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你沒事吧?” 雷鵬迎過來,他身後立著一幫小弟,雖然昨天槍響的時候他們如被炸散的雞窩一樣四處逃命,但這也不能全賴他們,畢竟槍這玩意不是一般人能夠承受的,這東西和命有著最直接的關聯,要是稍微逃得慢了一些,估計小命也就沒有了,即使是雷鵬當時腦門被槍頂住後,其實後背也嚇得滿是汗水,就是臉上,也還是能夠顯現出來幾分難掩的驚恐。
“沒事。”井天接過煙,點燃一根,昨天晚上一夜忐忑惆悵,根本就睡不著,但就是睡得著,他也沒地可睡,就只有一張小辦公桌,再沒別的地東西,總不至於睡在地上。
“老大,他們沒欺負你吧?裡面可是黑得很。”顔路聽說過監獄裡的情況,比外面的世界也許更黑,同樣是以大欺小,以強欺弱的世界。
“沒有,還算不錯,給了我一間雅間。”井天笑著揶揄。
雷鵬接過莊小喬買來的早餐,遞給井天說:“要不要吃?”
“買了自然要吃的。”井天沒拒絕,昨天被關進去後,到現在他都沒進過食,那可惡的女人,關人也就算了,竟然還禁食。
“是了,央親宗主任怎麽樣了?”吃著東西,井天想到了昨天他們被抓的事時候,還在跟央親宗一起吃飯,總不至於把人家一個人扔在酒樓裡就不顧了。
雷鵬說:“小喬當時跟酒店的人商量,給他開了間房讓他休息,下午我出來後,找人把他送了回去。”
“那女人沒為難你們?”井天一口吃著簡單的炸油條,一口喝著牛奶。
雷鵬笑著說:“沒,我和那個叫阿哥的兩人心領神會,一同說認識,就是鬧了點小予盾,那女的也答應不指認你闖女廁所,所以她也奈何不了我們。”
井天聽得臉一紅,輕咳一聲掩下尷尬:“當時真喝醉了沒看門牌,早知道會鬧出這洋相,真該看上一眼。”
“嘿嘿,其實看沒看都不重要,故不故意也不重要,就算你是故意進去的,我們也不會說你什麽?我們不是警察,相反我非常佩服老大你的勇氣,乃我輩之楷模。”雷鵬高唱著不不良的笑聲。
他身後一幫小弟個個點頭應是,果然是帥熊能一窩。
井天黑著臉看了一眼莊小喬,示意雷鵬說話注意點。
雷鵬心領神會的笑了笑,不過他倒不認為莊小喬會生氣,這麽久相處,莊小喬並沒有像普通女孩子一樣對他言聽計從,也沒有像一些男人婆約他約法三章,事事約束,反之莊小喬似乎非常能夠理解他的世界。
“老大,我認識個女孩子,要介紹給你嗎?”顔路笑說。
井天一口咬著油條,差點沒把舌頭咬著,微愣之後,倒是擠了個笑臉:“能到文藝皇后南宮夢那種級別?那我絕對不會拒絕。”
“老大,你胃口太大了!”顔路苦笑說。
井天倒是無所謂:“吃蘋果當然選最大的吃才好吃,女人嘛,當然選最漂的才好……吃。”井天本來想說‘太陽’的,但注意到莊小喬在,迅速把最後一個字咬了下來,變了個字眼吐出來。
“老大,那阿哥說想請你吃飯,化解一下誤會。”雷鵬說。
井天微愣,然後搖搖頭:“我就不去了,昨天那誤會鬧得夠大的,要是再鬧,我可不想再被人盯上,不過你確定那阿哥他們是沒事被放出來的?”
“是啊,當時他和我們一起做的筆錄,然後我們倆人會了對方的意思,就全都撒了謊,
說我們是認識的,就只是鬧了些不愉快罷了,最後警察拿我們也沒辦法,畢竟我們並沒有打起來。”雷鵬說。 井天點點頭說:“那個叫央巴措的,還有那個開暗槍的呢?”
