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賈思進伸出右手,食指在空氣中轉了三圈。
“什麽意思?”李裕宸不解。
學賈思進,伸出右手,食指在空氣裡轉了三圈,結果是什麽都沒有。
賈思進道:“你學不會。”
李裕宸笑了笑,閉上眼睛,停在空氣中的手再做之前的動作,卻是轉了三圈又三圈。
只是,仍舊是什麽都沒有。
“第一圈,是無聊的;第二圈,是繼續的;第三圈,忽然想的。”賈思進笑,睜開了眼睛,“我只是做了一個動作,奈何,你要跟著做。”
還有一句沒說,因為說這沒有意義的話的確沒什麽意義。
可是,說廢話,本來就是說廢話。
“雖然沒什麽特殊的意義,但我做了,始終會有意義的。”李裕宸輕聲說道,也是睜開了眼睛。
睜開眼睛,眼眸之中有著一藍一紫兩縷焰苗,從瞳孔深處跳出,急速向空中,又於瞬間抵至山下。
一藍一紫兩縷焰苗,落在陳隆和陳銘身上,鑽進了他們的身體中。
“好像發生了什麽?”陳隆低聲呢喃。
“真的像是發生了什麽。”陳銘亦是呢喃,“可是,發生了什麽呢?”
“好像什麽都沒有發生。”陳隆仔細想想,確定了。
陳銘點頭:“那就是什麽都沒有發生吧。”
的確是發生了什麽的,可是,不知道發生了什麽,那就當做什麽都沒有發生。
想不通的事情,沒有必要想,那就沒什麽可想的。
什麽都不想了,也就沒煩惱。
繼續繞著山轉,想要找出點什麽,卻隻發覺這是山,至於其他的。看到了也沒有想到,只是繞著山轉而已。
“強詞奪理,如今還要刻意為自己找借口。”賈思進看著李裕宸,搖了搖頭。
李裕宸道:“只要覺得不錯。那就這樣做,那兩縷焰苗,不應該屬於我,至於給誰,給他們也沒什麽錯。”
賈思進道:“那個光頭也可以。應該比那兩個毛孩子要好。”
李裕宸偏過頭,看著抬頭似看著山頂的金天,搖了搖頭:“他有自己的路。”
“行,你有你的看法。”賈思進覺得沒必要說些什麽了。
各人有各人的看法,總有對對錯錯,不是那麽容易說清,也需要時間,只能不說了。
即便對錯,亦無論對錯。
對的會是對的,錯的會是錯的。只是對和錯都不重要了,是最不會在乎的。
“時間會證明一切。”李裕宸微笑,“就是不知道你還能否看到。”
賈思進笑笑,歎息道:“是呀,不知道還能活多久,不知道還有沒有機會見證你今天說的。”
李裕宸搖頭:“為何你總是那麽悲觀?”
“你不也是悲觀麽?我是受你影響,變成這樣的。”
“是我受到你的影響還差不多,當初的我,也是奮發向上的,有著無限的衝勁。對於未來,有著無限的憧憬。”
賈思進仔細想想,點了點頭,卻又覺得無所謂了。笑著說道:“時間,就這樣。”
是的,時間就是這個樣子的,在時間裡發生過的事情,於當時無法判定是好還是壞,只有等結果。
如今的結果。就是李裕宸被賈思進影響了,少了衝勁。
“當然,也不能說全是你的錯。”李裕宸身軀稍稍向後,躺在了空中,看著黑壓壓的天空,“總是很多人影響了我,讓我分辨不清現在,更不知道將來。”
賈思進看著李裕宸,皺了皺眉,鄭重說道:“你知道該怎麽做。”
李裕宸道:“我的確知道,可是,我為什麽要這樣做?”
“你現在也是這樣做的。”賈思進搖頭,“你騙不了我。”
“我什麽時候騙過你?”李裕宸露出好笑的笑,偏頭,看著賈思進,“我真的騙過你?”
賈思進點了點頭,肯定道:“在我心中,有過,至少之前就是。”
“我沒有騙你,你知道的。”李裕宸露出無所謂的表情。
“騙或是沒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讓我很不爽!”
“不爽便不爽吧,你爽或者不爽,對我來說,也是不重要的,我完全不在乎。”
“好吧,你贏了!”賈思進無奈,“說吧,你想讓我做什麽?”
李裕宸深吸一口氣,緩緩說道:“好好活著!”
“你想做什麽?”賈思進的眼眸微凜,將李裕宸死死盯住。
“不要那麽緊張,我就是說說而已。”李裕宸把雙手枕在腦袋後面,閉上眼睛,“我什麽都不想做,但是,總還是要做一些事情。”
“你要做什麽?”賈思進眉頭緊皺,眼眸中有金光不斷閃爍。
李裕宸道:“我都說過了,我就是說說而已,你那麽緊張做什麽?就算有事要做,也不是現在,我都沒緊張,你有什麽好緊張的?”
賈思進仍舊緊鎖眉頭,盯著李裕宸,什麽都沒有說。
李裕宸閉著眼睛,卻是知道賈思進的狀況,輕輕歎息一聲,無奈道:“我是真的不會做什麽,把你現在的表情收斂了。”
“真的什麽都不做?”
“不做。”
“確定?”
“你煩不煩?”
“好吧。”
“真煩!”
賈思進收斂了笑容,絲毫不理睬李裕宸的抱怨,和沒聽到一樣的,臉上掛著平靜的笑。
李裕宸覺得很無奈,仔細想了想,沒覺得有什麽不好,仍舊閉著眼睛,在山畔飄蕩著,隨清涼的風,與黑暗一同落到山下邊。
“大哥,你怎麽是這個姿勢?”金天見李裕宸出現,不再眉頭緊鎖,露出笑容。
李裕宸道:“想這樣了,便這樣了,就這樣了。”
金天問道:“這是什麽意思?”
“就話裡的意思。”李裕宸笑了笑,閉著眼睛享受,並不回應。
覺得累了,就躺一躺。
盡管躺著和站著差別不多,但躺這種姿勢總是比站的姿勢要舒服,更能使身體放松,所以,也就躺著。
想躺便躺,不在乎時間和地點,就是那樣的隨意。
因為隨意,也便是懶得改變了,保持躺著的狀態,在哪裡都躺著。
所以,想這樣便這樣,這樣了就這樣。
金天搖頭,把這種問題拋開,也把很多問題拋開,問道:“我應該做什麽?”
李裕宸道:“你想做什麽?”
“成仙!”金天說得鄭重,“我想成仙!我想成仙!”啟用新網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