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青荷沒說完,井天就已經提著袋子,去找廁所去了,身後傳來白青荷的笑聲,聲音聽上去不顯得清脆,倒是不錯,只是井天沒多少心思去在意,他詢問迎面走過來的一個護士,被告知後,很快就找到了廁所。這次他專門盯了一眼‘男廁所’三個字才進門,然後在一間小門裡把褲子脫了,用礦泉水把身上的血跡稍微擦洗了一下,然後翻開袋子,果然從袋裡拿出一條紅顔色的四角內褲,井天猶豫了一下,還是穿了上,外褲還是一條花布中褲,上身是件白顔色的T恤,和他剛才的裝扮倒也沒什麽差別。 穿好後,井天從廁所裡面出來,回到醫院大廳裡,穿著一身裙裝看上去並不妖豔嫵媚的白青荷就在站在屋中間等他。
“好了嗎?”白青荷看井天走過來笑著說。
井天點點頭:“你怎麽還在這?”
“我不在這那在哪呢?”白青荷說。
井天很沒良心說:“你不回去?”
“要啊,現在時間還早,一會再回。”白青荷莞爾而笑。
“這種事你最好還好不要參與。”井天不想她太惹上這些不怕要的麻煩,他救這個人無非是想借這個人了解一下蓉城的局勢,也想讓白青荷早些回去。
白青荷微笑著說:“都已經被卷進來了,想逃也逃不掉了。”
井天本想再勸她幾句,這會剛才那護士已經走了過來,急急忙忙的說:“你手續辦好了嗎?現在著急著用呢?好歹你們也是朋友,你怎還有心思跟女孩…”
“辦好了。”井天打斷她的話,把辦好的手續都給了護士,本想解釋兩句,但看護士拿了幾張單子後就急急忙忙的走了,他便也沒興趣再解釋,倒是問道:“他怎麽樣了?有生命危險沒有?”
護士奇奇怪怪的看了一眼井天說:“危險倒是不大,但也不是百分之百可以保證,因為失血過多,現在還處於昏迷期,身體裡雖是沒什麽重傷,但身上的傷口,怎麽會傷得那麽重?好多處傷口都像是被利刃所傷,有好幾處都見了骨。”
“房地產的農民工人討債,沒討著,氣憤之下,說理又說不清楚,所以沒輕沒重的,下手就狠了些。”倒不是井天說的,是白青荷說的。
“你們這些黑心房地產商,賺了錢不說,卻又欠著人家農民工辛辛苦苦用血汗錢賺來的工資,被砍也是活該。”護士怨怨叼叼,倒也沒覺得這是個謊言。
估計也是因為這輩子因為買房的事沒少操心思,現在聽到這事,井天怎麽都感覺這護士有種埋汰的心思,不過他也沒興趣去駁辨,接著詢問道:“我們還需要做什麽?”
“如果能聯系家人就聯系吧,如果不能,你們也沒什麽可以做的,動手術縫針都是醫生的事,你們有心就在門外守著,要是更有心就去拿點錢把人家農民工的錢還了,這次下手都這麽重,下次指不定還就要出人命。”護士說完,這會已經走到了搶救室大門前,拉開就走了進去,但把井天和白青荷兩人關在外面。
井天站在門外向門裡望了一眼,也看不見裡面現在是如何動的手術,不過從護士的話裡可聽得這人的性命應該沒什麽大礙。
“你不餓嗎?”身邊的白青荷說。
忙了一晚上,井天倒也沒覺得餓,這會被她一提,才發覺肚子確實是有些餓了,但他知道這女孩的意思,默著說:“還不是太餓。”
“你跟他又不熟,不用這麽擔心的,更何況他聽上去不像是太嚴重,
性命應該能夠保得住,反正你現在也沒什麽事可以做,既然餓了,又幹嘛違心不吃?我請你唄,吃蓉城裡最好的,王子酒店裡的神仙肉不錯,真的好吃。” 白青荷一對鳳眸子轉了轉,說:“莫不是你是怕我追你吧?那你追你女朋友的時候,也想過你女朋友會拒絕你所以你就不追了嗎?其實人生沒那麽複雜,我喜歡了,所以就追了,至於你接受不接受,是你的事。當初你追你女朋友的時候,她若是拒絕,你不也是沒辦法麽,隻怪命運的輪齒在運轉中讓我恰好就看到了你,然後發現你很嵌合我,就是這麽簡單的,我們不要把世界想的那麽複查,也不要把人性想得那麽陰暗,我其實真的很簡單,喜歡就追求,不喜歡就不理會,我的世界,就是這樣。