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峰山麓腳下,離最近的大城還有兩百多裡地的西北方,有個小村落叫“文廟村”。也是這個山谷裡唯一的村莊。這裡住著四十多戶人家,民風淳樸,村中百姓多以上外出打柴打獵去大城換些銀兩生活,但從不去神峰山。平日裡村民常見神峰山上的一些奇珍異獸,有誅般神奇,對那些異獸既是是崇拜不已,以為得道仙家,又是懼怕不已,怕被其當成食物。因為村裡沒一人能獵守這些野獸。 迷迷糊糊的慕容楓慢慢的有點不情不願地走向了這峽谷中的小村莊。這一日,天空陰沉沉的,烏雲低垂,讓人有股喘不過氣來的感覺。從文廟村處看去,那巍峨的神峰山直插天際,奇峰怪岩,隱隱帶了一絲猙獰。
隻是,村民們世代居住於此,這般景象見過不知多少次了,毫不在意,更不要說無知小孩了。沒有一個村民做出警戒或者其他什麽措施,有的隻是小孩子們在外邊玩耍。但慕容楓卻是感覺出了這景象異樣,心想這不會是哪個大神來了把?
此時他的思想還是停留在他原來的世界。看著遠處孩童們天真的玩耍,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隨遇而安把。慕容楓放下了所有的心理包袱,慢慢地走向了孩子們,他想在孩子們那裡找到那種無憂無慮的快樂,這幾天自己都是在死亡邊緣徘徊,神經已經蹦到了極致。
“臭小子,你往哪兒跑?”一聲喝罵,帶了幾分笑意,出自一半大小孩之口,他看去十歲左右,眉目清秀,領著四、五個男女孩童,追著前方另一個小孩。前頭那小孩比他小了兩歲,個子也矮些,此刻臉上滿是笑容,拚力向前跑去,間中還回頭做了個鬼臉。
“姆凡,有種你就站住!”後頭那小孩高聲叫道。
前頭那姆凡的孩子“呸”了一聲,邊跑邊道:“你當我白癡啊!”說著反而跑得更快了。
一路追跑,這些小孩逐漸跑近了村子東頭的那間破舊草廟。從外看去,這座小草廟破舊不堪,也不知經歷了多少人世風雨。
慕容楓也一路向村子東頭走去,村子裡面除了些十分簡陋的草屋,便沒有其他什麽商鋪之類的。看得出來,這個村莊也許還停留在原始社會?看這些孩子的舉動,也許他們民風淳樸,自己先到這裡安腳,等看能否有機會再去神峰山找人把。
那個叫姆凡的小孩第一個就衝進去了小草廟,不料一不留神,居然被門板拌了一下,撲通一聲,摔了個跟頭。後邊幾個小孩大喜,一擁而上,將他壓在身下。那清秀男孩面有得色,笑道:“被我抓住了,這下你沒話說了罷?”誰知姆凡怪眼一翻,道:“不算不算,你暗算了我,怎麽能算?”
那男孩一愣,奇道:“我什麽時候暗算你了?”
姆凡道:“好你個姆林,你敢說這個門板不是你放在這兒的?”
那叫姆林的小孩大聲道:“哪有此事!”
姆凡一抿嘴,頭一歪,一副堅決不投降、不屈服的樣子。姆林氣從心頭起,一手扼住他的脖子,怒道:“說好了抓住就認輸的,你服不服?”姆凡理也不理。
姆凡理也不理。
姆林臉色通紅,手上用力,大聲道:“服不服?”
姆凡氣管被他扼住,呼吸逐漸困難,慢慢的臉也開始漲紅,但他小小年紀,性子竟是極強,硬是一聲不吭。
此時的慕容楓也走到了小草廟這裡,但是全身幾乎是光禿禿的,而且滿身汙垢,像即了乞丐。只見兩個小孩子互相扭曲在一起,
而且其中一人還扼住了另外一個人的脖子,他有心去勸解,但卻不知道從何去勸。 而此時姆林卻是越來越怒,手上力氣越來越大,口中一疊聲道:“服不服,服不服,服不服?”
這時其他小孩眼看不對,都悄悄縮了回去,只剩下這兩個無知孩童,為了意氣之爭,由著各自偏激性子,這般彼此堅持下去。
慕容楓此時沒做多想,就走了過去,想去勸解這兩個小孩子。眼看著一場大禍便無端生出,忽聽這草廟深處一聲佛號,有人道:“阿彌佗佛,快快住手。”
一隻乾瘦手掌,橫空而出,伸出一指,在姆林雙手上彈了一彈。姆林如遭電擊,全身大震,雙手自然而然地松開了。
姆凡大口喘氣,顯是憋得狠了。那兩小孩怔在當地,慕容楓也怔了怔,但馬上就回過神來,想起了剛才情景,越來越是後怕。
姆林怔怔道:“小凡,對不住了。我也不知道怎麽…”
姆凡搖了搖頭,呼吸漸漸平穩,“沒事。”他拍了拍姆林。
“咦,你是誰?”
