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總,這人是誰?”,Amy好奇道。
“回頭再說”
夏凌雪說著望向何辰,眸中透著三分幽怨,七分期許,“到了這份上,我還有的選嗎?你就看著辦吧”
“這就對了,疑人莫用,用人莫疑”
嬉笑一句,何辰把眼瞧向林建生,“林少,我猜,你一定不同意我們仨一起離開,可是我們又這樣做不可,你看這該怎麽辦?”
林建生瞅瞅他,還有夏凌雪,噗嗤一聲笑出口,將煨熱的紅酒入喉,滿是不屑地道:
“凌雪,真沒想到,你還真這麽天真。
單靠這個不知從哪找來的傻瓜就想全身而退?你把我手底下這幫人當什麽了?
勸你一句,你要是在乎Amy還有這個傻瓜,今晚就乖乖地從了我,要是整什麽么蛾子,我可不保證他們的人身安全”
話音落下,夏凌雪一言不發,何辰嘿嘿笑笑,接過話茬:
“林少,梗著脖子嚇唬人,是小孩子的把戲,沒意思,你看這樣好不好?
咱們來玩個遊戲――我現在要走去你面前,把你杯子裡的殘酒,潑在你帥氣的臉上。
如果你的人攔不住我,讓我僥幸成功了,你高抬貴手放我們離開,相反,我們全都乖乖任你處置”
林建生先是一愣,隨即像聽到一個大笑話,笑得前仰後合,捧腹頓足。過一會,笑聲停住,又一臉陰狠地道:
“我算是看出來了,凌雪你是鐵了心要蠻幹了。好啊,來吧,本少對這個遊戲很感興趣呢。
對了傻小子,提前知會你一聲,你要是做不到,本少會把這個杯子打碎,然後再一口一口喂你吃下去”
“不就玩個遊戲嘛,幹嘛咬牙切齒的”
何辰嗤笑了句,邁開不急不緩的步子,朝幾米外的林建生而去。
“不知死活的東西”
一名黑衣大漢站出來,橫在何辰前方,凹凸不平的方臉上,布滿了倨傲和不屑。
何辰仿佛視而不見,繼續往前走著。
相距一米多遠,大漢動手了。
拳頭帶著破風聲,向何辰招呼過來。
看那動靜有序,迅疾靈活的身架子,還有那駭人的威勢,絕對是打熬多年的練家子。
而非單靠力氣的莽漢。
眼看拳頭將至面門,何辰才開始應對,雙手靈蛇般纏上大漢手臂,然後互相一錯。
“哢”的一聲,將大漢的胳膊卸下。跟著,一記手刀劈上大漢後頸,後者當即爛泥似的趴在了地上。
何辰看也不看一眼,面色不改地繼續往前。
而林建生,見手下一照面就躺地,等著看戲的愜意臉色,一下子變得難看起來。
“好小子,小瞧了你,小何,大軍,你們一起上!”
“是”
兩名男子應聲而動。
有了剛才的前車之鑒,他們不敢再大意裝逼,一上來就以十分之力,向何辰發起夾擊。
一個使掌,一個踢腿,帶動氣流湧動,“嗡嗡”作響,攻勢好不凌厲。
加上是合擊,威力令人實在不能小覷,夏凌雪忍不住暗自為何辰擔心。
事實證明,她的擔心有點多余。
何辰還是剛才那招分筋錯骨,隻是速度比剛才快了一倍。
兩名大漢,根本沒來得及反應,隻覺眼前一花,就被先後弄斷了胳膊,腿,倒在地上哀嚎不止。
“特種兵?不怎麽樣啊,肯定不是王牌部隊的”
何辰玩味的嘀咕一句,掃視剩下的幾個打手,“那什麽,別浪費時間了,一塊上吧”
幾名打手互相對視一眼,都從同伴眼中看到了憤怒,還有難以掩飾的忌憚。
他們實力差不多,均是暗勁級別。
何辰一上來就收拾了三個,還不費吹灰之力,這起碼得是,暗勁巔峰的級數啊……
下一刻,他們商量好了似的。
不約而同的,變魔術般,亮出匕首,短棍,鐵鏈子,各種各樣的家夥。
也不知,之前都藏在哪裡,褲襠?何辰心裡戲謔。
“哥幾個,廢了他!”
不知誰先吼了一句。
眾打手揮舞著武器,向何辰發起群毆,屋子裡頓時刀光劍影寒氣四溢,令人生畏。
雖然感覺男人可以應付,夏凌雪忍不住又一次擔起了心。主要是對方這陣仗看著太可怕,跟群魔亂舞似的。
何辰本人,依然氣定神閑。
眾打手殺氣騰騰的奔過去,咬牙切齒的要乾掉他。他卻是突然騰空躍起,大鳥一般越過眾打手頭頂,穩穩落在林建生的面前。
衝對方露齒笑了笑,疾如閃電的夾起杯子,向其臉上潑灑了去。
“啊”,林建生急忙躲避,但他的速度和何辰相比,慢得簡直像蝸牛一樣,杯中的波爾多紅酒,一滴不剩的潑在他臉上,順著臉頰淌下,在襯衫上染出刺眼的汙漬。
不可一世的林少爺,此刻的模樣看著,要多狼狽有多狼狽,那些打手,回頭看著這一幕,呆若木雞。
“林少,你輸了”,何辰放下杯子。
“你特麽耍詐!”
