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知道怎麽回事?尚標有些怒了,但看井天故意裝傻他還是強忍著怒火,畢竟要從井天身上拿錢,如果是他們從硬,性質就不一樣,所以他必讓井天自己掏,哪怕對方不願意,至少他還不能真敢搶,如果真鬧大,他也不會太輕松。 “不防告訴你,今天爺幾個敢在這裡橫,就當真沒把警察當回事,附近片兒區的指導員那是我舅子,你報了警,爺大不了就是走這一趟,意思意思,只要讓我姐在枕邊吹吹風,爺也就能出來,但出來後,爺讓你在這裡開不了店。”
“沒報警。”井天自顧自喝上一口啤酒,沒敬他其他人。
“兄弟,既然哥都亮了底,你也該知道哥現在是什麽意思了?”尚標用大手指搓著食指,那意思自然是錢的意思。
“這倒是知道,你們是附區的老大,要維護世界和平嘛,辛苦了,勞累了,咱們做為井鬥小民,生活在你的日月光輝照耀下,應當崇拜供奉,不過就是不知道怎麽是二萬二?”
井天雖說嘴上在誇,也有笑容,但笑起來非常假,不從心,他也沒吃東西,這一桌都是被人動的過,他可沒興趣吃人口水,就自顧自拿啤酒再倒是一杯。當然,也沒給他們倒酒的意思,有三個人動了動神色,發出輕“嘶”怒音,不過井天全當作沒聽見,就當放屁。
“叫那小娘子過來!”
尚標看向馬路對面的張芬正在關門,眼看是要下班走了,就大吼了一聲:“喂,想跑啊,小娘子,過來這邊,哥有話問你。”
井天倒滿酒瓶後,把瓶子重重放在桌上,惹得旁邊幾人磨牙咬嘴的躍躍欲動,眼看就是發怒的意思,不過井天倒也穩得住,大聲對對面的張芬說:“不用過來了,該下班回去就下班回去吧!這邊事你處理不了。”
面對馬路對面的情況,張芬不知道所措。
她倒是沒想過走,但也不知道留下來能做什麽?她只是看大家都收拾好了,就立即把門關上,免得他們把怒火撒到這邊的店面過來。
尚標對一人使了眼色,那人起身小跑,迅速穿過馬路,就到了對面張芬身邊,看樣子是要強行拉張芬過來。
“我自己會走。”張芬掙開這家夥的髒手,怯怯弱弱走到對面,站在桌邊。
“你來說說這帳是怎麽算的?為什麽就是二萬二?”尚標說。
張芬不知所措,把目光看向坐身邊的井天。
井天猶豫了會,倒是笑著說:“沒事,去裡面拿個本子,再拿一支筆,然後細細把這裡的每一樣菜,每一筆帳都算清楚了,一樣都不落下。”
“等等!”尚標猛的一拍桌,疑看井天,心頭兀然有了些許懷疑:“你小子從頭到現在,一直就在托托拉拉,你是不是報警了!”
聽他這話,其他十來人都圍將上來。
張芬嚇得往後靠。
井天穩著說:“若當真報了警,你那片兒區的領導舅子會不知道?另外從開始到現在差不多也有半個小時了吧?如果是警察趕過來,需要這麽長時間?”
聽井天說的似乎也挺對,如果報了警,現在已經過去了半個小時了,警察早該到了,到現在都還平平靜靜,似乎真的沒報警。尚標心裡這想,但突然,他不禁一滯,猛的砸碎了手裡的瓶子。
咣!的一聲,破碎聲驚了這大深夜。
也驚得井天心中一緊,張芬更是嚇得一身哆嗦,下意識向井天身邊靠了靠。
尚標冷著臉,嗤笑說:“沒報警,
那你就是叫人了,我說你小子能這麽膽大,到現在都還不急不躁的,總是裝瘋賣傻拖延時間,哼,老子算是明白了!” “動手!”其中一人大喝一聲,另外幾人立即就要開砸。
眼看情勢瞬息萬變,就要失控,井天想辯駁,但人已經動手!
幾瓶啤酒瓶和碗碟砸響的聲音,咣咣咣的驚耳。
更有兩人直接圍上來。
張芬嚇得尖叫兩聲,被井天一拉,護在了背後。
兩隻拳頭立即落向井天,最先被井天戲耍了的那家夥這會又抄起身邊放著的掃帚,就怒目橫眉的衝向進來,勢必今天晚上要在井天身上出了這口惡氣。
局勢立即崩盤。
狗日的,雷神,到現在還沒趕過!井天暗怨,正當也出手時。
卻是突然,一聲警鳴,驚得所有人的動作都停了下來。
井天把目光望過去,就看見一輛警車開過來,停在馬路邊,車上下來三四個穿著警服的警察,與這情形相反的卻是尚標幾人根本就沒嚇得跑路的意思,不過揮拳揍向井天的兩人倒是停下了動作,那抄著掃帚凶神惡煞的爆脾氣漢子迅速把手裡的掃帚扔了,免得作為證物,不過他卻是不甘願得很,但看尚標不屑的撇著嘴,也知道老大不怕這群警察,心想自己還是有機會收拾他們。
“你敢報警。”警察還沒走過來,卻是尚標小聲咬著字。
“等警察走了,小河溝給你錢。”井天說。
尚標不禁一愣,心想難道自己錯了?這家夥竟然主動約他去小河溝給錢。不過既然井天主動,他自然也是高興,笑著說:“算你聰明,老子等你來。”
“走!”尚標看警察過來,就轉身走了。
“站住!”領頭的警察這會已經走過來。
井天沒注意警察,這會他的目光掠過遠處的警車,看向更遠處的街口,那裡人群騷動,一穿著金色睡衣的家夥火急火燎的跑過來,看上去非常洋相,但在他身後卻是一群手拿鋼棍和砍刀的,像是匪軍,路過他身邊的人都如驚鳥似的,看著都繞開了路走,但那家夥眼看這邊有警察趕了先,哪裡再敢撲過來,就停在了遠地, 但也沒撤走的意思。
井天無奈一笑,這才注意到身邊的警察。領頭的警察井天倒也認識,竟然是以前來店裡吃過飯的楊啟明。
“怎麽回事?”楊啟明看了一眼尚標,皺著眉頭說。他自然認識尚標,還非常清楚尚標的身份,局子裡就有人處理過尚標,但後來自己也被處理了。
“吃飯。”尚標扯著嗓子回,絲毫不覺得害怕,倒像是大黃狗昂著狗頭的樣。
“吃飯你還砸人一地的酒瓶子?”楊啟明肅著聲說。
“手滑了!”尚標說。
“尚標,你最好清楚現在是什麽時候,不是古時候,街霸橫行。”楊啟明說。
尚標重重用鼻孔冷笑著聲:“我隻清楚我姐夫叫朱強。”
楊啟明動了動神色,似乎欲言又止。
“走了,要是警察再攔,就告訴我姐夫警察無辜抓人,讓他處理。”尚標擺擺手,不屑冷看一眼楊啟明,臨走時又從地面的箱子裡拿了瓶酒,其他人也都大搖大擺去箱子裡拿酒,有的甚至拿了兩瓶。
“尚標姐夫是我們局裡的指導員,有些事……當真不好處理。”楊啟明走到井天身邊說:“能忍就忍忍吧,如果他當真做了什麽,你把證據留著,會有用的。”
“明白。”井天笑了笑,心想看來尚標說的沒錯,確實有個厲害的舅子。
楊啟明想再說什麽?但想了想,也苦笑著走了,不是他不想管,這事不好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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