破綻,他便也站在原地沉默不語了,隻是兩道濃密的劍眉隱隱的擠在了一起。
正當幾人在中軍帳內各懷心事時,一聲崩塌的巨響響徹整個軍營。墨羽頓時神情一動,微微一笑。
可沒等巨響停止,一個傳令兵快步的從外面跑了進來,進門向墨羽施禮道:“墨將軍,我軍飛胡在中山國附近發現了前日那支神秘軍隊的蹤跡。不過,飛胡隊員卻在一名俘獲的士兵身上發現了趙國製式的錢幣!”“嗯,好,再探再報。”揮退兵卒,墨羽坐在椅子上思考了一陣,又幾步來到沙盤前看看各國的情況。起身對墨利劍、墨利釗二人道:“加強我軍訓練強度,明日我就向天子請命討伐中山國!”哼哼,這個趙雍真是好算計啊,那我何不來個將計就計!墨羽心中冷笑連連。
而另一邊的張曉,此時正拚命的從雪和泥土中往外爬呢!
連張曉自己都沒想到,這功法修煉起來竟然這麽痛快,此時的他感覺自己渾身的力量要遠遠比之前狀態最佳時還要強得多。打掉了身上的泥土和雪花,張曉試著全力揮了揮拳,一股輕微的氣爆聲回蕩在空氣中。“嗯!爽,按照師父的說法,我現在應該就是星雲階的功力了。”雖然還不知道這個功法具體都有什麽作用,但是作為唯物主義的忠實擁護者,這麽神奇可以大幅增加力量的東西還是讓張曉很滿足。
看了看天上露出來的太陽,竟然已經快到中午了。“咕嚕......”一聲抗議從張曉肚子裡傳了出來。摸了摸自己癟癟的肚子,張曉歎道:“師父語言的果然不錯,真的是到臨近午時我才將星雲聚合起來。呃,不行了,還是先吃飯吧!”感受著愈加強烈的饑餓感,張曉趕忙清理了一下自己的東西,便急急地向墨虎軍大營走去。
“張將軍!”轅門處的守衛向行色匆匆的張曉施禮道。
“啊?!啊,你們好啊!”受寵若驚的張曉趕忙滿臉微笑的向這些向自己行禮的軍士。他不知道的是,自從上次獅子口一戰之後,墨虎軍中就有很多步兵營的兵士非常欽佩張曉當時的作為。雖然張曉自己功夫不怎麽樣,但是他能在那樣危機的時刻,臨時組織身後懶散的俘虜軍組成相對有效的防禦陣型,而且寧願舍己為人,率先衝入敵陣為戰友搶奪時間。這使尚武重義的墨虎軍兵士無不發自內心的敬重他。
尋路到了中軍帳,恰好撞見從帳中掀門簾出來的墨家兄妹三人。見是張曉回來了,墨利釗趕忙上前哈哈大笑道:“張老弟,怎麽樣,我父親傳給你的功法是不是完全打通了你的心脈啊?待你心脈主乾穩定了,我便教你我墨虎軍統一的功法!”張曉微微一笑,點頭稱是。正在這時,與墨利釗並排的墨利劍則話音略冷的向張曉說道:“嗯,果然是要恭喜張兄弟的,希望日後咱們彼此之間多些指教啊!”話語間,墨利劍將‘指教’兩字咬得很重。
說罷,墨利劍便不顧其他三人,徑直向外面走了出去。“哼,欺負張老弟算什麽本事,有能耐到時候咱倆再比!”望著遠遠離開的墨利劍,墨利釗微怒道。
“墨大哥這是怎麽了?”墨利劍突然間判若兩人的態度變化,讓張曉有些反應不來。他用眼神問了問一旁抱著胳膊看戲的墨月,而墨月也是搖了搖頭,表示毫不知情。
想不通的事情就不想了。這是張曉面對人與人之間問題的不變態度。
送走了墨利釗與墨月,張曉來到中軍帳中向自己的師父兼頂頭上司墨羽報到:“師父,我回來了!”“哦?!呵呵,你已經達到了星雲階了?”墨羽疑惑道。
“是的, 在今天午時。”沒有絲毫猶豫,張曉一五一十的答道。
“哈哈哈,好哇,你果然是資質過人啊!”墨羽一聽張曉自己承認了,心中很是高興:“小子,你要知道,當年我自己參悟卻也是用了兩整天才成功聚合星雲的!嗯,果然不簡單啊,哈哈!”
什麽?張曉自己也很是吃驚,不過轉瞬間也很是開心,這說明自己這個原本在現實很是平庸的人,如今也是步入天才行列了!
心中甚是開心的墨羽,一把拉住自己的愛徒,走到軍事沙盤邊。一邊指著上面的幾隻小旗一邊對張曉道:“呵呵,這個趙雍看來是準備有大動作了。雖說他們齊楚韓趙魏的五國聯盟已經基本籌建完畢,但是趙國還是想趁著大戰前先吃塊肥肉。我們之前追蹤的那支神秘軍隊,如果我猜的不錯應該就是他趙雍的手下!他讓神秘軍隊平滅韓魏國中的王室親軍,就是為了將天子與我們的注意力吸引到這支軍隊和韓魏兩國身上。你知道麽,這次這支軍隊出現在了中山國境內!我想,不出幾日,趙國定然會派使者向天子尋求聖諭,請纓剿滅中山國!”
“趙雍?!趙雍......”張曉反覆咀嚼著這個名字,他總覺得這個名字很熟悉,可是又沒有什麽頭緒,便也放棄了:“對了,師父,那我們該怎麽辦呢?”
墨羽聽罷,縷著胡須笑道:“怎麽辦?當然是主動出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