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回事,怎麽回事!” 雷鵬扯著嗓子從那邊過來,聲量非常的大,像是喇叭似的,在他身後那十幾個人這會也都快速的跑過來,將原本包圍著井天的人又在外面圍了一層。
剛才正準備對井天動手的人這會回頭看著雷鵬帶過來的人更多,頓時滅了幾分消張氣焰,但說話的聲音還是硬得很,那領頭的阿哥橫眉頭看雷鵬,兩個人長得都很壯實,但是在氣場上,雷鵬明顯要強盛不少。
“你誰啊?”那阿哥說。
雷鵬從人群裡擠過去走到這人面前,不需要踮起腳就能用眼睛俯看他的鼻子,看此人比自己要矮半寸,氣焰還如此張橫,當時就火了,扯著嗓子橫眉冷對說:“我是你祖宗。”
井天被雷鵬這話震得一愕,這家夥太他媽囂張了。
阿哥比雷鵬矮了半寸,身高上非常吃癟,被對方這麽一瞪,雖然惱火得很,偏偏人家人又多,他就是不怕,氣場上也已經輸了一分:“你跟他是一夥的?”
“這還用問,你眼睛瞎?”雷鵬橫著說說。
“哼,他剛才跑女廁所偷看我妹。”阿哥怒著說。
井天無奈黑著眉頭,解釋說:“早說過,不是偷看,就是走錯地了。”
“鬼才他媽信,你是男的,你能跑女廁所,別他媽找借口。”阿哥怒斥說。
“我他媽就是看了,你又能怎!看你妹怎麽了!我老大看你妹那是瞧得起你妹,說明你妹長得漂亮,要是你妹醜了我老大還沒興趣看你妹,脫光了也沒興趣。”雷鵬醒著嗓子,他們這一行講的不是道理,而是橫,誰橫誰的話就有理,誰就有勢,道理這東西那是文弱書生講的,在他們這打打殺殺的世界裡,就是狗屁。
井天看到莊小喬也走過了,頓覺尷尬,也不想將事鬧大,但他也沒有害怕,不卑不亢說:“算了,這事我也是我的錯,不過我剛才就已經解釋過了,我喝多了,沒注意這酒店的廁所是反著修的,隻以為男左女右,事情就是這麽簡單。”
雷鵬明白井天的意思,人生地不熟,太囂張很有可能給自己惹禍,剛才他的出場已經足夠震懾住這些,沒必要把事鬧得太大,便說:“我老大已經說了道歉,況且他什麽也沒看著,你們也沒什麽損失,這件事就當是一場誤會,了了。”
“誤會,你說誤會就誤會了?”阿哥強橫不讓,也不願失了臉面。
倒是旁邊的女的看雷鵬蠻橫,人又比他們多,她不覺生了幾分怯意,小聲說:“阿哥,按他說的,也確實是這樣,雖然他進了裡面,但他站在牆邊……拉尿,也並沒有擠在門前偷看我,既然他已經道了很多次歉了,不如這次就算了吧。”
“他說沒偷看便沒偷看,你當時在廁所裡,要是那女人在廁所裡,我他媽再進去,看他們會怎麽樣。”阿哥指著莊小喬說。
“有種你試試!”雷鵬咬著牙立即就動了真火。“去你媽的,還真以為自己了不起了,小喬,剛才你不說是想上廁所嘛,現在就進去上,我他媽站在門口,老子看誰敢進去,誰敢進,老子刨他祖墳。”
莊小喬雖有些意外,但也有些想上廁所,憋不住了,便當真進了女廁所。
雷鵬待莊小喬進去後,身子往門口一挪,就如一堵肉牆似的堵在門口,橫看著阿哥幾人,言語更是極盡挑釁:“來來來,你過來,有種你就進去。”
井天本想勸雷鵬,但這家夥現在是真的怒火衝上了腦,加上酒意更是犯了渾,
這個時候勸他,無不是讓他放低姿態,可他已經擺出一副蠻橫樣,旁邊還有二十來個兄弟在場,要是真的放低了姿態只怕掃了威信,井天想了想,也便沒有算。 “兄弟們,挽衣袖。”顔路的聲音不大,但是很硬,二十幾個人聽他到的話後,一些穿長袖子的人便將衣袖挽了起來,儼然是要血拚的局面。
這局面反倒是將阿哥幾人逼到了牆角。
他們人本來就少,若是群毆自然佔不得半點上風,但明明是他們這一方女的被井天欺負了,現在卻是對方蠻橫耀揚,盛氣凌人。
“你們別太過分!”央巴措憤怒站過來,剛才兩人沒有製住井天,他以為叫來了阿哥就足夠讓井天害怕,但沒想到井天身邊也有人,不過就算有人他也不怕。
“過分嗎?老子今天本來不想惹事,是你們明擺著要跟老子過不去。”
雷鵬雖說酒氣上腦,惱火得很,不過看井天在旁邊,倒也能壓得住幾分怒火,換了平時,換了在蓉城,他早就發火把這夥人收拾了,要是心情好,他還會蹲下來細心教他們一些規矩。
“請讓!”
