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清哈哈一笑,也不推辭,縱身跳到了紅膽神虎的背上,伸手大力一拍紅膽神虎的大腦袋,輕喝道:“走!”
那邊薑雷生也騎上了引雷金鷹,轉眼間衝天而起,斜竄雲霄,慢慢變成了一個小黑點。
“紅膽神虎”被一清的身軀剛壓上就是一陣哆嗦,又挨了一巴掌不敢吭聲,跟個大黑貓似的,可是“引雷金鷹”一飛走,立刻打起精神恢復了山林之王的王者本色。
“嗷!”的仰頭一聲震天虎吼,長尾巴一翹,如一朵黑雲般馱著一清朝山下跑去,速度之快,比上“引雷金鷹”這隻天上的飛獸,也不遑多讓。
空間慢慢晦暗下來,大地已經被皎潔的月光鋪滿,遠處的河流山川,慢慢被罩上了一層朦朦朧朧的黃白色,好像霧中樓台,水中景閣,讓人看不真切。
天上鷹鳴陣陣,地上虎吼隆隆,薑雷生和一清穿過山區,行至一片開拓的平原,極目所望,被月光照耀下的草地不再呈現出一片蔥綠,而是變得青黃蒼白一眼看不到邊,只有遠處朦朧的山脈輪廓,才偶爾使得單調的景物變得有層次起來,不至於那麽蒼白。
“吼吼……”的野豬嚎聲隱隱從遠方透出,盤踞在“野豬坪”的野豬成千上萬,方圓百裡之內****絕跡,都被這群不下萬頭的野豬給驅逐的乾乾淨淨,不停地朝外遷徙,而這群野豬也跟著人畜挪動,造成了這裡百裡空曠,鳥獸絕跡,萬畝本可用來作為耕田的肥沃土地,長滿齊肩野草,荊棘叢生。(
薑雷生和一清二人跳下金鷹和神虎,聚到一處草堆後商量對策。
要知道野豬生性凶殘嗜血,冷酷無情,但卻不乏狡智,要在這樣空曠的平原堵住“巨獠豬怪”似易實難,一旦被這頭狡猾的野豬王發現不妥,便有可能仗其快如疾風的速度逃出伏擊圈。92Ks.Com
如果讓這頭野豬王領著野豬群竄入人類聚居的村鎮周圍,造成生靈塗炭,那就真的是萬死難辭其咎了。
二人商議片刻,取得了一致的意見,決定先“引蛇出洞”,而後來個“甕中捉鱉”,由一清和紅膽神虎打頭陣,引出這匹野豬王,薑雷生負責隱匿一旁,從後方策應偷襲,以便能夠一擊斃命,防其逃遁。
“雷電,走!”薑雷生與一清討論完施計步驟,縱身躍上雷鷹,一聲呼嘯,伴隨著氣流聲騰空而起,“引雷金鷹”擺動金翎羽翅,斜衝高空,越來越快,越來越高,穿過稀薄的雲層,直到地上用肉眼都看不到的高度。
這正是薑雷生和一清計畫中一個關鍵的步驟,那就是憑借高空中雷鷹的銳利目光來發現“巨獠豬怪”,而不怕反而被它從地面上發現雷鷹這個天敵,只要野豬王一現身,就由隱藏實力的一清跟“紅膽神虎”結合成法力先困住“巨獠豬怪”的行動,再由薑雷生從空中刺襲。
現在的關鍵,就是看一清能否順利引出這頭野豬王了。
一清見薑雷生已經遁入高空,伸手拍了紅膽神虎的大腦袋一巴掌,大喝道:“烈膽,看你的了,我們上!”
