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雷生回頭看了一下,發現那甬道已經神秘消失了,自己所居三年的迷情幻虛陣已經不存在了!
薑雷生拍了拍身邊的驚風的腦袋,它看了看薑雷生,似乎在詢問薑雷生。
薑雷生笑了,既然已經脫出了“迷情幻虛大陣”,那麽下面就是要趕回家中。
三年了,也不知道娘親如何了?
薑雷生想起這三年在“迷情幻虛陣”這日日夜夜,心中感慨萬千,若沒有對生的渴望、對命運的不服、對力量的向往、以及驚風無數次的相救,自己絕對不會生存下來,更不會憑借超強的體力、智慧和運氣走出這大陣。
感慨之後,薑雷生看了一眼驚風,然後柔聲的對驚風說道:“驚風,我們現在就要回家了,你看你這個樣子,很難進城的,那樣會把別人驚嚇到,我看你還是變小吧!”
驚風似乎明白薑雷生的話,它點了點頭道:“好說!”
話聲一落,驚風身上青光一現,接著它的身體一點點小了下去,最後化為了一隻小狗大小,然後撲進了薑雷生的懷中。
薑雷生抱起噬魂飛牛驚風,仰天一聲長嘯,然後向山下的青萍鎮跑去。
片刻後,青萍古鎮就出現在薑雷生的眼中。
鎮子與三年前並無變化,仍然是那樣,破舊的更破舊了,唯一變了的是原來祠堂的位置又建了一座新的祠堂。
薑雷生進了鎮子,來不及仔細打量家鄉的變化,快步向自己家的方向趕去。
黃氏自從當年帶傷及時給鎮中人通報了消息後,就在龍天真人與蜈蚣精大戰之後,四處尋找著兒子薑雷生,她找遍了當年龍天真人與蜈蚣精大戰周圍的山山水水,可是一絲薑雷生的信息也沒有找到。
就仿佛當年薑雷生就從未在那裡出現過一樣!
黃氏在沒有找到薑雷生的情況下,更因為被蜈蚣精傷了內髒,所以回到家中得了場重病,經過半年多的療傷才好不容易治愈,從那以後黃氏就隔三差五地到當年薑雷生失蹤的地方尋找兒子。
這天午後,黃氏打坐完畢,沒來由的一陣心跳,她感到似乎有什麽重要的事情就要在自己的身上發生。
她吸了一口氣穩住心神,然後取出三枚銅錢決定為自己起一卦,在將手中的銅錢搖了搖後,她抬手丟了出去。
銅錢在桌面上不停地晃動著,當最後一枚銅錢也在桌面上停下來後,黃氏帶著忐忑不安的心情向卦面看去。
“子歸卦!竟然是子歸卦!難道雷生會回來不成?!”黃氏看著桌上的金錢自語道。
正在自語間,黃氏就聽到室外大門一聲響,接著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了進來。
她本能地向門口看去,只見一位俊朗的公子從門外快步走來。
看著那似曾相識的面容,黃氏心中不由一陣跳動。
那公子在看到黃氏後,玉面不由一愣,接著撲通一聲向黃氏跪了下去。
口中並道:“娘,孩兒雷生回來了!”
“什麽?!雷生?我兒雷生回來了?”黃氏站了起來,向跪在地上的薑雷生走去。
她來到薑雷生身前,伸出顫抖的手向薑雷生的腦後摸去,熟悉的顱骨從手的感覺中傳來。
黃氏一把摟住薑雷生喜極而泣,口中喃喃地道:“孩兒呀,回來就好,回來就好,這些年你可想死娘了!想死娘了!這三年裡,娘找你找的好苦呀!”
“孩兒不孝,讓娘擔心了!這三年裡,孩兒也是每時每刻的想你呀!”薑雷生流著眼淚用情的說道。
母子倆正說著話,外面傳來一陣腳步聲,和一個憨憨的聲音:“乾娘,您這是……”
“鐵鎖,你看誰回來了?”黃氏聽到那聲音後,衝著進來的一名布衣青年道。
那青年向薑雷生打量過去,與此同時薑雷生也向那青年看去。
只見此人身高八尺開外,一張紫紅色的臉膛,濃眉大眼,英挺的外面下顯著憨厚,肩頭斜背著弓箭,右手提著兩隻山雞,一隻野兔,肩頭還扛著一頭麅子。
此時那青年正眼含疑問地打量著薑雷生。
“雷生!”那青年驚道。
“鐵鎖哥”薑雷生喊道。
二人說完向對方奔去,然後擁抱到了一起。
原來那青年不是別人,正是當年的兒時好友韓鐵鎖。
自從當年薑雷生失蹤後,黃氏大病了一場,幸虧有韓鐵鎖侍候才沒有因病而亡。
黃氏病俞後收下韓鐵鎖做了義子,這三年來一直是二人相依為命。
經過黃氏的一翻解說,薑雷生再次向韓鐵鎖行禮,拜見了大哥。
“鐵鎖,雷生你們哥倆先聊著,娘這就收拾野味,馬上做飯。”黃氏高興地道。
“娘,您歇著吧,這活難不到我們哥倆。”薑雷生和韓鐵鎖幾乎同聲道。
二人說完搶過野味就動作起來。
一個是青萍鎮數一數二的年青獵手,一個是在野外以野味生活了三年的少年,二人動作之快真是匪夷所思,不消片刻幾隻野味都收拾了個利索。
二人邊收拾野味邊聊著天,薑雷生問道:“鐵鎖哥,當年咱們經常在一起的兄弟們現在生活得怎樣?”
“咱們經常在一起的幾個人,小胖子趙福春和王秋成兩家於當晚搬出了青萍鎮至今下落不知,閆拜侯去年參加鄉試中了舉子,張福則被當年大戰蜈蚣精的龍天真人收為弟子隨他修行去了,我一直與義母在一起,你失蹤了,對了,快說一說這幾年你去了什麽地方?”韓鐵鎖問道。
聽到韓鐵鎖一問,黃氏也插話道:“雷生,快將你離家的三年情況向娘說一說。”
當下,薑雷生就將自己在龍天真人與蜈蚣大戰後,莫明其妙地到了青萍山傳說中的鬼地說了出來。
隨著薑雷生的講述黃氏和韓鐵鎖二人聽得入了迷,高興時為薑雷生笑,孤單寂寞時不由為薑雷生落淚,緊張時二人的手心不由都冒出了汗水……
黃氏在聽完了薑雷生的講述後,她伸手握住薑雷生的脈門,然後放出一股內力,頓時發現自己的內力竟然進不到薑雷生的身體之中。
原來薑雷生的經脈已經斷,並且各條經脈已經錯位!
黃氏的臉色不由一變,眼中泛上一絲悲哀之色來。
“娘,有什麽不對嗎?”薑雷生捕捉到了娘親眼中的悲色,不由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