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發三千丈,纏繞桃花三千。 一口酒,大聲笑;一杯酒,放聲笑;一壇酒,笑聲動九天。
李裕宸看到自己,看到的不是自己。
杯酒斬芳華,消磨了時光,消逝了青春,卻留有回憶,經久的回味……回味酒的醇美,回憶過去的記憶,時光不願停留的年華,有人來記。
抽刀斷水水更流,舉杯消愁愁更愁。
一杯接著一杯,一口接著一口,是愁;一壇接著一壇,灌入口中,流入咽喉,竄入身體,是不羈。
半壇桃花釀,斬桃花三千,斷一世恩仇。
當歲月凋零了花瓣,誰在癡狂之中輾轉,一世浮沉,始終在戰鬥著……一柄長劍,由深黑漸漸變得緋紅,一抹亮麗的紫色絢爛出黑色,於深黑的夜中絢爛。
弑,下殺上曰為弑。
存於天地而欲殺天!
不滿於天,欲弑之;憤恨於天,而弑之。
一柄紫劍戰天,自毀白發三千。
李裕宸看到絢爛而壯闊的畫面,胸中不覺有著悲意悄然擴散,從輝煌中看到悲情,有種壓抑的想哭又哭不出的情緒。
斷續而又錯亂的片段,是桃花釀中存在著的點滴,紛繁之間胡亂閃爍,但李裕宸覺得自己看懂了,看懂了畫面中的那個青年,看懂了自己。
在夢中喝下了桃花釀,仰天三聲笑,沉睡於夢中。
天空一片淺藍,淺色中帶著些淡然,不紅不火的太陽掛在天上,似乎是為了釋放光明而釋放光明。
除了四周不斷閃過的變化,秘藏中的眾人,沒有尋到屬於秘藏應該有的東西,更是不得任何機緣,在平淡之間亂了本心。
尋覓,尋尋又覓覓,終是無奈。
“非本心堅定,非有大機緣,難成強者;有一腔熱血,兩分天賦,三層外在,四時努力……萬千道路,殊歸同途……卻又何處覓終點?”
低沉透著平淡的聲音響在空氣,落入每一個尋覓著的人的耳中,若是一記驚雷,直擊眾人腦海、心扉。
無數人四望、抬頭,盯著高空中的太陽,看著太陽的光輝漸漸弱小,被一個黑色的點佔據。
太陽被遮住,視線漸變得昏暗。
“我的道路,始終在我的腳下,只能由我自己去走,這片天地所賦予我的一切,都被我拋棄。”
“不入道,跨過道,不受這天地束縛,超脫這天地。”
“可惜,我曾失敗了。”
平靜的聲音陳述著曾有的事實,是已經發生的事情,如今回憶著,許多複雜的情緒不在心中,有著堅定不變,曾經走過的道路,還將繼續走下去。
曾經失敗,代表的只能是曾經。
至於將來,誰又能夠說得明白?
一條道路,走到黑,如此刻的天空,只剩昏暗。
“這是一條不定的道路,我尚在路上掙扎……若是想隨我的道路,甚至超過我,超越這天地,我可以給你們機會。”
“若走到路的盡頭,能超脫,是最強。哪怕不到最強,同階之中,亦是難有敵手,這是一條無敵的道路。”
“但我想提醒一句:這條路,還沒有終點!”
不定的道路,是強者的選擇,超越世人所想要到達的巔峰高度,甚至超越這個世界,成為世間之最強。
道路有三千,而真正的強者,走的是前人未曾做過的道路,走的是尚不確定的道路,走的是最強之路,走的是真正的絕路……真正的強者之路。
說了一番話,已是表明態度,至於有沒有人聽進去,又有多少人會選擇走這樣的一條道路,又能否成功,都不重要。
昏暗的顏色湮滅一切,似是把世間所有的規則破去,剩下枯寂的虛無。
站在這似無邊際的昏暗之中,像是站在絕地,站在離死亡最近的地方,站在不應該存在的地方……
“入道不易,不入道更是不易,不是入道,也是入道。”
無悲亦是無喜,平淡又癡狂,留在了昏暗間,在那歲月的泥塵裡……消失了聲音,也消失了人影。
有些東西,始終不變。
李裕宸睡在小木屋中的床上,被桃花的香味纏繞身軀,喝下去的桃花釀與空氣中的芬芳相互呼應,一股誘人的迷醉從沉睡的身軀釋放。
屋外的桃樹,像是過了一年,再度開放桃花,朵朵桃花盛放,積累著濃厚的芬芳壓在枝頭。
桃花釀出桃花釀,桃花釀引桃花,萬千的桃花於陳釀裡迷醉。
無風而舞蹈,漫天的桃花流淌著絢麗,氣流隨桃花產生,以舞蹈帶起樂音,散落在真實與夢境間。穿梭了時光,跨越了空間,定格在瞬間,於刹那間永恆。
屋中人修煉、發呆、沉睡,絲毫不解屋外的風情,卻在悄然間被桃花侵擾。
白雨和林嫣突破了,像是修煉了很長時間,可時間短暫,就修煉了一會兒,便是突破。
一層、兩層、三層……
短暫的時間, 二人各自跨過了一個大境界。白雨晉入了修泉境二層,林嫣晉入了煉海境七層,且是看不出任何境界的虛浮的征兆,體內靈力凝實無比。
苦兒輕輕呼吸著,空氣裡的芬芳讓她沉醉,迷蒙的眼眸映著李裕宸的身影,還有記憶在牽扯,回到曾經的時光。
還是桃花香,還是一人守著一人,卻換了位置。
李裕宸睡著,睡得很香,也睡得很死……像是很久沒有過的睡眠,無比舒適。
睡在現實裡,連夢也安睡。
屋外的桃花盛放又飛舞,以玄妙的軌跡轉動著,每一瓣桃花都投出一點粉紅,飛在桃花間,於更高的天空中凝聚,化作一顆粉色的球。
粉色的球漂浮空中,更似漂浮在無阻礙的虛無之間,有朦朧的氣息釋放。
朦朧的氣息使得粉色的球越發朦朧,於視覺中像是虛幻,輕輕跳動,從高空中跳下,與桃樹林中的小木屋的屋頂相互碰觸。
沒有任何阻礙,粉色的球鑽入屋中,又輕悄落在李裕宸的身體之上。
“哥哥。”忽然的變化讓苦兒輕喊一聲,還未來得及做些什麽,那顆粉色的球便是消失。
似光爆開,似泡影破碎,些許粉色跳躍,便再沒有了任何痕跡。
李裕宸的腦海中浮出一顆粉色的球,似是桃花不斷跳躍、飛舞,是一顆桃花球,漸漸變得透明,而在那充斥粉色的球中,有一道身影。
歡迎廣大書友光臨閱讀,最新、最快、最火的連載作品盡在!手機用戶請到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