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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暇聞聲點點頭,似乎也猜到了,只是對薑雷生好像突然陌生了起來,左看右看,突然怪叫道:“夫君,你吃了什麽仙丹了,怎麽一會兒不見人全變了,咦?”
說著,無暇蠕動鼻頭大力嗅了嗅,嘀咕道:“還有股特別的香氣,怪了!”
薑雷生伸手打掉了無暇搭在自己肩上的胳膊,沒好氣道:“小妮子,什麽仙丹香氣,『亂』七八糟,趕快找個地方住下才是正事!”
無暇聞聲沒動,只是皺著眉頭,低著腦袋沉『吟』了一會,忽然嚷起來道:“我想起來了,這是嬰孩出生後剛從先天步入後天產生的味道,天啊,夫君你的眼睛怎麽了?”
薑雷生聽到無暇前半句話就渾身一震,雙眸『射』出一股冷冽的電光,直刺無暇的心靈深處,隱隱懂得剛才城外樹林短暫的停留,已經讓他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真正用心靈去感受萬物的內心,才能使他的心靈修養更上一層樓。
薑雷生眼神突然變得無比深邃,對著無暇沉聲道:“目視雕琢者明愈傷,耳聞交響者聰愈傷,心思元妙者心愈傷,當時在佛魔仙金鈴中的逍遙閣修行時,原本我覺得已經明白了,可是直到方才,我才真正領悟了這句話的道理,那是一種平淡中見真『性』的道心啊!”
無暇雙目一亮,心裡覺得抓住了點什麽,可忽然又消失無蹤,不由得疑『惑』的望了眼陷入深思的薑雷生。
薑雷生忽然啞然失笑,放棄了要把自己從木靈那裡感悟得來的經驗敘述給無暇聽的想法,柔聲道:“無暇,看你的悟『性』了,就算我說給你聽,表面上你一定覺得懂了,其實卻更加執著了,反而落於下乘。”
“走吧,還得抓緊除魔呢!”薑雷生道。
說罷,薑雷生不理會呆站在那裡一頭霧水的無暇,大步轉過巷子口走上土石大道。
無暇想了想,還是覺得似懂非懂,似通非通,索『性』不再苦苦思索,聽到薑雷生要除魔的話後,咯咯笑起,快步朝薑雷生消失的方向追去。
天上月影凝空,二人靠著陰暗的牆角疾馳,幸虧那一陣大雨,街上的行人除了聚集在“客歸來”外救火的那些,大部分都進入了夢鄉。
兩人左拐右拐,終於找到了一家規模不大的裁縫店停住。
薑雷生看見緊閉的木門中,絲毫不見燈光透出,皺了皺眉,暗忖著這麽晚了該不該打擾人家,一旁的無暇卻已經不耐煩起來,抓起木門上的銅環就“咚咚咚!”的猛敲起來。
聲音傳出去老遠,嚇了薑雷生一跳,可這小妮子依舊笑嘻嘻的敲門,給了他一個萬事無憂的眼神。
搖曳著的昏黃煤油燈光從門縫裡透了出來,顯然裡面的主人被這一通狠狠敲門聲給驚醒了,薑雷生只聽到房內人腳步連成一溜小跑的來到門後,“哢嚓”一聲去掉『插』門木擋的響聲傳來,木門被“吱呀”的拉開來,『露』出來一張睡眼惺忪的老臉。
那個可能是裁縫店掌櫃的一位六旬老者,穿著白條布褲,光著瘦弱的膀子,有些驚慌的憑借著身後的燈光定睛看了看門外的來人。
等到看見是二人衣著純樸,臉上神『色』不由一變。
“唉!”
無暇看到老頭臉『色』剛變綠,不等對方開口說話就趕緊大喝一聲,手提桃木劍朝老者虛空一劈,嬌叱道:“老人家,你快快讓開,剛才我師兄妹二人捉拿那魍魎陰魂,被那吸血孽障逃入了老人家店鋪,快些讓開,否則你一家老小必遭那吸血妖的禍害!”
話音未落,老者就把剛要吐出的惡言一古腦的給生生咽了回去,老臉煞白,渾身嚇得直哆嗦,大駭道:“仙、仙姑。。。道、道長,方、方才您說老朽家中跑來個什麽?”
無暇俏臉一變,陰森森吼道:“吸--血--老--妖--跑--進--你--家--了!”
這小妮子故意把聲音弄得顫悠悠的,又學著僵屍『亂』蹦,隻把一旁的薑雷生氣了個半死,還拿他沒辦法,苦忍著不敢笑出來,一張臉憋得通紅。
老者聽得『毛』骨悚然,“媽呀!”一聲鬼叫,嘴唇發紫,腿肚子直抽筋,趕緊從屋內跳了出來,緊緊抓住薑雷生的袍袖,偷望了門內兩眼,顫聲懇求道:“仙長,您老人家行行好,老朽一家人等和夥計都住在後面房中,您可千萬要把那妖怪給捉走哇!”
薑畦生被老者一抓,忍住笑道:“無量天尊!”
手中如意神劍朝屋內一指,嚴肅道:“老人家放心,捉鬼除妖本是我輩之責,正所謂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快快閃開,待貧道捉妖去也!”
無暇朝薑雷生使了個眼『色』,微笑了一下,馬上恢復了肅穆的神態,提著桃木劍就直衝人家店鋪的庫房,帶著呼呼的風聲,聲勢驚人。
薑雷生無奈的搖了搖頭,扶著一旁快要癱瘓倒地的老掌櫃,跟著無暇朝內進走去。
薑雷生從店鋪二門進去是一組庭院,就見到無暇把劍揮舞成輪狀,八道金光閃閃的符紙各鎮一方,在空中來回旋轉。
一道綠光慘嚎著在符紙圍成的大圓中左衝右撞,爆發出了一道道火光,庭院裡種植的花草被狂風連根拔起,四處『亂』飛。
突然,庭院內響起了陣陣的低吼聲, 陰風陣陣,寒氣襲人。
那道綠影眼看突破不了符紙設定的法力結界,忽然膨脹成一個人形,吐著一條長舌頭,張牙舞爪的朝無暇撲去。
無暇暴喝一聲,手提寶劍,人劍合一朝綠影鬼刺去,“砰!”的一聲爆響,綠影身前被寶劍戳出來一個“吱吱”作響的大窟窿,發出了一聲淒厲的慘嘶,無暇趁機掏出一張黃『色』符紙猛印到綠影的印堂方位。
“砰!”的一聲悶響,綠影整個被爆成了股股綠煙,慢慢化為無形。
薑雷生感覺懷內攙扶著的老者越發抖得厲害,恐怕一松手就會暈過去,暗罵這小妮子做場戲,讓人家不怪自己驚擾之罪也就是了,幹嘛搞得場面這麽大,雞飛狗跳的,不由得怒瞪了無暇一眼。
沒想到無暇剛把劍符收好,就朝他擠出了一抹苦笑道:“夫君,這是來真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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