井天盯著手裡的短信,眉頭一點一點的皺了起來,是哪個無聊人發過來的陷阱短信?又或者是哪個認識的人發過來的揶揄短信? 你猜我猜不猜?
井天打了幾個字回去,然後看了眼夜色,雖然現在已經天黑,但都市的夜並不寂涼,相反非常熱鬧,只是這般繁鬧的背景下,他卻一個人,心中多少有些孤獨感。既然有人發短信過來陪他閑聊,似乎短信沒多少陷阱的,他倒也有興趣閑下心來娛樂一下心思,這段時間為了夜世界,幾乎快要透支他的身體和思維,於是他就蹲在街邊,不痛不癢的發了條短信回去。
你想循複在無聊的問題中?
反正我現在就無聊得很。
那不如跟我一起出去玩?
你是公的還是母的?
不公不母。
你大爺的,人妖!
人妖也是人他媽媽生的,你不能這樣瞧不起人妖,人妖也懂得愛情,人妖也珍惜愛情,人妖也有顆純潔的心靈,我是人妖我自豪。
……井天發了一連串點點過去,然後就把手機揣進兜裡,決定不再理會這人,就算不是人妖,他現在也沒了跟對方有任何的聊天意思,如果當真是人妖,不管是公變母還是母變公,他都沒什麽興趣,他還是喜歡大自然純潔造的原生態,這種經過加工變化的,哪怕是再美,他也沒興趣。
手機再次發出嘀嘀兩聲提示有短信,但井天沒興趣看。
他去路邊的小攤位邊買了根雪糕,拆開袋子咬上一口冰冰涼涼的雪糕,涼意嵌入牙齒,再順著涼到整個口腔,頓時覺得解了這盛夏不少的酷熱氣息,吞下肚後,感覺心臟都覺得窪涼窪涼的。收下老板找回的零錢,他來到馬路邊正準備招輛出租車就回去了,一輛白色跑車從前頭馬路上拐過來,就停在了他的腳跟前。
車牌子雖然不是太大眾,一般沒多少人能認得出來,大多都會以為只是一般的雜牌子普通低跑,但井天並不陌生——柯尼塞格。
絕對的高檔豪華跑車,比法拉利和保時捷更高貴奢華。
靠近井天身邊的副駕駛位置車門打開,露出一張男性臉旁,是個年輕人。
井天盯著他,訝異了一下,但也沒多少別的表情,就平平靜靜的咬上一口雪糕,也沒首先開口說話的意思。
年輕人推開車門,井天向後退讓了兩步,這個時候同樣推開車門的還有駕駛位置上的女孩,一身簡單青色連身長裙子的白青荷,貼身的衣裙並不顯得刻緊縮,也沒有裹在她的身體上體現著嬌小,但這長裙子的線工和作料顯然不是普通貨,她穿在身上依然能夠顯露出俏皮和妖巧的味道,一頭長發全部向右邊拔去,發尾稍微卷了個卷,略顯得蓬松,也更顯得嬌而不妖,一眉秀睫,點綴在青秀與妖豔之間,丹唇齒白映著夜色裡的顔色燈光,頗有種雌兔迷離的味道。
“不請我吃一個?”白青荷關上車門,沒走過來說笑著說,這會一邊說,她已經從車頭一邊繞了過來,走到井天身前。
井天把手裡自己咬了幾口的雪糕向前遞了遞,然後說:“你要吃?”
