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晚上正在家中睡覺的韓老漢突然聽見有人敲自家的房門,推開門一看是村長,村長和韓老漢說:“老韓啊,打擾你睡覺了啊,今天在黃村和咱們村的交界處又有一個人死了,聽跑回來的人說是上吊死的,這來回從那裡經過的人都害怕的不得了,我已經報了警不過警察還是說,咱村實在太過偏遠,而且咱們這還剛下過雨,山路難行車進不來,只能等到明天早上再來,所以這又要麻煩你跑一趟了。” “嗯,知道了我穿上衣服這就去。”
韓老漢準備之後就急匆匆的出門了,由於剛下過雨,雖然是初秋可是在這深夜裡出行,還是有些冷颼颼的。韓老漢借著朦朧微弱的月光自己一個人行走在這鄉間的小路上。風吹過路旁的野草隨風搖動,還發出“沙沙”的響動,讓這原本幽靜的夜添上了一份欺凌感。
韓老漢常年做這工作,已經對周圍的環境見怪不怪了。就這樣一直來到了村長交代的地方,這裡是兩村之間的必經之路,在這路旁有一顆粗大的槐樹,而在這樹枝上正吊著一個男人,這個男人從穿戴上一眼就能看出他不是當地的農民,可韓老漢並不認識,雖然這些村子的人家不多,可畢竟兩村之間相隔甚遠,所以很少走動有一些面生的人也是正常。
韓老漢抬頭用手電照了一下這吊在樹上的人,這人全身已經僵硬,正在隨著風的吹動來回的搖晃著,被繩子勒住的勃頸處也出現乾澀的血痕,而舌頭也從口中長長的伸出,可最為嚇人的是這人的眼睛完全看不見黑色的眸子,取而代之的是上翻的白色眼球。韓老漢看的也是心中一突,雖然經常接觸死人,可是上吊而死的人,死狀是最為恐怖的,因為在死亡之前身體的體液會從身體各個地方溢出來,隨著身體流的滿地都是,在加上人類的生存的本能,死亡之前的掙扎會讓原本平華的皮膚上出現重重的青色血管。韓老漢看完之後知道這人是自己吊死的,因為在他的腳下還有一個翻到在地的木凳。韓老漢怕自己破壞了屍體以免警察來了取證困難,所以並沒有去觸碰。可是本就不寬的小路上吊著這樣的一個人,如果從這小路上經過的人不小心或者因為天黑撞到屍體上面的話,一定會嚇個半死的。所以得給他做個標記,於是韓老漢拿出來一小把早已準備好的乾香,點燃後就插在了這男屍的手中,嘴裡還念叨了幾句:“對不起了,打擾到你,你如果有什麽未了的心願等明天有人來了再告訴他們吧,就別和我說了。對不起了,對不起。”連連的道歉這也是最對死者的尊重。把香插好之後,韓老漢確定不會掉落,這才在屍體不遠處的另外一棵樹下坐了下來,拿出煙袋點上一袋煙抽了起來。可當抽完一袋煙之後,不知什麽原因這困意就席卷而來,韓老漢努力的想把眼睛睜開,可是他怎麽也做不到,也就隻好倚在樹下慢慢睡了過去。如果平時韓老漢在看屍體的時候是不睡覺的,可是不知道怎麽回事今天就是控制不住困意。
剛才一直掛在天上的朦朧月亮此時已經不見了蹤影,而沒有風的吹動雜草也不再作響,可是就連蟲鳴都一起消失了,現在這裡死一般的寂靜。樹上的男屍沒有聲音,有的只是韓老漢的鼻息之聲。就在這韓老漢睡的正香時,他的身體不明原因的打了一個冷顫,這一個冷顫竟出現了一身的雞皮疙瘩,讓韓老漢忍不住用手撫了撫自己的兩隻胳膊,可因為這樣的舉動,自己也從夢中驚醒,他用半睡半醒的眼睛看了一眼不遠的屍體,那屍體此刻已經不在搖動而是直挺挺的掛著,就好像站立在某塊平地的石像一動不動,韓老漢只是看了一眼就又重新閉上眼睛,可剛剛搭上眼皮的韓老漢一下又把眼睛猛的睜開,目不轉睛的盯著掛在樹上的男屍,因為天黑的關系只能看見這男屍的大概輪廓,可男屍手中的香卻能看的非常清楚,然而此時韓老漢看見的竟然是那微微的一把紅光正向自己這邊緩慢的....緩慢的飄了過來,韓老漢本以為自己是在做夢,於是伸手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疼痛告訴自己這一切並不是發生在夢中,那紅色的點點火光依然在朝著自己的方向飄來,
越飄越近,越飄越近,眼看就要離韓老漢一步之遙,借著屍體手中乾香的微弱光亮韓老漢此刻看見的一張慘白的臉,而這臉上沒有眸子的白色眼球此時正惡狠狠的盯著自己,讓倚在樹根上的韓老漢頭髮都立了起來,一聲淒厲大叫韓老漢從地上站起來扭頭就跑,汗水早已將身上的衣服打濕,一邊跑一邊大叫著救命的韓老漢根本就沒時間注意這些,只是拚命的朝自己的家中跑去。 已經精疲力盡的韓老漢在大口的喘著粗氣,疲憊的雙腿讓他速度慢了下來,這時他腦中也有了些許的意識,這才想起來回頭看上一眼。可是這回頭一看之下更是讓韓老漢精神崩潰,他看見在這漆黑夜裡的林間小路上那忽明忽暗的香火依然慢悠悠的朝自己的方向飄著。可是這都已經跑出來了三裡地了,那屍體怎麽還會追上來啊?以剛才飄的速度也做不到啊,可是這些想法並沒有阻止仍然在奔跑的韓老漢,他一直跑,一直跑,前面總算可以看到村裡的房屋了,心中升起一絲安全感,可是他再也不敢回頭去看只是一口氣跑回了自己的家中。
