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靈兒對於她走後城門口所發生的事情自然不知,此時她已在城中漫步而行,一路上看到許多穿著黑白衣服的百姓,正在重建房屋,有搬運木材的,有搭建的房梁的,本是一片欣欣向榮之景,但田靈兒卻看到了其中的悲涼。 一個個行走百姓,要麽如行屍走肉,要麽行色匆匆,面上都露出愁苦之色,看不到絲毫的欣喜,不過在吸血老祖那恐怖的破壞下,寧陽之中不知道有多少人死過親人死亡,不知道有多少人被毀過房屋,在這種情況下,又有誰能高興的起來呢?
“蒼天不公,我王山一生行善,一生積德,每做惡事,都以十倍善事報之,為何讓我老年妻亡子散,為何,為何……蒼天不公啊……”
一步步向前走著,田靈兒看著前方不遠處有位中年人坐石哭嚎,一名老仆在旁勸解,還有周圍路人的隱隱不忍和小聲談論。
田靈兒的心靈卻躍然而起,在高處,如旁觀者一般看待這裡的一切,說不上悲傷,也說不上憤恨,或許心中有絲許自責,但更多的卻是對自己的警示。
弱小永遠都是原罪,弱小可能強者交手的余波便能奪走你珍惜的一切,特別是在這個毫無法績規則的修真世界裡,悲傷無用,怨恨無用,唯有強大起來,才是守護一切的根本!
“還是不夠強啊!”
越過了那哭嚎中年,沒多久田靈兒便停下了腳步,她已經看到琥珀朱綾了,就在前方不遠處的一間還算完好的裁縫鋪中,正掛在那最顯眼處販賣。
但田靈兒卻高興不起來,因為在那裁縫鋪的上方正懸浮著一把紫色的刀,刀上有人,一個女人,一個很漂亮的成熟的漂亮女人,青衣羅衫,嫵媚天成,不是三妙夫人又是誰!
當真是熟悉的一幕,熟悉的味道。
田靈兒一拍腦袋,悠悠抬頭,看向半空中的三妙夫人,有些無奈的道。
“師尊日夜加程追來,不累嗎?”
“孽徒,你既然還認為師,還不趕快跟為師回去,這次為師可以既往不咎,否則,為師一旦出手,就不是像現在這麽簡單了事了!”
半空中,三妙夫人眼眸半眯,開合間,目光如電一般的刺來,同時沉聲呵斥道,不過田靈兒卻怡然不懼,平靜的與三妙夫人對視著,都已經到了這裡,又怎麽可能跟三妙夫人乖乖的回去呢,說到底,還是要做過一場啊!
“執迷不悟!”
有時候不說話,就是最好的表態,三妙夫人看著這個與自己平靜對視的弟子,本來在這幾天趕路中息下去的怒火,又不禁又燃了起來。
也或許是她從來沒有真正的了解過這個弟子吧,即使是當初剛剛收下時也只是覺得這名弟子的冷漠,難以敞開心扉,真正的接納合歡派。
又逢金瓶兒與田靈兒的不對付,而想出讓兩人爭鬥,自己坐壁上觀,最後在田靈兒要敗的時候,再出手幫助,並配合著合歡派特有的魅心之術,來一舉獲得田靈兒的忠心。
不過現在看來,似乎是自己想差了啊,但…
那又有什麽關系呢...
紫芒刀拖著三妙夫人慢慢降下,落到裁縫鋪的屋頂之上,並化作一道紫芒,回到了三妙夫人的手中,刀身一道紫芒若隱若現,但其中卻隱藏著連田靈兒都感到心驚的恐怖威能在其中醞釀,含勢待發,仿佛下一個瞬間就要轟下。
不說威力如何,就光這一股壓力就能讓任何面對這把刀的人瘋狂。
“為師最後問你一句,
是否跟為師回去!” 此時三妙夫人低著頭,從高處俯視著田靈兒,冰冷的聲音猶如九幽寒冰,絲絲殺氣外泄,將整條街道都渲染的寒冷了幾分。
街道上為數不多的凡人,也在大叫著仙師後逃離而去,唯獨三妙夫人與田靈兒相對而視。
“三妙夫人你既然已經知道了結果,又何必多言。”
“好好,孽徒,連師尊都不叫了,你入門這麽久,也怪我未教你禮數,那我今天就出手,教教你什麽是尊師重道!”
一句話說完,怒極,三妙夫人單手一壓,瞬間手上刀身紫芒大盛,向田靈兒隔空劈了下來!
“來的好!”
恐怖的紫芒仿佛要將空間都劈成兩半,田靈兒卻是目光炯炯,絲毫不懼,抱血凝丹,靈力匯聚,手上穿著早已帶好的黑光手套,一步踏出,抬手握拳,照著冥冥之中的靈覺,向紫芒的最薄弱處轟殺了過去!
‘叮!’
一聲輕鳴,紫芒與包裹著青光的手套撞在了一起,下一個瞬間,紫芒彈開,懸於半空中,露出了原本的刀身模樣。
而田靈兒也是蹬蹬蹬的倒退了三步停下,抬手看著黑光手套上被紫芒劃過留下的一道小口子,面色不變,心中卻是歎了口氣。
‘果然一件只是由世俗王府收藏的法器手套,與這個世界上有名的九天神兵比起,還是有很大的差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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