“這個就不知道了,昨天他們沒有被一起放出來。”雷鵬搖頭說。
井天聽後稍微沉默了一會,說:“這邊情況和局勢比較複雜,你應該知道有些勢力是不能觸碰的,我覺得那央巴措興許不簡單只是一個小混混,具體我也不知道,但這邊本就是一個敏感地,所以說做事和認人的時候都小心一些。那阿哥表面上是被放了,但也許是秋桑桑放長線掉大魚,這女人是警察系統裡的人,從京城來到這裡,不是一般普通小角色。”
“系統裡的?這麽牛。”雷鵬並不傻,這邊前兩年鬧的事他自然也清楚。
井天一改玩笑臉色說:“所以你識人的時候,千萬別去碰某些不該碰的,王八再大,也別跟池子過去,這道理你得明白。”
“嗯。”雷鵬知道井天的意思。
“那地藏王就越了紅線。”井天說。
雷鵬點頭:“老大,你是怎麽知道的?”
“有人說的。”井天覺得自己有必要保持一定的神秘感,讓雷鵬的小弟們對他的威信也多增幾分。
雷鵬明白井天不想明白說出來,他也沒繼續追問,然後說:“那我便不與那阿哥交好了,本想借著他拉一拉這縣裡的關系,然後把這地方吞下來。”
“也不是不可以,想要越線的畢竟只是那麽些少數人,那個叫阿哥的人昨天不是也嚇著了嘛?到最後還在幫忙相勸,所以我估計著他應該不會是那些人,倒也可以認識認識,但你自己還是得多長個心眼,否則哪怕強如地藏王,也有一天被人料理的時候。”
井天認真說:“並不是一朝被蛇咬,十年就不碰井繩,只是做事的時候自己當心就是,另外多找兩個保鏢或者是退伍軍人,他們總是要比你更厲害些。”
“嗯。”雷鵬知道井天對自己非常在意。
“好了,該交代的我都交代了,張芬發短信過來說羊肉不多了,過幾天我可能就得回去,這邊礦井的事你得盯著,至少得上了軌道,你才能離開,有閑時把這邊的勢力也理一理,雖然有某些勢力混合在其中,但你只要不碰,相反你可以很好的發揮自己的能力,然後幫著做一些,我想他們非但不會拿你如何,也許還會對你睜隻一眼,閉一隻眼。 ”
井天把喝完的奶盒與膠帶扔進旁邊的垃圾桶裡,他發現自己的眼界好像又拓寬了些,最直接的原因便是那天晚上與老人的一翻交談。
“剛才央親宗主任打電話過來說他已經給幾位專家聯系了,也找了幾位以前開采的工人,呆會他說會來縣城與其商量,你不參與?”雷鵬說。
井天搖搖頭:“如果什麽事都是我來,你得不到鍛煉,以後如何在這條路上走得更遠?記住,這只是第一步而已,除了這裡的墨玉礦,你還要走很多路,比如稀土礦,煤礦,鐵礦等等。不必要隻將眼光局限於這一種。”
“老大,你很有做生意的頭腦。”雷鵬笑說。
井天笑說:“只是粗劣的視界罷了,對於金融這一塊,我狗屁不懂,等回了蓉城,還打算去重新去大學裡研習一下這一塊,不需要太精通,但至少簡單和大致的東西要懂。”
雷鵬正當說話,電話響了起來,正是央親宗打過來的,他說人已經聯系好了,叫他們趕緊過去。
“那你去吧,我也回去了,對了,我走了後,有空也去看看我這邊的養殖基地,如果吳應山有什麽困難,你幫忙解決一下。”井天說。
“只要他有困難,再難的我也替你解決了。”
“去吧。”井天招招手轉身走了,雖然張芬說羊肉快完了,但井天還想等到那個答案——當年撐起錦繡帝國的支柱,如果能出山……會有一個美好的願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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