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經波折,這一覺算得上是自從離開現實世界之後睡得最舒服的一覺了。
“啊!~~”打了一打呵欠,張曉從床上爬了起來,向窗外看了看,外面已經大亮了。揉了揉眼睛,張曉在屋內早就準備好水的盆裡洗了幾把臉,注意力便被從房門外傳來的‘哼哈’聲吸引了過去。
聽聲音張曉猜想應該是有人晨練,於是便推開門走了出來。
正在院落裡舞劍的墨利劍聽到門響,收住劍勢,站在了原地。扭頭向這邊一看,見是張曉便笑道:“張曉,你這一覺可是好睡啊!”看到是墨利劍,張曉趕忙抱拳施禮到:“墨大哥,讓你見笑了,這幾日確實很是疲憊,所以,嘿嘿,對了,你吃過飯了麽?”
對面廂房聽到動靜的墨月推開門,搭腔道:“哼,父親都是要求我們五更之前起床練早功的,哪像你啊,一覺起來連公雞都懶得再叫了。”“小妹!”墨利劍輕喝一聲,隨即向張曉道:“張曉啊,你別把墨月的話放到心裡去,他可能還是因為昨天的事情心裡不舒服呢。”
張曉一聽,知道似乎是自己昨天沒有與墨月施禮怠慢了人家。便整了整衣服,醞釀了一下要說的話,徑直走到墨月面前。
今天的墨月沒有像昨天一樣一身戎裝,而是穿了一件粉紅色的長裙,裙擺拖地,加之頭上的玉簪螺髻與本就姣好的容顏,仿佛從畫中走出來一般。
“喂,你傻了不成?”眼瞧著張曉走到自己面前便愣在那看著自己,一言不發,墨月自己也是俏臉一紅。“啊,”反應過來的張曉也是老臉一紅,對墨月道:“墨小姐,昨天是我不對,還望你海涵。”
“誰稀罕你道歉。哼,本將軍大人有大量,算了原諒你了!”墨月很享受剛剛張曉的神態,心中一寬。
見自己小妹松口了,一旁的墨利劍自己也松了一口氣。收劍入鞘,墨利劍來到張曉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都忘了你好像還沒有吃飯呢吧,你回房裡等一下,我讓廚房將飯菜熱一下。哦,對了,父親要你一會去找他,他在正廳等你。”
“嗯,好的。”應了一聲,張曉向兩人分別施禮,便轉身往回走了。“墨老將軍找自己要幹什麽呢?”邊想著,張曉隨手帶上了房門。
張曉大步走到正廳門口,斟酌了一下,心念一動,便將玄金甲披掛整齊,手一壓輕呂,便大步走了進去。
正廳之內,身著黑底暗花大氅的大司馬墨羽正坐在他那把紅木太師椅上品著侍從剛剛衝好的茶,見張曉一身正式的走進來,頓時樂了:“張曉,這在府上又不是什麽特別場合,穿的隨意一些就好,一直頂盔摜甲的不累嗎?”“啊?哈哈,習慣了。”頂著一頭黑線的張曉心中暗暗叫苦,完了,又沒裝好。
墨羽倒是沒有注意張曉的神態,放下茶碗站起身看著窗外道:“張曉,今天叫你來,是想帶你到軍營中。畢竟陛下是要我教導你,我不能對你的修為置之不理。不知你一下如何?”站在原地的張曉一聽說要去軍隊了,心中登時想起了自己從小的當兵夢,馬革裹屍的壯烈、橫槊賦詩的豪邁,一瞬間都浮現在他的腦海裡。
“當然,我願意去!”
見張曉一口答應,墨羽也是很高興,隨即道:“這樣吧,既然你已經將鎧甲都穿戴整齊,那我們現在就出發吧!”“好!”張曉應了一聲,便在墨羽的授意一下與他一同走出了大廳。兩人來到府門口,墨羽待張曉略顯笨拙的爬上馬背之後便與他一同催動坐騎向駐扎在洛邑城郊的墨虎軍大本營疾馳而去。
兩人來到轅門之外,幾名守門的墨虎軍士趕忙跑過來向墨羽施禮,墨羽頷首‘嗯’了一聲,權當回應。回頭看了看跟在身後的張曉,一臉嚴肅的墨羽差點沒了出來,之間之前從來沒有騎過馬的張曉,此時正在一名士卒的攙扶下在一棵樹下吐呢。
終於,過了好一陣,張曉才緩了過來,抬頭一看,只見一直沒見的墨利釗正和墨羽站在一起一臉意猶未盡的看著自己。“咳咳,之前沒有騎過馬,見笑了。”說完這句話,張曉自己都臉紅了。
墨羽呵呵一笑:“無妨,張曉啊,這裡是利釗管理的步兵營。你在最近這段時間裡就在這裡跟著利釗的兵士一起操練!”
“哦。”
見兩人都交代完了,一旁的墨利釗向前踏了一步,向張曉詢問道:“不知你之前可否修煉過什麽煉體功法?”