“嗷!”紅膽神虎聞聲發出一聲巨吼,銅鈴巨眼閃閃發光,在黯淡的夜色裡,就像兩顆晶瑩的寶石,見“引雷金鷹”這頭它忌憚的鳥飛走了,立刻精神大振,搖頭擺尾,全身靈氣凝聚,轉瞬間攀上了巔峰境界,對於它這個山林之王來說,一頭“小豬”顯然並不放在眼內。
“嗷嗷嗷……”又是一陣震天虎吼聲,紅膽神虎四爪抓地,弄得土皮翻裂,大頭來回搖擺,不停發出響震雲天的怒吼,存心要把“巨獠豬怪”引出來。
野豬和老虎不同,野豬是群居的野獸,而老虎則往往一頭就嘯傲一片山林,甚至幾座高山,不屑和同類為伍,可是它們都有一個共同的忌諱,那就是被外敵侵入自己的地盤時,所謂臥榻之處豈容他人酣睡,果然不一會兒,陣陣的“吼吼”野豬嚎聲接連響起,發生了躁動。
“吼吼!”的野豬嚎聲越來越大,越來越近,四腳踏地的“沙沙”聲從微弱變成湧動的漲潮聲,越來越響,一清舉目望去,平原的盡頭黑壓壓地湧過來一片片黑影,成扇形的圍了過來,野豬嚎聲越發響亮。
鬼哭神嚎的一聲還沒下去,無數野豬嚎聲又起,此起彼落,連成一片,這要是換了旁人,早就嚇得肝膽欲裂了,可一清和紅膽神虎這一人一獸卻神情輕松,似乎毫不在意。
慢慢的,野豬身上特有的那種臊味彌漫了整個空間,草原一片片換上了青黑的顏色,被一群群野豬遮蓋了大地,成千上萬的野豬用不同的快慢頻率漸漸從八方聚集,黑壓壓的連成一片片,黑夜中,無數雙碧綠色的陰狠眼珠上下搖晃,發射出詭異的寒光,螢火蟲般鋪天蓋地的圍了上來。
驀地,領頭的幾頭巨型野豬停了下來,仰首發出一陣怒嚎,成扇形包圍上來的野豬群突然一起開始加速,從慢跑變為衝刺,灰尾巴奔跑間和身體成一直線,露著尖尖的獠牙和血紅的長舌,四腳翻滾如飛,如浪湧來,野豬群終於決定對闖入領地的不速之客展開屠殺了。
“嗷……”紅膽神虎擺頭髮出一聲虎吼,不驚反怒,抖了一下渾身肥肉,怒吼中迎著逼來的野豬群衝了上去,一清雙目神光如電射出,一提手中寶劍,哈哈大笑,緊跟著紅膽神虎縱身而起,大步流星朝領頭的幾頭野豬衝去。
雖然人尚未至,手中的寶劍已經揮出,三道金光從劍尖上迸出,如三道華光斬向野豬群,“嗑喀嚓”的筋骨斷裂聲響起,幾十頭領頭的野豬尚未近身就被斬成了肉泥。
“嗷嗷!”紅膽神虎也被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野豬給惹毛了,猛地跳入密集的豬堆,虎爪翻滾如輪,尾巴怒掃如鞭,真真正正是虎入野豬群。
轉眼間轟斃了幾頭“犯上”的野豬,大尾巴掄圓了一掃,粘上就亡。
凡是碰上紅膽神虎四爪和尾巴的野豬,無不筋折骨裂,慘死當場,紅色血漿從迸裂的骨肉中不停噴出,染紅了一大片。
“吼吼!”的嚎聲越發淒厲,野豬群被同伴的死激發出了凶狠獸性。
幾頭野豬大牙一咬就將同伴的屍體給撕成肉塊,被周圍野豬轉眼間分食一空,而更多的野豬則是踏著同伴的屍體,嗷嚎厲吼的齜著獠牙衝上前。
一清雙手舞動著寶劍,大開殺戒,全身黃色道袍早已染成血紅。
一清不停的厲吼著劈刺甩斬,一步一吼,一步一殺,寶劍他舞成了一隻旋轉的風輪,不停的帶出一股股的血線和拋飛出的野豬屍體,所到之處皆是一片腥風血雨,血霧遮天。
地上的野豬屍體越聚越多,一清和“紅膽神虎”隻得不停的來回移動,以免被絆住身形。
這一人一虎,這一通殺真把這群野豬給殺的屍橫遍野,心驚肉跳,可野豬群沒有領頭野豬王的命令絕不敢後退半步,隻得前仆後繼,不斷嘶吼著衝上。
雙方都殺紅了眼,豬屍不停聚集,有的幾乎是屍體迭著屍體,肉塊粘著肉塊,連風都變成紅色,帶起了陣陣的血霧,劍舞虎吼獨嚎,血肉翻滾,殺氣凝空,整個“野豬坪”差不多變成了屠宰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