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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以薑雷生的銳目,也只能看到一團高速旋轉的白影,卻看不到影中是否還有人在。
但他卻知道,冰天藍肯定還在原地,因為他二人的元神已經緊鎖在一起,除非一方死亡,否則絕不會分開。
異變突起!
薑雷生隻覺得氣環中心的冰天藍,突然收縮了一下,然後驟然向外炸開。
沒有任何語言能形容那一刻的詭異!
冰天藍竟然爆炸開來!
狂暴的力量從中心衝向氣環邊緣,令薑雷生感到,如果再不收手的話,他和鄭晨都要被炸得粉碎,連渣子都不會剩下來!
薑雷生猛撤真氣,身後的鄭晨立生感應,按在薑雷生背後的雙掌變爪,抓起體內真氣,一團『亂』麻似的在薑雷生縱身後閃跌!
“轟!”
原地被炸出個方圓丈許,深達半丈的大坑,兩人呼吸為之一窒,同時張口噴出一口鮮血,胸中的難過感覺才略微好轉。
二人抬起頭來,才發覺冰天藍已經是蹤跡不見。
難道她竟給那天崩地裂的一擊,炸得屍骨無存?
薑雷生卻知道並非如此,盡管剛才的突變,使他一時失去了和冰天藍的精神聯系,但他超人的精神靈覺,卻告訴他冰天藍未死,而且就在附近。
心神一動,薑雷生向湖邊望去。
隻穿著褻衣的冰天藍,靜靜伏在湖邊,下半身浸在湖水裡,一動不動,似乎已經失去了知覺,玉臂粉腿,全暴『露』在二人眼下,曼妙的線條,美得教人屏息。
待到薑雷生和鄭晨兩人走近,才發覺原來她還醒著,只是已失去動作的力量。
綠洲之上,再沒有那種令空間錯位的難過感覺,呼吸萬分舒暢。
兩人都知道那一瞬間,這妖門最超卓的傳人,將“妖靈結界”附在外袍上代替自身,而真身則逃至湖邊,她本想借水而遁,卻不料結界與她原是一體,驟然失去結界,使她不但功力全失,而且在爆炸的波及下身受重傷,現在比之常人也大大不如。
失去了結界的遮掩,冰天藍的玉容,完全暴『露』在兩人目光下。
清幽的月光灑在她那因失血過多、而略顯蒼白的臉上,淒美動人處,連薑雷生也不禁怦然心動!
薑雷生和鄭晨再也無法把她和方才那令他們心驚膽戰的女魔王,聯系在一起。
兩人相對默然,無論如何,要他們下手殺這樣一個天真純潔的美人兒,實在是有所不能,盡管她剛剛才對他們大施毒手。
鄭晨向來心如鐵石,殺好人還是殺壞人,對他來講沒啥區別,可在這樣的詭異環境裡,也僅是催促薑雷生來解決,自己反而退到一旁,面容擠過一絲不忍。
薑雷生提了提破破爛爛的袖子,盡量弄出點猙獰之『色』,回想冰天藍的凶惡之處,換一個人或許他會立即出手,卻再無法對面前的這個美人硬起心腸,扭頭朝鄭晨苦笑一聲,歎道:“難道就*這麽算了?”
“當然不能這樣算了!”聲音從兩人背後傳來。
兩人大驚失『色』,聽聲音,來人離他們不過三丈,以他們現下的修為,如有人來到離他們如此近的地方,而不為他們覺察,那簡直是不可能的事。
轉過身來,卻發現身後根本沒人,兩人才知上當。
來人已站在冰天藍身畔,凝視著她淒美而蒼白的玉容,慢慢蹲下身來,右手伸出,按住冰天藍沒有半分多余脂肪的小腹,緩緩輸入真氣。
薑雷生與鄭晨兩人都生出一種奇異的感覺。
這人顯然就是發出長嘯的那一位,他的武功高明當然不在話下,而且從一出現就先聲奪人,霸氣十足,但現在他的舉止,卻帶給人一種文靜的感覺,這實在是一個謎一樣的人。
只有一點能肯定,就是此人絕非中土人氏,他的衣著和身後背負著的長刀樣式,都大異中土各民族的裝扮,不知是何方人物。
來人望向薑雷生,目光中『露』出讚賞的表情,口中卻道:“本人柳生正雄,斷水流現任家主,早聽傳言出了薑兄這樣一個人物,本想在三年後的通天峰巔,會會當今中土的修行界高手,沒想到提前得見,果然名不虛傳,薑兄沒有對一個身受重傷的柔弱女子下毒手,在下甚是佩服。”
薑雷生早從對方的打扮,就知道此人來自東瀛不離十,本以為對方大方告知自己斷水流家主的身分,就是要讓自己死得明白,誰知道突然讚揚了自己兩句,弄得薑雷生有點不好意思起來。
他這人對陌生人當面讚賞有點驚怵的情緒,等聽到他把冰天藍稱為弱女子,更是哭笑不得,但他卻不是愛與人爭辯的人,只是微微一笑道:“原來是柳生兄,卻不知柳生兄方才之言是什麽意思?”
柳生正雄右手離開冰天藍小腹,緩緩站起身來。
薑雷生與鄭晨二人驚異地發現冰天藍臉『色』已紅潤起來,再非一片慘白,渙散的眼神也漸漸凝聚,不禁對柳生正雄的功力作出重新的估計。
柳生正雄眼光掃過鄭晨,道:“本人聽說中土地界藏龍臥虎,高手輩出,特來領教一二,兩位都在本人想見之列,薑兄神功方才已見識過,果然名下無虛!”
說罷扭過頭來道:“現在要請鄭兄不吝賜教!”
不待鄭晨回答, 柳生正雄背後長刀已來在手中,卻未出鞘。
柳生正雄舉刀傲然道:“在下手中刀殺氣奇重,出必殺人,這刀鞘亦非凡品,不遜普通刀劍,倒不是本人輕視鄭兄。”
鄭晨還道他要向薑雷生挑戰,卻不料話題突然轉到自己身上,隻覺得這場仗打得好沒來由,不過,柳生正雄的挑戰也深得他的心意,畢竟對手難求,大笑道:“柳生兄請!”
鄭晨身形展動,從腰中抽出了一把薑雷生從沒見過的軟尺,表面光滑圓潤,似玉似銀,銀玉尺配合著腳下的“幻魔九變”步法,使出了壓箱底的“無日幻月”,連連進擊,佔到出手先機的便宜,處在上風。
他費盡心思好不容易才佔到上風,絕不能給對方有任何扳回的機會,不見他如何動作,忽然來到柳生正雄右側三尺許處,張開的銀玉尺剛好橫掃柳生正雄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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