“要啊。”白青荷笑眯眯的,倒是伸手就想拿。
井天則快速把手收了,說:“要,就自己買,一塊錢一個,你肯定買得起。”
“我沒帶錢,你請我唄,難不成一塊錢你還這麽摳門?上次我可是請你吃了十幾塊錢的東西呢。”白青荷笑著說。
井天倒也當真沒把一塊錢當作多大的事,
既然她敢拿,他也不在乎一塊錢。 白青荷也當真接過井天手裡的一塊錢,但她倒沒有立即去買,而是笑著對身邊的葉連朋說:“姐姐終於傍上大款了,這輩子也不用愁吃喝了。”說完,她這才拿著一塊錢去旁邊的小攤買雪糕。
葉連朋正是坐在車裡的年輕人,他下車一句話還沒說出自己的開場白,倒是被白青荷搶了先,他正在想該如何跟井天說話,卻不料一向在他們朋友圈子裡被視作為富豪白菜女的白青荷竟然會來這樣一句,頓時被雷得不輕。要知道白青荷可是比南弦樂更得到不少雄性牲口的追捧,他的朋友圈子裡一向有這樣一句話:追到白青荷,不僅可以睡美女,而且這輩子都有用不完的錢,一舉兩得。
“聽說她有喜歡的人了,我身邊的朋友傷心了一個營的量,大家現在都在瘋狂的挖你的底,想看看到底是何方妖孽把這尊小金佛給捧了,沒想到……會是你。”葉連朋盯了眼井天,眼中倒並沒有恨意。
井天雖然對白青荷剛才的話並沒覺得有何不妥,只不過是玩意罷了,但對葉連朋這話倒是驚得有些瞠目,他愣了愣,然後咬了口雪糕,一時震撼也沒回他。
“你當真,喜歡他?”葉連朋訝異問。
井天搖搖頭。
葉連朋癟了癟嘴說:“口是心非,假小人。”
井天吞下雪糕,說:“我搖頭不是說不喜歡,我只是欣賞,她長得漂亮,不欣賞漂亮的,難道我還欣賞醜的?我搖頭只是表達你這話裡的另一層意思。”
“那你還不算讓人討厭,如果有的男人當真說自己不喜歡,我會覺得這男人就是個假小人,不配得到我的尊重。”葉連朋傲氣說。
井天又搖了搖頭:“我不需要你的尊重。”
葉連朋眉頭皺了,臉色有些不高興:“你不覺得裝雷會被劈?”
“不過只是表達自己的意思罷了,沒什麽裝與不裝的成分在裡面,難不成我應該跪下來感謝你對我的欣賞?這就算符合了你的意思?我跟你又不熟,就算認識,也是帶著仇恨,況且我到現在都還不知道你叫什麽,不過就是陌生人罷了。”井天確實沒有裝,只是很平靜的闡述自己的人生觀。
葉連朋擠著嘴角說:“你跟莊小喬是什麽關系?”
“莊小喬?”井天兩眼一瞪, 愣了。
葉連朋癟嘴,眼裡透了幾分鄙視,說:“現在我們學校的論壇上出現了一張你跟她吃飯的照片……天呐,你這個王八蛋,摘了一朵就算了,你還要把魔手伸手另一朵,你放過她們行不行?老子心中的女神啊……我要代表月亮消滅你。”
井天盯著幾欲發瘋發狂的葉連朋,他自己現在也是一頭霧水,自己和莊小喬吃飯的照片被瘋狂?至於嗎?不就是吃了頓飯而已。
“等等,你喜歡不是南弦樂嗎?”井天自己雖然一頭霧水,但覺得葉連朋這小子沒必要表現得如此抓狂,他不是因為南弦樂的事才跟自己杠上的?
被井天話一激,葉連朋頓時冷靜下來,撇著嘴說:“你能欣賞漂亮的,我就不能?小樂是我要追求的,但小喬是夢中情人,我身邊的人沒人不欣賞她倆。”
井天翻了個白眼。
葉連朋從兜裡掏出個打火機,是古典式揭蓋滑輪打火機,上煤油的,而不是一塊錢的航空油打火機,打火機四四方方,顔色呈烏黑色,上面雕刻著一個骷髏,看上去非常好看,也非常古樸。
“還你一個打火機,上次扔了,說過要賠就會賠你更好的,我絕不食言。”
“不需要。”
“我葉連朋不是說話不算話的人,但還了你打火機並不代表我跟你之間就沒有仇恨了,你記著,我現在參加了學校的跆拳道,一定會挑戰你,並且打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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