一聽墨利釗這麽問,張曉下意識的想到了武王在臨回陵寢之時塞給自己的那卷《七華訣》。看了看墨羽父子,張曉決定實話實說,便道:“之前什麽都沒有練過。”
“是他們問自己有沒有練過的,我隻是有,又沒練過,嗯,就是這樣。”張曉自顧自的想著。
“嗯,那好,那麽操練的事情,利釗,你就來負責幫張曉打基礎吧!我就先回去了。”看了看墨利釗和張曉,墨羽呵呵一笑。隨即便飛身上馬,一拉韁繩就向遠處奔去。
張曉看了看此時也正看著自己的墨利釗,說道:“墨二哥,小弟一切聽你安排了。你說我從哪開始練?”
墨利釗用手摸了摸腮邊的胡子,沉思半晌道:“這樣吧,既然你一點基礎都沒有,那你就跟上今年這批新征召上來的新兵一起訓練吧!”
“好!”張曉不假思索的一口答應。
在墨利釗的引領下,張曉被帶到了一個穿著五花八門的步兵營地。墨利釗對張曉道:“這些都是新來的兵士,一會兒會有新兵營的幾個兵長帶他們去領取軍裝,你可以穿身上這套。”聽墨利釗這樣說,張曉趕忙仔細觀察了一下這些經過千挑萬選留下來的新兵。
之間他們有的高大魁梧,有的身材勻稱,最令人不解的是竟然還有一些人長得又瘦又小,拿張曉自己的話說,那簡直就是猥瑣!
張曉很不能接受墨虎軍這支被人們傳得神乎其神的軍隊竟然也有人走後門的現實,便向墨利釗問道:“二哥,我想問一下。軍隊需要的應該是或強壯、或健康的人,我也是因為當年視力不夠才被人家淘汰下來的!咳咳......”張曉意識到自己說差了,忙裝作咳嗽,隨即又接著說:“可是那些長得又瘦又小的人,被墨虎軍征召上來能做什麽呢?”
一旁的墨利釗一聽張曉的問題,臉上頓時流露出一絲驕傲:“張曉啊,你有沒有聽過斥候這個兵種?”
“聽過!”
得到了肯定的答覆之後,墨利釗繼續說道:“斥候是一隻軍隊的千裡眼和順風耳,他們是主力部隊前進的重要探路石。介於他們重要的軍事作用,所以每一個國家的軍隊裡都有這個編制。幾乎所有的諸侯國培養的斥候都僅僅勉強算是細作一類。而我們墨虎軍之所以百戰百勝、無往不利,就是因為我們的培養的斥候要比他們的都要精銳!他們......就是斥候。”墨利釗原本還想多炫耀一些,可是突然想到昨日父親墨羽對他的告誡,便硬生生將後面想說的話全都咽了下去。
“哦!”張曉聽了墨利釗的解釋,瞬間明白了這些‘猥瑣’家夥的巨大作用,同時,張曉心中對未來的軍旅生活也更加期待起來。
待所有新兵營的士卒們換好軍裝列隊站齊,張曉也站到了他們當中。一身與眾不同的鎧甲,看不出是哪裡人的臉龐,讓張曉第一時間成為了眾人關注的對象。他身邊的兩個哥們更是直接,瞄了瞄前面沒有注意他們的兵長,對張曉道:“兄弟,你叫什麽啊?原先在哪個諸侯國的哪隻軍隊啊?”
張曉用余光看了看他,低聲道:“我之前沒當過兵,這是頭一次。”
“哎呦喂!兄弟,那你是怎麽通過的初試啊?那麽殘酷的初試,我在魏國當兵四年了都沒經歷過。”這小子驚訝道。
就當張曉想要回答他時,前面一直忙著別的事的兵長忽然對他們這個千人隊怒喝道:“誰讓你們嘁嘁喳喳的了?去, 繞著整個步兵營跑!在太陽落山之前不跑完三十圈不能吃飯!”
一聲大喝本就已經嚇得張曉不輕,又聽到兵長後面的話,張曉直接雙腿一軟,差點沒趴下。
“還愣著幹什麽,動作快點!”兵長又吼了一聲。隨即,張曉所在的這支千人隊動了起來。
“得,這難道才是訓練麽?”張曉在心中大叫一聲,隨著人流在塵埃漫天的校場上跑了起來。
夕陽西下,張曉等人在其他新兵又拖又拽的幫助下終於趕在晚飯之前回到了營地。
“呼,呼,呼,呼,呼.......”張曉大口喘著,看著其他千人隊的人都興高采烈的跑到營地裡準備吃晚飯,張曉隻覺得自己的手腳都有千斤重。
此時,一直在營門外等他們的兵長大人踱著方步走到了這群在地上東倒西歪的人中間,緩緩說道:“快去吃飯,不吃飯哪有力氣舉石墩啊?!動作快點,一會每人舉重五十次。做不完不許睡覺!”說罷,有踱著方步走了出去。
累到快要再次穿越的張曉,心中隱隱發苦,這一刻他終於明白為什麽人們都說軍人是偉大的了。不過,他更清楚,今天,還僅僅是剛開始!
作者的話:
求花花,求點擊,求可以的支持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