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那麽多年了,你們還是這樣。↖,”
“是啊,那麽多年了,忍不住會懷念。”
“像是一場夢,夢中的一切在蘇醒時都變成了真的,而現在,隻想殺個人。”
“你們也只能殺人。”
“仙,也是人。”李裕宸輕笑,盯著刻意懸在空中的身影,“孤辛念,你說是吧?”
他記起了想殺的人的名字,在白發漫天際的時刻忽然想起,瞬間便是深刻。
“過了那麽多年,我也忍不住會懷念了。”孤辛念笑了笑,似乎真的在回憶、懷念,“你做的那個夢,是否有著以後發生的事情呢?”
他把李世林說過的話說了,又把李裕宸的話接上,一種似懷念的慵懶漸漸地出現,卻又按捺不住心中的殺意。
他不認為自己還是人,已經是仙了,超越了人的范疇。
可是,李裕宸的回應很無情,就像之後的言語和行動。
仙,不過是仙。
仙,始終是人。
不論仙或是人,都是一樣的,一樣的該死,一樣的會死,要將他殺死。
“不過,當初啊,我可是做了不少的事情。”孤辛念閉眼,真的是在懷念,“想要鳳凰血,就抓了把霞鳳一族的小公主,把她的血放光了,放了個精光。”
“之後呢,嫁禍給你們,讓那三千裡桃花林沾滿血液,讓那滿頭黑發盡白。”
“哦,我還去龍族偷了個蛋,藏在長生龜的殼裡,不小心惹得浮屍億萬。”
“對了,為了殺你們,我屠了幾十個城。但到最後,始終沒有把你們殺死,怎麽會這樣呢?怎麽就成了那樣呢?”
“還有好多事情啊!依舊是那麽的清晰。”
說著說著,孤辛念舔了舔唇,似乎還在想著那久別的血腥味,念想著再做些什麽事。做一做成仙之後和成仙之前的一樣的事。
好想殺人啊!
好想屠殺啊!
好渴望鮮血!
真的好渴望!
“殺了你們,我就可以去做想做的事了。”孤辛念笑著,“雖然想殺你們也是我想做的事,但又不一樣啊!”頓了頓,“所以,你們死吧。”
他的身影消失了,有一隻拳頭在空氣裡不斷放大,比三千裡桃花還要大,比白色的頭髮佔據的空間更廣。
拳頭。由高處向下,砸中地面的桃花林,砸在漫無邊際的白色頭髮之上。
然後,消失了。
是的,消失了,什麽都消失了。
拳頭不見了,桃花林不見了,滿地的白發不見了。連帶土地和人影都不見了。
所有的事物都不見了,消失得無影無蹤……好像還剩下了一些東西。
還有破碎的虛空。近乎混沌。
“看吧,只有一拳,就什麽都湮滅掉了。”孤辛念無奈搖頭。
“消失了又如何?湮滅掉了又怎麽樣?你的心願不是依舊沒有達到麽?”李世林笑了笑,“來,弄死我們啊!”
很欠揍的聲音,兩個人都說著很欠揍的話。卻是連互相挑釁都算不上。
他們這麽說,他們就是這樣想。
只是最簡單的想,又知道對方奈何不了自己,似乎是一廂情願的說。
天地間有了雷霆。
天上地下全都是雷霆。
雷霆像要劈他們,雷霆落到他們身上。卻是一點事都沒有。
他們並不怕雷劈,而且很享受。
“我造的殺孽太多,已經被劈習慣了。”孤辛念閉上眼睛了仔細感受劈到身上的雷霆,“很熟悉的感覺,也很舒服。”
“是啊,你很舒服,被雷劈的感覺最好了。”李世林笑著,亦是感受著雷霆。
“我說,你們,夠了。”李裕宸說道。
他的話語落下,天地間不再有雷霆,消失的桃花林再現,但是他的頭上不再有白發。
孤辛念的臉色忽然改變,眼眸之中透著許多的不可置信。
“這是什麽地方?究竟是什麽地方?”
“這裡是葬你的地方,眾仙死去之後的樂園,特意為你們這些所謂的仙準備的墓地。”
李裕宸回答了孤辛念的話,揮了揮手,有一張弓浮現手中。
“失楚。”他說。
孤辛念的臉色再度變幻,再沒有之前的從容與平靜,有著一股森冷的懼意緩緩浮現。
“怪不得,怪不得啊!我就在想你們會有什麽倚仗,不過是一棵樹罷了。”
“承受不住鳳凰一族的壓抑,被佛主用來招搖撞騙的樹,但什麽都不是。”
“就算這片天地不同,可我是仙呀,超越了常理的存在,可能被你們這樣仙之下的螻蟻傷害?”
“哈哈,我好期待啊,來弄死我呀!”
孤辛念笑了,一直笑著,且越笑越大聲。
又是很欠揍的聲音,好像他說的話,都只會是欠揍,天生就該是一個被揍的人。
“真的,你很腦殘,一個話特別多的腦殘。”李裕宸說道。
拉弓,竹簫主動到失楚上,變長一些,變得尖銳一些,像是一支箭矢。
“有些熟悉啊!”孤辛念念道,旋即臉色再變。
剛回復到平靜的臉色再度變得難看,甚至只剩下驚恐,慌忙之間極速掩飾自己的存在。
盾,由天地萬物構成,瞬間便是凝結出數千裡的厚度。
躲在盾後,還不覺得安定,又有一座高塔浮現,擋在盾後,擋在身前。
“怎麽就怕了?”李世林也是目瞪口呆,“這也太離譜了吧?”
看了看李裕宸,又看向失楚與變成箭矢的竹簫,忽然有了笑容。
“你哥哥真的……真的……真的哈哈!”
兩次沒有找到合適的詞,第三次便不再需要,只剩下笑……李世林笑得很歡,笑得很壞。
雙眸閃爍異彩,不停嘖嘴,之後有點平靜。
“不愧是黑仙!”
“真不愧是黑仙啊!”
“僅僅是一根竹簫, 便是能夠讓仙懼怕!”
說著這些話,李世林自己都覺得有著些酸意,卻又是低頭,把不該有的念頭都拋棄掉。
“來,借你一些血液,把他狠狠射死!”
李世林的身上溢出一些血液,淡紅色的血液,帶著**之意,卻又有著深沉的生機在**中。
血液飛向李裕宸,靠近失楚,最終漫在竹簫之上。
李世林的臉色全然變白,身形有些癱軟。
李裕宸亦是蒼白了臉色,觸絕時的無力就要再出現……咬牙、用力,盡力射出一箭。
之後,就不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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