雷鵬身後突然傳來個女的的聲音。他被驚了一下,還以為是莊小喬已經上好廁所出來了,但是轉過頭去卻看到一張陌生的女人臉,但這張臉,他視線觸碰的刹那間,有種整個人從黑暗的夜色裡走到了燈光下,被燈光沐浴的感覺。
特別是這一雙並不嫵媚,但仿佛帶著刺的眼睛,似乎能刺得靈魂裡。
便是這會發呆,雷鵬忘記了把門讓開,還伸手撐在門戶上,結果女的眼睛更冷:“你想進去上就進去,攔在門前幹嘛?想偷看?”
雷鵬想解釋說老子就是偷看也去看小喬的,不過他愣了一下,然後發現沒反應過來,於是下意識的讓開了道。
並不大的公共洗手台這會已經被二十幾個擠著有些擁擠,這樣的場合對於不少女人來說都應該是非常恐懼而又急於避開的場合,但她卻並沒有立即避開,似乎一點也不顯得害怕。
她從雷鵬面前走過去,又走過旁邊井天的眼睛,盯了一眼這個時候發呆得像是木頭一樣的井天,一雙眼睛裡藏著幾絲恨意和怒意。
“你擋我洗手了。”
井天被這句話震得虎軀微顫,完全沒反應過來,廁所裡面還有女人,而且還是這個女人,這陰差陽錯的人生啊,真他媽的充滿了讓人無奈的可悲感——他這才讓開。
女人就走到洗手台前,安安靜靜的放水洗手,對於身邊發生的事,似乎完全就不在意,即使是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她也自顧自的洗完手,然後在鏡子面前整理頭髮,把身後即將鬥毆的場景完全當成了自己整理儀容的背景。
井天皺著眉頭,知道這女人出現後,自然不好再鬧下去,對阿哥說:“我們不想挑事,但也不怕事,如果繼續鬧下去,對你來說討不到好處。”
央巴措搶了阿哥的話說:“好,既然你們不想惹事,這事我們也可以算了,但你看了我女朋友,我們有了損失,你總得給些賠償。”
“賠償?”雷鵬瞪大了眼睛,火氣開始上躥,這狗啃的,真他媽不長眼得很,現在人少打不過,還敢說賠償,他暗暗磨了磨拳頭,忍耐力要被消磨光了。
對於雷鵬的驚訝央巴措並不放在眼裡,自負一副傲氣樣子,說:“不錯,我女朋友卓瑪依娃受了驚嚇,還被你們如此欺凌,少說也是十萬,這事才能了。”
“多少?”雷鵬驚著說。
央巴措很傲慢的重複著說:“10萬。”
“你女朋友的那東西是金子做的?10萬,老子就是去買金子,也能打一個比你女朋友更漂亮的東西出來,賤東西,能值10萬?”雷鵬被這話驚怒火直冒。
“你們當真不給?”央巴措狠著聲說。
“10萬塊老子能買十隻雞,天天晚上讓她們給老子跳脫衣舞,想他媽怎麽看就怎麽看,就她?我呸……”
雷神話到一半,突然就止了,所有人這會都不禁愣了住——一隻黑黑的鐵疙瘩被央巴措握在手裡,正對著雷鵬的腦門子——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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