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文道倒是不以為然,躲過姐姐張芬的幾腳連續踢踹,笑得非常調皮:“井哥,這就是我姐,雖然脾氣是壞了些,但只是對我,她對別人永遠都比對她這弟弟還好,我都覺得我不是她弟弟,但為這事我爸媽差點離婚,所以沒敢再亂說。” “張文道!”張芬氣急敗壞,偏偏在這麽多人面前,她又不好老是追著張文道打,而她個子又不如張文道高,又是女孩,自然也沒張文道靈活,追了幾下沒打著,她不得不只好停下來,旁邊好些人都懷著看笑的心情樂得大笑。
但笑自然也就有些奇怪了,不過似乎也沒什麽奇怪的。
這個世界莫說是想攀高枝了,就是老嫩配也不是什麽稀罕事,更何況井總還這麽年輕,話多一些的人甚至還咬舌頭,暗侃井總沒女朋友呢,要說這麽好的機會,哪個不想好好抓住,就此當一回灰姑娘逆襲的童話故事主角。
在完美的後半段人生世界裡謝幕自己苦澀澀的人生。
但只有一個人沒笑,不過注意到他的人也不多。
周行軍扶了扶眼框,鏡片後的眼睛裡隱藏著一絲絲敏銳的笑容。
“井總對不起,我弟他就是混帳性子,你別生氣。”張芬停下來站在井天面前,低著頭很認真道歉,急得都快哭了。
井天還沒開口說話,倒是張文道又走了回來,然後站到井天身邊,突然很真誠的俯首低頭,很認真的說:“井總,都是我的錯,你別怪我姐。”
“唔?”井天訝異盯著眼前這小混球,要是自己有這樣一個弟弟,估計也能被氣得昏死過去,這就不只是小孩子調皮玩鬧了,完全就是匹野馬。
不過他沒弟弟,他倒是想有,可惜沒有,所以他倒是覺得如果自己身邊當真有一個弟弟能這樣鬧騰,他反而會感覺到高興。再看這匹小野馬雖然鬧歸鬧,但並不似胡來乖張,知錯認錯,也不算那些胡作非為的孽障。
但井天臉上並沒有笑容,他覺得有必要幫張芬一下:“我知道不是你姐的錯,我不怪她,但是是你的錯,所以得怪你,但你,跟你姐有關系,所以她還是有錯。”
此話一出,不論是張芬還是張文道,或者是人堆裡的周行軍都不覺一愣。
張芬雖然一直覺得井總是個很好性子的老板,但她也從來不敢逾越,只是沒想到這一次自己的弟弟會越了雷池,而在雷池那邊,儼是雷鳴電礫。
這次張文道似乎真的鬧過了?
張芬暗瞪張文道,心想井總肯定是生氣了,這個禍害,現在當真把人家井總惹生氣了,肯定留下了什麽不好的印象。她本來就非常顧忌人家說她任人唯親,所以一直隻安排張文道做個普普通通的服務員,這樣一鬧,只怕連她都被落下了不好的印象。
但張芬倒也不怯,她既然把弟弟招了過來,她就必須得為自己親弟弟負責任,不論怎麽樣,畢竟張文道是自己的親弟弟。
“井總對不起,我弟弟闖的誤我負有責任,等晚一點我就遞辭職報告給你,實在對不起。”張芬的態度很誠懇,她不想讓人誤會她用弟弟來攀親附龍。
井天僅是稍微疑了一下,然後臉色就平靜了下來,沒有生氣,也沒有挽留。
原本一場應該高興的開業會現在場面突然因為張芬的一句話,井天的冷漠態度冷了下來,大家都看著井天,突然間覺得傳聞中平易近人的老板只是傳聞。
張文道也不想事情會發展成這般,看來自己演雜了,忙上前堆笑一臉笑容與井天說:“井總,
你不會這麽小氣吧?我和我姐聯合起來演了一場歡迎你的戲,讓你高興呢,這一切都是從善意的角度出發的,我和我姐並沒有惡意,你不應該怪我姐,要怪就怪我吧,是我想出來的點子,我姐她不知道。” “不知道,就可以沒錯了嗎?打你一巴掌,道歉能了事?”井天面色平靜。
張文道一愣,臉上僵硬笑了兩下:“井,井總,你不會,當真要開除我姐吧?”
