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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的一聲響亮的啼哭。
薑雷生懷中小孩突然哭了出聲,四肢不斷的踢蹬,一雙胖乎乎的小手直往薑雷生臉上抓,驚得一旁中年人夫『婦』喜極而泣,這可是一年來孩子的首次啼哭,再看孩子的小臉紅撲撲的,病態一掃而光,哪還有半分呆滯的生病模樣。
『婦』女激動地哭喊著跑了過來,一把從薑雷生懷中搶過孩子,又哭又笑,不停吻著孩子的小臉,一行行清淚遮蓋的臉龐閃爍著母『性』的光輝。
中年人含淚忍住了抱起孩子的衝動,翻身跪倒,“砰砰砰”的朝薑雷生和爭吵不休的牛頭馬面將轉圈磕著響頭,把青磚地面都磕出了點點紅印。
薑雷生安心受了中年人幾拜,省得這重情義的漢子今後心存遺憾,可看到中年人磕頭起來沒完了,趕忙過去一把拉了起來,勸道:“算了,舉手之勞罷了!還是快去看看你孩子吧!”
中年人抬起頭來,淚眼含滿了感激,沙啞道:“仙長大恩大德,黃家沒齒不忘,大恩不言謝,仙長有什麽吩咐盡管直言,有黃某可以效勞的地方,雖肝腦塗地萬死不辭!”
薑雷生看到一旁牛頭馬面兩個戰將罵罵咧咧,推搡著走入院中,估計又是一言不合準備對砍,嚇得不敢再和中年人耽誤工夫,急匆匆道:“此地陰氣太重,不宜停留,你還是攜家眷遷往別處,你兒子雖然魂魄歸竅,怎奈已拖得太久,恐怕今生無緣高壽,這裡諸事已了,我等就告辭了!”
說罷,不等中年人回話,趕忙躍入庭院之中,伸開雙臂將已經從背後拽出大板斧的牛頭將給攔開,勸架道:“兩位大哥,有話好好說,這裡不比陰界,二位要是在這裡打起來,恐怕半個無量魔城都要雞飛狗跳了,忍一忍,看在小弟的面子上彼此忍讓些可好?”
“呸!”牛頭將先朝馬臉將唾了一口,才緩和怒臉對薑雷生道:“都是那頭蠢驢無事生非,要不是看在雷生王爺的份上,俺今天就在陽間劈碎了他,讓他這頭『毛』驢重新投胎!”
因為薑雷生和閻羅王結交的事情,牛頭將早都把他當成了陰界王爺,有薑雷生勸架不敢太放肆,只是對馬臉將怒目而視,恨不得一斧頭劈死那頭囉嗦驢。
薑雷生聞聲趕忙連連點頭,低聲賠笑道:“就是就是,牛大哥心胸寬廣,自然不會輕易動怒,二位大哥都相處千萬年了,能有什麽解不開的仇怨,算啦!”
馬臉將聽薑雷生這麽一說,搖頭晃腦的大歎道:“非也非也,理不辯不明,奈何萬乘之主而以身輕天下,輕則失根,躁則失君,蠻牛火『性』既不能成此萬乘之君,亦不可成君子之君,乃小人也,弟一片良言被當成放屁,嗚呼哀哉!”
只見兩個陰將的坐騎“踏陰獸”苦著臉臥在一旁,無奈的聽著兩人對罵,顯得無精打采的。
無暇沒空搭理這兩個缺根筋的陰將,來到中年人面前道:“恭喜這位大哥了,令郎業已回天,可喜可賀!”
中年人本來聽到自己的兒子活不過四十歲,薑雷生又叫他搬家,心中正感到悲涼,聽到無暇前來道賀,勉強打起精神還禮道:“多謝二位仙長巧施妙手救回劣子,常某銘感五內!”
說著,心中一動,借機恭敬道:“剛才那位仙長提醒小人要遷居他處,道長法眼如炬,不知可否指點小人全家老小一條明路?黃某必有薄禮奉上,還請二位仙長笑納!”
無暇聽後雙眼一眯,左手在在袍袖裡略一掐算,大樂道:“旭日東升,北藏蛟龍,東北方正是六秀大吉之地,如果大哥不嫌麻煩,可攜家眷遠遷,如果北方有親戚更好,可投奔前去,自有機緣!”
中年人大喜道:“不瞞仙長,我祖上正是懷遠人,老父多日來也頗想落葉歸根,我們明日一早就走,多謝道長指點!”
就在無暇和中年人說話的時候,突然背後傳來一聲暴吼。
原來是牛頭將再也受不了馬臉將不停的囉嗦,一屁股猛坐到了踏陰獸背上,踏陰獸被他壓得痛呼一聲,四蹄下陰風頓起,牛頭將夾雜著來回翻滾旋轉的黑氣,轉眼間從庭院中消失不見。
薑雷生無奈的看著馬臉將騎獸緊追而上,一邊還滔滔不絕的嘀咕著什麽,和身後掃來目光的無暇對望了一眼,歎道:“咱們該走了!”
二人辭別了裁縫鋪老掌櫃一家,帶領著已經化為普通家畜的二小,飄然離去。
無量魔城外的小路上,正是夜晚時分。
密布的烏雲自低空壓下,濃黑的雲層之中,隱隱現出了電光。
雨霧伴隨著瑟瑟夜風,顯得越發淒『迷』,蒙蒙如絲的牛『毛』細雨被風一吹,兜頭蓋臉的打在兩個垂頭喪氣的青年身上,把一身剛換上的乾淨長衫浸濕了一片,走起路來有點沉沉的。
一隻大黑牛犢,牛角上停著一隻小鳥,大搖大擺地跟著二人搖晃。
它們毫不理會這漫天的風雨和前邊兩人的鬱悶心情,依舊神采飛揚的邁著大步前進。
“無暇,你這命理推算是什麽時候學的?”薑雷生問道。
“還不是十年前我離開你後在玉狐洞府中所修得的,你還以為我騙他們呢,那可是實打實的真功夫!”無暇嬌聲道。
這二人正是薑雷生和男扮女裝的無暇。
薑雷生深吸了一口氣,歎道:“無暇,你聞到空氣中的血腥氣了嗎?”
無暇停下來,用鼻子大力地嗅了嗅,撓著頭愕然道:“血腥氣?在哪裡?”
薑雷生指著路旁的野草,淡淡說道:“就在這草從之中。。。。。。。”
正說話間,遠處“咯登咯登!”傳來了一陣馬蹄聲。
薑雷生與無暇看去,發現從後面趕來的是三匹馬和一輛馬車,馬車是三匹黑馬拉著的三輪車,因為車廂的簾子拉著而看不到裡面,三匹馬上的騎士背著圓鼓鼓的包袱,可能是行走長途的外地旅人。
而引起薑雷生和無暇二人注目的,是馬鞍袋都鑲了金邊,看來是名貴的精品,而且三人都佩戴了防身的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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