我知道我們一時間不可能成為男女朋友,我也知道我們一時間不可能同睡在一張床上,你放心,就算你沒穿褲子我也會把自己的褲子穿好,我喜歡你,並不代表咱們就得陰陽結合,至少在保證你也同時喜歡我之前,我才會把我的處給你,就這麽簡單,事實上也就是這樣簡單,估計你會覺得像我們這樣的女孩子賤得很,就算沒倒在有錢人的懷裡,也自己找了N多鴨男,但我可以保證我是乾淨的,等到了那一天,你就會知道我沒有撒謊。”
井天被她最後一句話雷得虎軀一顫,不過倒也沒獸血沸騰,至少她說得非常認真,他聽著也沒往那邪惡的方面去想,也好在這裡是手術室,不是過道,並沒有人經過——驚訝之後,井天發現她的這段話其實並不讓人討厭,至少他當初追趙小曼似乎也是這樣,但他沒想把自己心裡的意思告訴她,免得讓她多想。
“我們可以先從朋友開始做起,你和南弦樂也不是朋友嗎?即使是很普通很單純的朋友,我也不會挑剔,那你就當我和南弦樂是一樣的朋友罷了。”看井天沒說,白青荷再說:“你不會連這也怕吧?”
“如果真怕呢?”井天迎著她的話說。
白青荷不動聲色,安安靜靜的鳳眼盯著井天,看了兩眼後才說:“我不信。”
井天沉默一會,說:“為什麽非得是我。”
“因為我看著你開著很豪華的車卻又穿著很普通的裝扮覺得看著舒服,因為你為人處事吧,說賊又說不上,你能大膽得讓葉連朋選一件武器廝殺,但要說你磊落又說不上,因為當秦林幾人一起要圍攻你的時候,你又不給他們武器,而且自己還拿武器。介乎於聰明與霸氣之間的人吧,看著感覺不裝,不像是秦林那些人,有錢就是個二世祖,沒錢就如蕭湘湘身邊那些沒骨頭的賤男,都能跪在女孩身前舔人家的腳趾頭。”
白青荷翻著眼睛想了想,然後笑著說:“其實說白了一點,就是因為那一眼看著舒服,順心了,所以就喜歡了,就是這麽簡單。”
井天發現自己想找一個合適的理由來拒絕她都找不到,不論是樣貌還是性格,他都覺得她不是那種讓人討厭的女孩。他沉默了一會,然後抓住了白青荷最開始談的那句話為重點。
“王子酒店的神仙肉?什麽東西?”他不想再討厭這追求與不追求的話題, 估計他就是拒絕,她也不會退卻。
“不知道,反正他們酒店說的名字就是神仙肉,我也吃不出是什麽肉?不過味道當真好吃,我就去吃過幾次,每吃一次就想一次,到現在都還想吃。”白青荷露著幾分饞樣,但她的樣子倒有些像一頭被人吃的小羊。
應該是自己的羊肉。井天心裡這樣想,但也沒明說,倒是饒有興致的問道:“那肉如何?好賣麽?他們生意如何?”
“應該好賣吧。”白青荷也不敢肯定:“王子酒店每天都是限量了的呢,如果是去晚了,或者是有人提前定了,去了估計也是吃不上的。
“他們怎麽做的?”井天說。
“菜品倒是挺多的,什麽方式都有。”白青荷說:“你一定沒嘗過那肉,如果嘗過,你一定會留戀往返。”
“若天天吃,自然也肯定會膩。”井天心裡這樣想,感覺也確實這樣,剛開始的時候他也覺得自己的羊肉不錯,但連續吃了幾天,味道也就淡了,這也是為什麽他把羊肉價格調高的原因,如果按照豬肉的價格,一天三頓吃,再好的神仙肉吃著也沒味道。
雖是聽說了王子酒店的情況,井天也有興趣去看一看他們到底是怎麽做的羊肉?但他現在沒興趣跟白青荷一起去,倒不是討厭跟這女孩一起去,若是他讀書的時候能吃這軟飯,他絕對願意,但現在,他還是覺得有必要保持些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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