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現在開始,我們就是路人,一切的事情都與我們無關。除了看戲,什麽事情都不要做。” “對了,無論發生什麽事情,都要忍住,記住:不能出手!”
“呵呵,好好欣賞吧。”
漫步於落霞鎮的街道,何巧低聲對李裕宸說著,俏臉之上布著神秘的笑容,絲絲興奮的神采壓抑不住,還是說著,就已經躍躍欲試,像是知道要發生什麽一般。
會發生什麽?
李裕宸想問,但是沒有機會,也估計何巧不會說明,只能慢慢走動,默默等待。
“今天的天氣可真不錯啊!”何巧抬頭,發出感慨。
李裕宸覺得無奈,也無法說些什麽。對於何巧善變的狀況,他了解不少,從最初的不習慣到如今的習慣,中間的感慨實在太多,甚至可以稱得上是麻木。
習慣,便是自然。
漫步之間,他也不得不感慨自己的適應環境的能力,又是什麽都不去想。
抬起頭,望天空。
任何地方的天空都是天空,雖然經常變化著,但總還是天空的模樣,沒有真正的改變,還是天空。
內在不變外在變,那火紅的太陽盡情傾灑熱辣的光芒,照得午時過去一些的空氣充斥一股煩悶的熱度,引得心神為之焦躁,像是心中壓抑著一絲火苗,隨時都會熾烈燃燒。
虎嘯傭兵團已經不複存在,但有不少身影在傭兵團的范圍之內穿梭,而且有著更多的人正從各個方向不斷趕來。
寶藏被發現了。
簡單的幾個字,還有一個大洞,洞內洞外不斷有著爭鬥上演,金屬碰撞之聲不曾斷絕,更有緋紅的血液於空氣中濺射美妙的線條,不時有著魂歸虛無的徹底消逝。
寶藏出,殺戮始。
“不就是寶藏麽,至於那樣費力去爭奪?”何巧遠望戰局,一副悲天憫人的不解模樣,“裡面也沒什麽好東西,為什麽要用‘生命’去苦苦追求呢?值得嗎?”
看著人影的不斷倒下,代表著生命的不斷逝去,她確實感覺到一股悲傷之意,但更多的,還是迷惘。
不站在別人的角度,始終不知道別人的真實念想,當一名旁觀者,如何能與當局者比?她的思緒糾纏,努力換位,仍舊只是自己思考著自己的事情。
子非魚,安知魚之樂?
不去過分深究,也就是如此罷。
說不清,道不明,那也是事實。
看著遠處,看那戰鬥不息,李裕宸心中悸動。嗅到血腥,感覺到殺戮,戰意壓抑不住,於不覺中流露,好不容易安靜下來的身體微微有著躁動。
還是天氣太熱了。
抬起頭,李裕宸心中喃喃,眯起眼睛,看那刺眼的光輝,太過於璀璨的光芒讓視覺短暫的不清,像是失明。
時間無痕,無知無覺,悄然間便是流逝。
“照這個樣子打下去,要什麽時候才能打完?真是一點意思都沒有。”一直看到下午,何巧覺得無趣,看一眼處於修煉狀態的李裕宸,更是有些生氣,“趕緊起來,去給他們加點料。”
修煉被打擾,李裕宸並沒有多說什麽。起身,等待何巧說明所謂“加料”的意思,準備去完成。
一個淡綠的玉瓶浮現手中,於空氣中輕晃,何巧面露微笑,說道:“你把這個扔到那個洞裡。”指著遠處的戰局,也指著她造出的洞口,“這麽簡單的事,不可能讓我親自出手,只能由你去完成。”
看了看遠處,戰鬥依舊火熱,李裕宸覺得這件事情很難辦,但並未拒絕,從何巧手中接過玉瓶。
正要出發,一道身影忽然出現,擋在身前,擋住視線,也擋住了前進的道路。
“你是誰?”何巧看著忽然出現的光頭和尚,黛眉緊蹙,不善的光芒由美眸之中透出。
“施主,莫要徒增殺孽。”和尚抬左手,做一個標準的手勢,一臉淡然的笑容,“貧僧元寂,見過兩位施主。”
“圓寂?這個名字不錯,死得快嘛。”何巧笑道,雪白長劍出現手中。
“施主,莫要徒增殺孽。”元寂微笑道。
雪白長劍晃動陽光,略帶刺眼的光芒由何巧控制,正好落入元寂眼中,卻沒能使其閉眼,甚至連眼睛的眨動都沒有,神態依舊若是出現時,平靜到異常。
“我就是要殺人,如何?”何巧的聲音冰冷,感覺大敵當前,不得不如此。
元寂微微搖頭,又稍稍轉頭,對李裕宸說道:“施主,莫要徒增殺孽。”仍舊是一如既往的平靜,像是冰冷的機器,做著指定的事情,看不到哪怕一絲一毫的情緒波動。
“光頭,你不要多管閑事!”何巧憤怒,一劍指出,至元寂身前。
“女施主,你所想要做的事情,最好不要加諸在他人身上。”元寂對何巧和聲說道,“你是否殺戮,是你的是,而他是否選擇殺戮,是他的事,若是他不願,還希望施主不要強加到他的身上。”
聞言,何巧笑了,笑得很開心,對李裕宸說道:“你願不願意將玉瓶扔到那個洞裡面?”
李裕宸沒有猶豫,點了點頭。
並非是願意,當然也不是不願意,只是相較於何巧與元寂,有親疏關系而論,他選擇站在何巧這邊。
對於何巧,他有些認識,不會害自己,而相對於元寂,他感覺到危險,那平靜不變的笑容中透露出的危險,更像是來自靈魂的一種警覺,沒有理由的感覺,想要遠離。
“看吧,他也願意。”何巧輕笑,“你還能說些什麽呢?”
“施主,莫要徒增殺孽。”元寂仍舊以這不鹹不淡的話語回應,對何巧的回應,亦是對李裕宸的再度告誡。
“你別管他,他交給我,你去做你該做的事情。”何巧對李裕宸說道。
留意著元寂的神態,李裕宸朝著左邊跨出一大步,以警戒的心態向前邁出腳步,待到確定身後安全,方才提速,快速衝向熱火的戰局。
“你怎麽不去追他?”何巧蹙眉道。
“為什麽要追?又有什麽值得去追?”元寂微笑說道。
何巧的眉頭蹙的更緊,雪白長劍緊握著,沉聲問道:“你想做什麽?”
元寂只是搖頭,並沒有回答,緩慢轉身,盯著已經抵達戰局的李裕宸,說道:“我只是勸一勸你們,若是你們執意增添殺孽,我也無法做些什麽,就當是過客,看看便罷。”
“你究竟是誰?”何巧再問。
“我說過了啊,我是元寂,貧僧法號元寂。”元寂慢慢轉身,笑容中布著平靜,眼眸之中忽然閃爍一抹白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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