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那女人說,自己是朝廷欽封、世襲罔替的南海王,說起來也沒啥權勢,就是替國家管管南海油田,收入也隻算馬馬虎虎,一年二三十個億”,何辰道。
“靠,這麽渣的故事她也相信?她腦子裡裝的是棉花吧,現在都已經共和時代了,哪裡還有什麽王爺?”,小東哂笑道。
何辰眼角一抽,大脖拐扇過去,“渣?那你來個不渣的給哥聽聽,讓哥見識一下你有多高的水平”
小東揉著脖子,火辣辣的,一臉委屈的咕噥道:“我連初中都沒畢業,哪會扯這些個玩意”
“這不就結了”
“可最後人家那女的不還是走了嗎?這就叫見光死”,小東不服氣的道。
“我去!!”
何辰當即揚起手,要收拾這個多嘴犯。本來就鬧心,這貨還唧唧歪歪的,不找抽嘛……
這時,一旁,沒聽到自己想聽的,略有些失望的何晴,開口道:
“行了,別鬧啦,都是二十幾歲的人了,就跟小孩之似的,我說弟弟,你還約了別的微友沒?”
何辰放過小東,眼皮耷拉下來,一臉的掃興和鬱悶,
“還有三個,不過看這點,大概是放我鴿子了,表姐,是不是你這風水不好?我今晚怎麽這麽倒霉,不行,我得走,換個地方轉轉運”
“臭小子,自己沒水平,還怪我這的風水!”
何晴說著用她的纖纖玉手,揪住何辰耳朵做旋轉運動,把個何辰疼的擠眉弄眼,齜牙咧嘴,才開恩放了他:
“我跟你說,你老老實實給我呆著,我剛才說的那個女孩,照慣例這會就快到啦”
何辰一邊揉耳朵,滿是不以為然。
“得了吧,我見天在這泡著,你這裡的熟客,哪個是我沒見過的?真要有能看上眼的,我早就下手了,還用等你介紹”
“她每回來都直奔包廂,你可能是沒注意到,我告你,這樣的好資源,錯過了得後悔一輩子,咦……她來了”
何晴突然打住話頭,視線也瞟向遠處。順著她的視線,只見一個年輕女人,獨自從門口進來。
年紀二十五歲左右,長著一張銀盤臉,五官飽滿而精致,肌膚雪白而水嫩,一點紅唇不塗自朱,兩汪水眸渾若天成。
裁剪得宜的黑色OL套裝,充分彰顯白領的優雅知性,輕緩窈窕的步子裡,又透著難以言喻的落寞。
九十五分!何辰咽了下喉頭,目不轉睛地看著女子:“表姐,你太不夠意思了,有這麽好的資源,幹嘛不早點介紹給我?”
“臭小子,剛才還鬧著要走,現在又反過來怪我,有你這麽不講理的嘛”
沒好氣地嗔罵一句,何晴遠遠的向那女子招手。
對方望見,露一抹淡淡笑意,舉步朝吧台走來。
一路上,免不了受人矚目,但依舊體任大方,雲淡風輕,顯然是習慣了。
“何老板,你好”
女子走過來,禮貌地打聲招呼。
聲音十分動聽,就像她的人一樣,讓人感覺無比受用。
何晴熟絡地笑了笑,“客氣了,韓小姐,今晚還是0號包廂吧,我可特意給你留著哪”
“何老板太客氣了”,女子嫣然笑道。
“小意思,大家都是朋友嘛”
“多謝何老板,那什麽,要是沒特別的事,我就過去了”,女子說罷便要離開。
“別忙韓小姐,我有件事想跟你說說”
何晴把女人叫住,伸手指向何辰,嘴裡一副媒婆的腔調:
“是這樣,這是我表弟何辰。二十幾歲的人了,連個女朋友都沒,我看你倆挺般配,就想介紹你們認識一下”
“啊?”
女子聽後很是驚訝,而後露出為難之色,“何老板,我不是掃你面子,這個我真的不需要”
“不需要?”,何晴眨眨眼,目光狐疑:“上次咱們聊天,你不是說自己沒男朋友嘛?”