終於回到了家中,氣喘籲籲的韓老漢終於得以喘息,他關好自家房門後,又一次心驚膽顫的透過窗戶往自己回來路上張望了一下,看了許久才深深吐了一口氣,還好並沒有追過來。韓老漢看了一眼還在熟睡的老婆兒子都安然無恙後,自己悄悄的躲到了另一間屋子去了。
進了屋子韓老漢還能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在瑟瑟發抖,也不知道是剛才給嚇得,還有由於長時間奔跑累的,可是現在也管不了那麽多了,還是先抽袋煙緩解一下恐懼的心情吧。韓老漢拿出煙袋用顫抖的手裝好了,點燃,隨著煙霧的緩緩升起,自己的心也隨之逐漸安穩下來。可是經過這樣的折騰,韓老漢竟然是一夜未眠。
終於挨到了天亮,看著天光放亮韓老漢才微微將自己疲倦的眼睛閉上,也不知道過了多久聽見門外的砸門聲,韓老漢又一次被驚醒,現在的他猶如受了驚的兔子,只要有風吹草動立刻就能打起精神。
而還不等自己下地開門,就聽見隔壁屋子的老婆嘟囔著走了出來:“誰呀,這一大早就這麽敲門?”
韓老漢這時也從屋裡走了出來,老婆看見自己丈夫在家好奇的問:“你昨天不是去看屍了嗎,什麽時候回來的啊?”
韓老漢神情嚴肅的說:“我昨天晚上就回來了,因為發生一些怪事,你在屋裡呆著我去看看”
老太婆看著自己丈夫深陷的眼眶和額頭上未乾的細汗問到:“怎麽了?出什麽事了?你還好吧?”
“這事一會再和你說,我先去看看是誰?”聽著一直被敲打的大門韓老漢示意老太婆先回自己房中去。
被韓老漢這麽一弄,原本困意未消的老婆子也精神緊繃了起來。隨後韓老漢順手拿起了自家的木棒才一步步的朝門口走去,走到門口他一顆懸著的心才放了下來,原來是村長,。韓老漢打開了房門就看見村長一臉責備的問道:“昨天你幹什麽去了?不是讓你看屍體嗎?”
韓老漢並沒有因此惱怒而是有氣無力的說:“昨天出了點怪事,我提前回來了,這份錢我可以不要。”
村長依然沒好氣的說:“誰讓你回來的?錢不要就行了?你知不知道那屍體不見了?”
“啊?什麽?不見了?”聽到不見了韓老漢的腦中嗡的一下,差點直接昏了過去,因為他又回想起了昨晚的一幕,這時韓老漢的身體又開始略微的顫抖,連嘴唇上的顏色都變了。看著動作反常的韓老漢,村長也意識到了事情有些不對,韓老漢在這地方看屍已經很多年了從來就沒聽說過因為什麽事,他中途撇下屍體就走,這其中肯定有問題。這時村長好像意識到了什麽於是把臉湊近了說:“怎麽?出什麽事了?”
還在驚魂中的韓老漢聽到村長的問話這才回過神來,然後朝門外左顧右看和做賊一樣的把房門關好,就這樣站在門口和村長講述了昨晚發生的事情。 村長聽的臉上也是變顏變色,等韓老漢講述完過程的時候,村長的手心之中也是潮濕不以。
倆人緩和了一下情緒,然後村長對韓老漢說:“今天一大早警察就來了,他們到了現場一看沒有屍體,只有地上的凳子,和掛在樹上的繩子,而且繩子上面還有死者的血跡,可是想要調查現場,又找不到屍體,而你也不在現場,我這才匆忙的趕回來看你是否在家。你現在也別怕,你還得和我走一趟,去那現場和警察說清楚這事,要不你的乾系就大了。”
韓老漢自然明白這其中的道理,於是在村長的陪同下又重新回到了昨天掛屍體的地方,可這一路韓老漢都是憂心匆匆,而腳底下就像踩著棉花一樣的到了這裡。現在這裡已經有兩輛警車停著,而看著警車輪胎上面掛滿的泥水,確實可以看出這裡山路的難行。警察看到村長帶著人回來了,就知道這人一定是昨天晚上的看屍人,而且也都認識,以前只要是在這周圍發生的命案,都是由這韓大膽來看的屍體,所以警察也都很了解這人,知道這是個樸實又誠懇的農民,他看的屍體身上從來沒有少過半點東西,這對警察過來檢查屍體的時候,有非常大的幫助。可是今天這屍體卻並沒有掛在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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