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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雷生看著從海面浪頭上不斷現身的蝦兵蟹將,衝螃蟹將軍好笑道:“你前倨後恭啊,剛才還恨不得把我給扔海裡,怎麽現在這麽恩情意重的?”
“自古多情空余恨,此恨綿綿無絕期啊!”螃蟹將軍不知道薑雷生是等待兵將集結的時候逗他,純屬雨天打孩子,閑著也是閑著,反而認真小心的回答,一臉的懊惱,捶胸頓足,悔不當初的模樣,生怕被薑雷生舊事重提。
薑雷生不耐的一揮手,暗罵這什麽『亂』子八糟的,不想再跟這缺根筋的螃蟹『亂』忽悠,抬劍一指遠處的小島,嚴肅道:“得了,別拚湊詩了!帶著你的兵把那座小島給我團團圍住,一會兒弄些不怕死的隨我往裡面衝,不求傷人,只求給我往死裡鬧騰,讓裡面的人『摸』不清咱們是幹嘛來的,明白麽?”
“明白明白!”螃蟹將軍點頭如搗蒜,心想老子本來就不知道幹嘛來的,連老子都沒鬧清怎麽回事兒,裡面的要是能知道,那才叫邪乎呢。
螃蟹將軍自己一頭霧水,卻不敢出言問薑雷生,省得惹人生氣,只是踩浪頭下去傳令:“一會兒紫發爺爺往裡衝的時候,小的們都給我往裡衝,見什麽拿什麽,有什麽砸什麽……越『亂』越好……明白嗎?”
一眾蝦兵蟹將轟然應諾,士氣高昂的『亂』拍胸脯向螃蟹將軍保證著什麽。
“咚……咚……咚……咚……”兩個鼓著腮幫子的鯉魚鼓手,輪著上下紛飛的大鼓錘,奮力地將龍王海軍特有的大號皮鼓給敲了起來。
隨著進攻的鼓聲響起,持著長矛的蝦兵跟握著鬼頭刀的螃蟹慢慢集合起來,排成二龍出水的迎賓陣型,一路高歌猛進的朝小島移動。
這幫蝦兵蟹將明顯不把將要來臨的戰鬥放在心上,排出了這麽個好看不好用的迎賓陣型,估計也就是為了討薑雷生歡心,讓一旁的薑雷生苦笑不已。
“咚咚鏘……咚咚鏘……”隨著銅鑼聲突然在薑雷生耳旁炸響,剛才還漂漂亮亮的陣型轟然『亂』作一團,各自為戰的吼叫著,在一陣陣讓薑雷生頭暈眼花,震耳欲聾的噪音中,接連變幻著讓人眼花繚『亂』的鑼鼓陣型,『亂』哄哄開始朝島上衝鋒。
這頗有特『色』的震天鑼鼓聲一起,海上就像是沸油裡面倒進了冰水,頓時炸了鍋。
汪洋之上,白花翻滾,海龜背上馱著的皮鼓震天響,“咚鏘……咚鏘……咚咚鏘……”的刺耳銅鑼聲,隨時都能把自己人給震暈過去。
海面上到處是劈波斬浪,提刀握矛,哇哇怪叫著朝小島衝鋒的蝦兵蟹將,『亂』糟糟的不像是打仗,反而跟逃難一樣。
薑雷生不敢讓這幫『亂』七八糟的蝦米螃蟹先進去,否則進去就是一陣『亂』砍,萬一把自己要救的人給折騰死,那就得不償失了。
想到這裡,薑雷生腳尖一點浪花騰空而起,轉瞬超越身下嗷嗷怪叫的鑼鼓隊,飛身登島而去……
小島之上,坐落著一座青石城堡,一條蜿蜒綿長的過道,從海邊直達城堡護河,引入海水的護河之上搭著一座吊橋,城堡沒有箭樓,甚至沒有望台,只有城牆上密密麻麻的窟窿,黑洞洞的有些駭人。
城堡『裸』『露』在外的青石,有些已經被海風腐蝕成了白『色』,顯出了古堡年代的久遠。
城堡內的陳設極為豪華,大塊石岩拚成的地板上,除了用紅『色』地毯鋪成的走道,其他的地方構成了一幅很大的拚圖。
牆壁上掛著火把跟蠟燭的壁燈,中心是一幅巨大的壁畫,壁畫的整個畫面混沌一塊,只有兩個陰森森的紅點,血淋淋的能讓人猜出這是一雙眼珠子。
此時,這裡正舉行著血族日葬的儀式。
圍繞城堡內壁的二、三層環形『露』台上,站滿了隔著石欄『露』出頭朝下看的血族人,都在看大廳中心豎立著的那根鐵鏈柱子,這個三人才能合抱的石柱上刻滿了猙獰的圖騰浮雕,兩串牛耳鐵鏈緊緊的鎖住了一個背靠柱子的金發青年。
金發人上身『裸』『露』,光著腳,穿著一條破破爛爛的寬松黑褲,欺霜賽雪的慘白肌膚就那麽『露』著,上面布滿了傷痕,盡管金發人被鐵鏈鎖著,仍舊高傲的盡量把頭抬高,獠牙外翻,眼中滿是不屈而又憤恨的光芒,狠狠的盯著面前一個枯瘦的黑袍老人。
“尼古拉斯。赫德曼。優多莫科,我代表血族宣判你的罪行……”黑袍老人手捧一卷破舊的羊皮書,衝優多莫科冷森道:“你違反了密黨戒律第二十六條,擅自……”
“哼!”優多莫科一聲冷哼打斷了老者的低『吟』,眼中滿是孤傲,卻不屑給自己做任何辯護,就那麽無聲的用冷冷的目光盯著老人。
黑袍老人在優多莫科不含一絲人類感情的血腥目光中有些退縮,剛想說些什麽給自己打氣,突然被一陣震天的鑼鼓聲嚇了一跳,趕忙朝門外看去。
此時,從大廳門外飛來了一隻蝙蝠,剛剛飛到老者面前便化為了人形,單膝跪倒於地,慌張道:“父親,堡外殺進來一群敲鑼打鼓的螃蟹,剛衝過護城河,正在砸門!”
“螃……螃蟹?”黑袍老者聞聲一愣,將手中的羊皮卷一收,皺眉道:“什麽螃蟹?螃蟹怎麽會砸門,有多少?”
那人發覺到了老人內心的憤怒,急忙回道:“多……多到數也數不清!不光是提著刀的螃蟹,還有龍蝦,不不……是螃蟹人,還有蝦形的人……不,應該是拿著長矛的人形龍蝦……”
來人這一著急,不知道該怎麽形容了。
“啞!”
黑袍老者猛地『露』出獠牙,憤怒的低吼了一聲,對自己這個傳人如此糊塗大怒不已,扭頭衝身後站立的另外幾個老頭指了指優多莫科,低聲咆哮道:“先把這個叛徒處死,然後去看看那些龍蝦人,還有那些螃蟹……見鬼,會耍刀的螃蟹!”
黑袍老者咬牙切齒,怎麽都想不明白這世上還有會耍刀的螃蟹。
城堡的天井隨著老者的咆哮聲,被緩緩打開了,先是一縷陽光透下,緊接著被陽光籠罩的地方越來越大,無論是站在二樓石欄後的血族人,還是大廳的這些老者,無不下意識的眯眼避開陽光照『射』的范圍,臉上滿是掩飾不住的深深恐懼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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