“是沒有。事實上,我的意思是,不習慣這種事……”,女人一臉為難的解釋。
何晴松一口氣,笑道:
“原來是這樣,不習慣不要緊,試一次就習慣了。
你不必想太多,我的意思很簡單,就是為你們年輕人,牽個線搭個橋,成與不成在你們,不是說,見一面就非要怎樣怎樣。”
“這……”
女子支支吾吾,半晌說不出話。
事實上,幾天前,她第一次來這裡喝酒,有幾個小痞子騷擾她,是何晴出面解的圍。
這直接導致她現在,心裡頭雖然不樂意,卻也不想太掃對方面子,為難的要死。
見狀,何晴正要再加把火,促成這次撮合,何辰卻伸手攔住她,一臉義憤的道:
“韓小姐,不好意思,別聽我表姐胡扯,她是鹹吃蘿卜淡操心。其實我跟你一樣,打心眼裡厭惡這種安排,雙方都沒有感情基礎,一上來就房啊車啊什麽的,弄得跟做買賣講價錢似的,一點都不文明,完全是封建做派。也隻有我表姐這種土包子,老頑固,才能想得出來”
土包子,老頑固?何晴聽得臉頰直抽抽,想說點什麽,又礙於場合,忍了……
同時,她心裡跟明鏡似的,這不積口德的小子,一定是有什麽鬼點子了。
“何先生能這樣想就太好了,那什麽,何老板,既然你表弟也不同意,你看我是不是可以走了?”,女子解脫道。
“當然可以,這是你的自由”
何辰主動接過話茬,臉上充滿紳士的笑意。
女人頷首一笑,便要離開。
何辰當然不會讓她這樣走掉,當即又彬彬有禮地道:
“韓小姐,不知你介不介意,坐下來一塊聊聊,噢,沒別的意思,隻是看韓小姐談吐不俗,舉止優雅,定是位博學多知的女性。
而鄙人不才,也讀過幾本書,和韓小姐這種高知女性,應該能有不少共同話題。”
女子拿眼掃了掃,怎麽看他都不像知識分子,笑著回答道:“多謝何先生盛情,可我是學考古的,這麽冷門的專業,你大概不會有所涉獵”
她的意思很簡單,想讓何辰知難而退。
考古這行專業性極強,絕不是隨便看些書,網上遛過幾個帖子,就能玩得轉的。
出乎預料得是,其貌不揚的男人聽了以後,非但沒有退縮,自信爆棚地道:“豈止有所涉獵,我對考古實在太熟悉了,還親自盜過不少大墓呢”
“什麽?”女子瞪大眼睛,臉上滿是不可思議,這家夥,竟是個盜墓賊?!
何辰發覺失口,連忙辯解道:“千萬別誤會,是到達的到,不是盜竊的盜。我以前在國外,作為技術顧問,參與過不少考古項目”
女人恍然地點點頭,但還是不大相信,“是嗎?能不能列舉一二”
何辰撓頭想了想,“最近一次,是在蘇格蘭高地,參與發掘維京人船棺,這個項目你應該聽說過吧?”
聽到這,女人的眸子裡,驀地放出一絲異彩。
“怎麽沒聽過,這可是當年的十大考古發現之一,隻是,你真的參與了嗎?”
何辰挺起胸脯,神態篤定得好似磚家。
“當然是真的,當時,將船棺發掘出來後,他們絞盡腦汁也打不開,最後就是我想的辦法。
不然,他們辛苦一場,最後卻得像傻瓜一樣,把整棺扛回大英博物館。
裡面的武士骸骨,還有三件兵器,再過一百年也取不出來”
聽他信口道出這些細節,女人心裡頓時疑雲全消,並湧出強烈的興趣與期待:
“何先生,我對這個項目一直很感興趣,可惜公開的資料實在太少,你能不能具體給我講講當時的過程?”
何辰咧開嘴,很紳士的一笑,“求之不得”
得到這個回答,女子又是激動,又是感激,“何先生,今晚見到你真是太幸運了,咱們這就去包廂如何?一切開銷都算我的”
“那多不好意思啊……不過,我如果執意不接受,倒顯得辜負了小姐的美意,就按你說的辦吧”
……
兩人談興濃鬱地走開,都沒跟何晴打聲招呼,小東一臉癡迷和崇拜的,望著何辰的背影:
“辰哥真能神侃,這麽給力的小妞,三言兩語就搭上了,還是讓小妞買單……不知道我趙小東,啥時候能達到這種境界”
“什麽神侃, 我弟這叫博學,你呀,八輩子也學不了”,何晴一臉得意地笑道。
望著笑眯眯的老大,小東心底忽然躥出一個疑問。
“晴姐,我能不能問你一個不該問的問題”
“有話就說,繞什麽彎子”
“辰哥這麽強悍的男人,你幹嘛……死乞白賴地推給外人?留給自己難道不好嗎?”
“屁話,我是他表姐!”,何晴扭頭斥道。
“表姐怎麽了?擱古代,大多數的表姐弟,一生下來就指腹為婚”,小東咕噥道。
話音剛落,“啪”,腦門上挨了一掌,跟著,耳邊傳來老大的鳳哮:
“你特麽懂個屁,乾活!再敢多嘴,老娘割了你舌頭!”
“呃……”
小東嚇得趕緊咬緊牙關,用毛巾擦起酒杯。
又狠狠瞪了他一眼,女人伸手夾起杯子送至嘴邊,隻喝一口,便一臉索然地放下,
“小東,待會他倆出來,就說由我請客,另外再告訴何辰,不必跟我打招呼了”
說罷,搖曳著孤單而絕美的身姿,返回了她的辦公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