“這個世界上,有能力的人有很多,她不願意,有很多人願意。”井天說。
張文道臉上連僵硬的笑容都變肅了起來,他看向姐姐,發現姐姐快急哭了。
“有什麽了不起的,不就是一個臭老板嘛,有錢了不起啊,有錢就看不起人啊,老子給你臉,才對你恭維,別給臉不要臉了!”張文道見姐姐哭了,頓時火冒三丈,撕了身上的服務員衣裳就暴怒著說。
張芬眼睛微微發紅,兩顆晶瑩淚珠有如荷葉上的水珠子,自臉上一滑而下,但她很快就用自己的衣角拭了乾淨,怒吼著說:“張文道!你過分了。”
“姐,這種人也不是什麽好東西,有倆臭錢就自高自傲,以為這個世界誰都要求著他,誰都欠他的,他就是天上的主,我呸,他還當真做不了天上的主,咱們不求他,咱們走就是了,不信離了他老子還活不了了!”張文道怒說。
“你說得沒錯,這個世界向來就是這樣,有錢你就是大爺,沒錢你當孫子都還得擠著笑臉。”井天冷漠著,刻意用言語刺激這匹野馬。
不少老員工都是第一次看到井天如此冷面,個個也都暗自心驚,看來老板並非是一個不生氣的老板,從此以後,有關於井總冷銳的消息在火鍋城中不脛而走。
“姐,我們走!不留在這臭地方,看著就讓人覺得惡心,尤其是他,老子就還不認為他是個有豪氣的大爺,就是個無恩無義的匹夫小人,在老子眼裡,他什麽東西也算不了!”張文道把撕碎的衣裳往地上一扔,抓起自家姐姐的手就想走。
張芬掙開了張文道的手怒說:“張文道,你給我滾!”
“姐,此人如此無情,你還想留在這?”張文道這會也當真是氣到了頭頂。
張芬擦了擦淚水,稍微平靜說:“就算是走,我會也寫一封辭職信,把自己最後一班事情做好了再走,你,現在就給我走!”
“井天,你不會當真要趕張經理走吧?她做得很好的,你不是也覺得她有這工作能力嗎?”周行軍一直站在旁邊看勸,這會看情況不對,才站了出來。
“你個王八蛋,剛才你不出來勸,現在事情鬧得如此你才出來,你說你是不是純心的,我看你跟這冷面魔王也是一樣的,都是表裡不一的畜生,我姐走了,豈不正中你下懷,你現在一人獨大了,再沒人跟你競爭了,你不是應該滿意嗎?現在還出來假惺惺的,我呸,果然帶著眼鏡的心就藏得緊,裝, 你再裝,你也就是一條狗。”張文道指鼻子指臉的罵著周行軍,仿佛對周行軍誤會挺深。
‘啪!’張芬一巴掌怒扇在張文道臉上。
所有人都是一驚。
“姐,你竟然打我,從小到大,你都沒打過我。”張文道捂著臉,看上去這一巴掌不僅是打在了臉上,更打在了心裡。
張芬指著外面,雖然沒說話,但眼神極其冷漠堅定。
張文道回頭怒盯了一眼井天,再用手指了指周行軍,然後憤然轉身離開。
場面靜了下來。
“井天,看我面子上,讓張經理留下吧?”周行軍溫聲勸著說。
“這是你心裡的想法?”井天這話其實沒別的意思。
但聽在周行軍耳中卻有了別的意思,他想說不是,但你不可能讓張芬走。周行軍把自己心裡的想法很安靜的掩在內心裡不流露出來,臉上擠著笑容說:“張經理很有能力,你不也是這樣認為的嗎?”
“是啊。”
井天倒也沒否決周行軍這句話,周行軍立即就能品悟出井天的意思,暗感自己猜的沒錯。井天然後看向張芬,說:“什麽時候開業?”
張芬微微訝異一下,倒也沒有發愣,回答說:“6點半。”
井天說:“那你讓大夥準備吧,我們去辦公室談。”
(第三更有點晚了,一直沒冒泡,鼓個花兒,然後安靜的潛水,每天還是堅持三更,不能三更就隻保證兩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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