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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剛落,右手食指如針般猛刺跪在地上老者的後頸,“噗!”的一聲輕響,戳入了老者腦骨,猛地拔了出來,一聲淒厲的慘叫從老者的口中傳來,說不出的悲淒,打著滾的從土坡上滾下,腦後的血洞不住冒出汩汩暗紅『色』的鮮血,抽搐了一會,橫死當場。
心媚兒笑『吟』『吟』的把沾滿鮮血的食指放入朱紅小口中吸了一吸,突然神情一滯,猛地想起了什麽,望著密林方向的雙眸頓時浮上了一層寒霜,厲聲傳令道:“立即放棄追剿殘敵,務必活捉那個紫頭髮的小子!”
“遵令!”
一眾手下哄然應諾,趕忙分別奔下土坡各自傳令去了。
徐徐清風帶起了土坡上的塵土,打著圈的卷向半空,透過朦朧的塵霧,心媚兒望向黑森林的一雙眼漸漸的有些『迷』離,不由自主地喃喃低語道:“滑頭小道士,我們又見面了!”
對於如今的心媚兒來說,活捉薑雷生才是頭等要務,至於山谷榮的死活相比於得到薑雷生,則變得微不足道了。
心媚兒能夠出現在這裡並不是偶然的,確切的說,這個心狠手辣而又工於心計的女子,數百年來都有著跟冰魄神女一樣的使命,那就是破壞當年龍乾坤封印魔族的九鼎。
所不同的是,冰魄神女本身就是共度跟奇多莫為了破壞九鼎,采魔日與月之精華而創造出來的,而心媚兒則有著更深一層的目的,那關系到妖界與魔間的千年恩怨,也更加隱秘的多。
其實司耀乾這個原本掌控了升日城資源供應的大商賈也好,山谷榮這個低調卻更加狠毒的後來者也罷,相對於無時無刻不在陰謀詭計跟血腥鬥爭中的魔族上層來說,都不過是一個大笑話。
手握重兵的八王所部隨便派出一員將領,都能翻掌間讓他們所謂的勢力灰飛煙滅,只不過這種危機在司耀乾跟山谷榮的明爭暗鬥中被掩蓋了。
換句話說,兩人鬥得越厲害,反而脖子上的腦袋越安全,也更不容易觸動魔族上層的殺意。
自古處在權力巔峰的人,是不會允許麾下乃至勢力范圍內出現一家獨大的情況,司耀乾與山谷榮盡管是手中無兵無將的商賈,但只要他們『露』出哪怕是一點要壟斷市場物資的苗頭,都會被無情的扼殺掉。
這種隱藏的矛盾,在二人爭寵的時候還好,但當山谷榮不甘蟄伏而發動的同時,就立即被激發了出來,正是由於薑雷生看出了此點,才說了一句“好自為之”的話後退走。
山谷榮在薑雷生放棄親手殺他的時候,並沒有出言感激,在大軍壓來的蹄聲響起的瞬間豁然而悟得。
他也同樣想到了這層道理,明白薑雷生非是不想殺他,而是根本不需要自己動手,山谷榮之所以頹然苦笑,恐怕更多的來源於此。
處處燃起大火的黑森林內。
剛點燃了一處草叢,正放火放上癮的薑雷生憑靈覺,忽然感覺到身後急速湧現幾個移動的生命。
知道自己已經被敵人發現,索『性』直起腰快速的向前奔去,一邊跑,一邊將手中燃火的樹枝四處『亂』摔,帶起了一路的火苗。
“哪裡走!”一隊十幾名魔族戰士組成的隊,從薑雷生身後『逼』了過來,幾個手持弓箭強弩的立即發箭,其余人手舞長短不一的兵器就朝薑雷生衝來。
薑雷生忽左忽右,來回變換著身形,躲避著身後“嗖嗖”飛來的弩箭。
這樣一來,不但頗為耗費真氣,而且身後的追兵也離他越來越近,只有幾個身位的距離了。
“著!”
薑雷生猛地停下身形,扭身將一件冒著火苗的物件朝後方追兵扔出,嚇得身後追來的魔族士兵以為他要放什麽稀奇古怪的暗器,急忙翻倒在一旁燃火的草叢。
薑雷生就趁這個機會,突然朝那些手持弓弩的人撲去,一雙眼睛異芒陡閃,直刺對方心靈,手中怪刀一甩,直刺幾人的哽嗓咽喉。
那些見薑雷生朝自己衝來就想要放箭的魔族人,被他一雙眼一盯,沒來由的腦子忽然一片空白,下意識的呆了一呆,就這一滯歇的當口,股股鮮紅的血『液』猛噴上天,幾個手持強弩的壯漢首先被劃開了脖子,立刻斷氣倒斃。
其余幾人在薑雷生出刀的當口醒了過來,見同伴慘死,自己又是手持長弓,不敢硬拚下剛要躲開,就覺得腦後一涼,尚未發出叫聲已然慘死倒地。
負責殘敵的這些魔人,身後樹林一著火,就發現了正到處『亂』躥放火的薑雷生,這些魔人本就生『性』凶悍,見後路被封死,反而大吼著朝薑雷生殺來。
一個手持大刀,身穿獸甲的粗漢,剛從草叢中撲來,就被薑雷生手中擲出的一截燃火木枝正中鼻梁,悶哼一聲,鋼刀甩手拋飛,捂著冒血的鼻子痛苦的蹲了下去。
不等大漢有休息的時間,薑雷生抬腿一個撩踢,正中對方的脖頸。
那大漢被他這一腳踢得打著橫的噴血跌飛出去,砸入了著火的草叢,慘吼聲由大變小,慢慢寂靜無聲。
孤身衝入敵軍後方的薑雷生抽劍在手,明白完成了放火的任務,再不走恐怕就要留下來陪葬,立即一聲輕喝反撞而出,劍芒乍閃間,急速劈碎了從後攻向他的三劍,不退反進。
薑雷生知道這時候不能猶豫,猛撞入朝他衝來的兩隊人馬中,全憑感覺揮寶劍,上撩下砍,劍浪層層暴卷,接連砍出了十八劍,無數噴血的頭顱伴隨著“哢哢吱”大樹脆裂的怪響,接連脫離身體飛出,堪比狂風的呼嘯劍風,瞬間淹沒了朝他喊殺而來的那兩隊人馬。
“碰碰”兩聲兵盾寸斷的悶響,夾雜著“噗噗”割肉聲傳來,兩員狼人將領慘叫一聲,雖然是這隊人馬中唯一尚來得及擋出一招的人,可還是被透盾而出的劍氣劃破了肚皮,腸子流了一地,一個立死當場,一個驚恐得想把腸子再塞回到肚子裡,卻無功而返,慢慢抽搐著安靜下來。
薑雷生也被剛才『亂』軍中的一支冷箭刮破了肩膀,咬牙橫身側滾,翻身滾入了沒著火的草叢一邊,貓著腰的疾速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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