眾小孩順著他眼光看去,慕容楓也順著他的眼光看去,只見在這廟中,正站著一個年老和尚,臉上皺紋橫生,一身破舊袈裟,全身上下髒兮兮的。隻有手中持著一串碧玉念珠,竟是晶瑩剔透,耀人眼目,發出淡淡青光。奇怪的是,在十幾顆大小一致,光潔剔透的青玉念珠中,偏偏還夾雜著一顆非玉非石、顏色深紫、暗淡無光的圓珠。
這個小廟中還有僧侶?看這老僧的樣子面目慈祥,應該不是什麽壞人。慕容楓在想。也許他也是和自己一樣流落在這裡的把。
那老僧不答,隻用目光在這兩個小孩身上細細看了看,忍不住便多看了姆林幾眼,心道:“好資質,隻是性子怎麽卻如此偏激?”這時姆凡踏上一步,道:“喂,你是誰啊,怎麽從沒見過你?”
老僧看了他一眼,嘴角露出一絲笑意,反問道:“小施主,剛才性命交關,你隻要認個輸便是了,為何卻要苦苦支撐,若非老衲出手,你隻怕已白白送了性命!”
姆凡呆了一呆,心裡覺得這老和尚說的未嘗沒有道理,隻是事到臨頭,他卻還是說不出所以然來,隻得怔在那裡。
姆林瞪了老僧一眼,拉了姆凡的手,道:“小凡,這老和尚古裡古怪,我們別理他。”說完便拉他向外邊走去,幾個孩子都跟了過去,顯然一向以他馬首是瞻。姆凡下意識地也邁開腳步,隻是他剛走出廟門沒幾步後,又看到了慕容楓,又是一個髒兮兮的人。這幾個小孩倒是沒有被嚇到,而是像看稀奇事物一樣的看著慕容楓,圍著他轉了幾圈,然後嘻嘻哈哈的走了。
慕容楓此時走進了小草廟,見老僧還在。“大師。”慕容楓朝老僧打了輯,“施主從何而來,為何這般模樣。”
老僧的眉宇之間露出一股慈祥之意,慕容楓心中有點詫異,這老僧一眼就看出來他不是這裡的人,不過也是,哪有他這樣差不多光禿禿的在外面跑。
“一言難盡啊,大師,小子能否在這裡留宿一晚?”慕容楓其實是想先在這裡落腳,但殊不知那老僧也不是這裡的。
“施主,你請便,不過......”那老僧有點為難的樣子,難道?慕容楓在想,他既然說我請便那我還是先在這裡留一晚把,有什麽明天再說。
“看施主眉宇緊鎖, 最近是有煩心事了。而且施主心中似有股執念,”此時慕容楓以和老僧面對面的坐著,老僧在注視他,他也在注視老僧。老僧像似看透他的心思一樣,和他說道。而他也想和老僧說點什麽。
“大師,您去過神峰山嗎?”慕容楓並沒有直接去解釋老僧的話,而是問他有沒有去過神峰山,他想如果這個老僧去過的話,那......
老僧眼睛一刹,很驚訝的樣子,然後有想了想,“沒去過,那地方太過凶險。”慕容楓有點失望,也有點失落。“我的妻子身陷神峰山。”慕容楓不由自主的說了出來,這些天他所面臨的壓力太大了,他需要發泄。所有當他看到面目慈祥的老僧時候,不由地想和他訴說自己。慕容楓歎了口氣,“大師”慕容楓雙眼濕潤的看著老僧。
“吉人自有天相,施主當靜下心來。徒增情緒在心中,只會壓抑你的心,阿彌佗佛。”老僧向慕容楓說道。慕容楓點了點頭,覺得老僧說的不錯,這些天都沒有靜下心來過,也許等自己靜下心來,就能想到辦法去神峰山了。
老僧和慕容楓在草廟之中,席地打坐。
抬眼看去,遠方村子裡只剩下了一片朦朧,四野靜無人聲,隻有漫天漫地的急風響雷。好一場大風!
突然一聲雷鳴,風卷殘雲,天邊黑雲翻滾。
風雨將欲來,一片肅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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