林建生大喊,眼中噴射怒焰。
“林少,別玩不起啊,注意風度”,何辰笑著勸道。
林建生愣了愣,火氣平靜下來,一邊往手下人那裡走,一邊頹喪的自言自語道:“好,算我輸了……”
等走到自己人堆裡,臉色又猛地一變。
“我草!還沒人敢這麽戲耍本少,你們這夥死人還愣著幹什麽,上真家夥呀!”
一幫手下醒過神來,迅疾掏出配槍,“哢哢哢”,打開保險,瞄準何辰。
他們這些當特種兵的,服役時殺人如同吃飯喝水,現在有主子在後頭兜著,他們照樣敢這麽乾。
有槍在手,一個個的臉上,一掃頹喪,寫滿了快意和狠戾。隻要主子一聲令下,他們絕對不介意,秒秒鍾讓何辰的腦袋變成血南瓜。
夏凌雪不由面色大變,大喊:“林建生,你瘋了,光天化日之下,就敢開槍殺人?!”
“殺人怎麽了,屁大的事,凌雪,你就消停點吧,等我乾掉這小子,再和你親熱”
林建生得意洋洋道,好像何辰已經死定了。
何辰摸下鼻尖,鼓掌笑道:
“不錯不錯,有點智商,還會演戲。
不過林少,真要玩這麽大發嗎?我這人雖然脾氣不壞,但對要殺自己的人,可從來不會手軟。
你在下命令之前,可要想清楚啊”
林建生眉毛一橫,冷笑:“少特麽怎呼,這麽多槍指著你,你小子死定了,少爺我還想個球啊”
“槍這個東西,呵呵,是個好玩意,但得看對著誰用”
呢喃一句,何辰伸手抓著茶幾一角,一把將紅木茶幾掀起,往對面人堆丟了過去。
“呼~~~”
茶幾攜著風聲,烏雲般旋向人堆。
打手們大驚失色,紛紛開槍射擊,價值上萬的昂貴茶幾,愣是被打得支離破碎。
待塵埃落定,眾人拿眼一看,紛紛疑惑,“咦,人呢?”
“在這”
聲音從後邊傳來,打手們駭然扭頭,只見何辰不知何時,已經到了他們身後,腳底下踩著一名打手,手裡握著奪來的槍,對著他們主子的太陽穴!
眾人心中驚懼不已,暗道好可怕的速度,而他們的主子,更是嚇得面如土色,渾身篩糠,“兄弟,有事好商量,別激動啊”
“被槍瞄準的滋味,爽嗎?”,何辰笑問。
“不爽,兄弟,我知道錯了,你大人大量,別跟我一般見識”,林建生使勁擠出諂媚的笑容,看著好不滑稽。
“呵呵,你的脾氣原來也可以溫順的嘛”,何辰嘲諷了句,扭頭望向打手們,“把槍放下,踢到前面”
聞言,眾打手你看我我看你,猶豫不定,林建生急忙大呼:“都特麽照做,想讓我死啊?!”
打手們這才乖乖地,把槍放下,用腳踢到何辰面前。
何辰望了腳下一眼,抬腳踩上一隻手槍,也不見他怎麽使勁,那支槍便嘎嘣一聲,碎裂開來,各種零部件彈出,散落滿地。
“這,這……”
眾打手見他露了這麽一手,才知道他不只擅長速度身法,硬功夫照樣了得異常,而且這麽的輕描淡寫,分明是已經步入化境。
意識到這一點,他們內心裡那點小火焰,算是徹底被澆滅了,在化境高手面前,暗勁武者隻有吃屎的份, 人多?那就一塊吃,武學境界上的差距,不是人數所能弭平的。
何辰放下握搶的手,輕輕一甩,手槍飛向牆壁,撞得火星四迸,四分五裂。而後,向林建生笑道:“左手,右手,左腳,右腳,隨便選一個”
林建生臉色一變,“你什麽意思?”
“別裝傻啦,我不對你做點什麽,怎麽能對得起你的盛情款待?這已經是輕的了,如果不是看夏總面子,後果要比這個嚴重的多,快選吧”,何辰笑眯眯道。
那笑容寧靜而祥和,林建生卻是透體冰冷,下一個刹那,他哭喪著臉,苦苦哀求:
“不選行嗎?求你了大哥,我還年輕,連老婆都沒有,落個殘疾,後半生可怎麽過啊”
何辰撓撓頭,思考了一下,“行”,不等林建生心中慶幸,又把目光移向一旁,櫃子上的一隻古碗,補充了一句:“把那個打碎吃下去”
“那不是更要命嘛”,林建生苦著臉道。
“算啦,還是我來替你選吧,廢你一隻左手,留著右手,不影響你吃飯打飛機”
“不要!”,林建生大喊,但話音還在嘴裡,何辰就抄著他的左手腕子,順勢一捏登時捏了個粉碎。
“啊!!!”,幾乎同時,淒厲的叫聲,響徹屋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