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一絲雜音的拍賣會場,管可的聲音回蕩。 陽瀚沒有說話,注視著釋放熾熱光明的桑卜鐵,微微笑著。
遊翼沒有說話,凝視著那不是特別明亮的星空,亦是微笑。
其他人都沒有說話,各自有著思緒,且等待著二人接下來的話語或是行為。
星空之下,桑卜鐵的光芒之中,只剩靜謐。
管可覺得有些奇怪,卻是做著應該做的事情,伸出手,雪絲製作的手套浮現手中,被她戴到手上,緊接著,散著冰寒的玉盒出現手中。
“不用了。”陽瀚的聲音輕響,身形已是到達台上。
站在管可身前,站在桑卜鐵之下,他輕輕搖頭,英俊的臉龐掛著簡單的笑容,映著似陽光般的光彩,顯露著溫暖。
注視著突然出現眼前的陽瀚,管可忽然覺得心中很緊張,特別是看著他那溫暖的笑容,思緒驟然有著迷混,本想要說些什麽,卻似受到壓迫,無法說出口,唯有被光芒點亮的眼眸中閃爍著疑惑。
“收起來吧,冰寒之物對於桑卜鐵並不好。”陽瀚微微一笑,道。
桑卜鐵是陽性之物,極具熱度,在很多時候需陰性之物才能收取,可冰寒之物會對其產生影響,雖然無法影響到整體的性質,可時間稍長,或多或少會有影響。
於他,則是不需要玉盒收取桑卜鐵,因為他的族,他的姓——陽。
他緩緩抬頭,盯著桑卜鐵,雙眸閃爍起火熱的光彩,像是看到最親近的事物,似與桑卜鐵本就是一體,乃是同源。
東桑神木,傳說中太陽於東方居住的神樹,更是太陽的孕育者,乃是世間一切光與熱的源頭。
桑卜鐵,東桑神樹的枝乾化鐵而成,因源自神樹而沾染神性,雖已是化鐵,卻仍具有神樹的特性,可散發無窮的光與熱。
縱觀拍賣會場,沒有人比陽族之人更貼近桑卜鐵,也只有陽族之人,才能夠最好的發揮桑卜鐵的效用。
陽瀚,作為陽族年輕一代的天驕,陽族年輕一輩的最強者,桑卜鐵歸於他,是最好的選擇。
他細細盯著桑卜鐵,感受著只有雞蛋大小的桑卜鐵釋放的光和熱,只是看著,感受著,並未有其他的動作。
因為,他心中有著無奈。
緩緩閉上眼睛,再度睜開,他注視著場中眾人。
“各位,我的錢不夠,借點錢吧。”他輕聲說道,臉龐掛著誠摯的笑容。
兩億零二十三萬金幣,他沒有那麽多錢,也不僅是簡單的沒有那麽多,是差著很多。
差很多,是很多,差了差不多兩億金幣。
他的喊價,是在沒有錢的時候喊價,從某種意義上說,是擾亂拍賣的進行,是刻意搗亂。
只是,他有著身份,有著強大的背景,乃是遠古家族之人,極少有人會這樣認為,更是不會在意。
最重要的,他還有著這樣一句話。
借錢,最簡單的借錢,的確是借錢,卻真的不簡單。
“呵呵,陽瀚兄,這裡還有兩千多萬。”遊翼的聲音由貴賓間中傳出,緊接著,一枚儲物戒指飛向陽瀚。
“多謝!”陽瀚接過儲物戒指,對著遊翼所在貴賓間抱拳。
遊翼輕輕一笑,不再言語,視線停留在窗外,卻沒有停留在拍賣會場內,眼眸之中有著星空。
在他看來,這裡除了頭頂上方的星空,便沒有多少可注視的。
“這裡還有些錢。”司馬香草亦是向陽瀚拋出一枚儲物戒指。
作為之前拍賣上的一名競爭者,遊翼做出了最好的表率,司馬香草也有所表示,緊接著,遠古家族的人都紛紛拿出身上的金幣,借給陽瀚。
畢竟都是遠古家族,在外界,在外人之前,在特殊的情況之下,總歸是要相幫。
一方有事,八方相助。
“他也是勝利者。”對此,司馬香草再做評價。
“其實,就應該看著他錢不夠的。”司馬香蕊輕輕哼聲,“都這樣做,只會降低遠古家族的身份。”
司馬香草微微笑著,沒有否認司馬香蕊的話,也沒有作出肯定,盯著窗外星空的眼眸中有著思緒輕輕轉動。
陽瀚所做,確實是降低了遠古家族的身份,將遠古家族的光輝蔭蔽了不少,展現給外界一個相對不是那麽神秘的遠古家族。
遠古家族之人也會缺錢,也會出現有與外界人相同的百態。
有不同,卻也相同。
大家都是人。
陽瀚拉著所有的遠古家族都變得普通,從他開始做,便是決定。
都是遠古家族,畢竟不可能讓他真正沒有錢去支付,那樣更會拉低遠古家族的身份,讓其他遠古家族之人不得不變得普通。
這便是他的成功,所以他也是勝利者。
是對是錯,司馬香草不好評價,也不會評價。
司馬族,自始至終,都是超然物外,他們測天命,推算世間事,隻做自己確定該做的事,不會真正在意外界之人的看法,也不會過多的在意遠古家族的看法。
司馬族,是遠古家族,卻是遠古家族中的異類。
“多謝諸位!”接受遠古家族其他人的援助,陽瀚抱拳,表達善意。
大概點了點儲物戒指中的金幣, 加上他本有的金幣,已經差不了多少,他僅存不多的擔憂也是放下,微笑著對著場中眾人。
錢是夠了,可這還有些不夠。
“諸位,我還需要一些錢。”他微笑說道。
他隻說需要一些錢,並沒有說假話,他還需要一些錢,是錢,也不是錢,是錢所能夠傳遞的東西。
“苦兒,你那裡的錢……”李裕宸轉身,以詢問的目光注視著苦兒。
“哥哥要用?”苦兒由迷醉轉醒,小臉上掛著些許的不愉,疑惑問道。
看著苦兒有些不好的臉色,李裕宸感覺有些無奈,些許沉默與遲疑,還是點了點頭,說道:“他還差一些錢,我們先借給他吧?”
因錢不在他的身上,從本質上說,已經不再屬於他,聲音中帶著不確定,應該是不帶有一絲的肯定,只是詢問。
在路懷鎮,在他家中,陽瀚幫過他,幫他說過話,他記著的。
在浮青城,在廣場上,陽瀚幫過他,幫他說過話,他也記著。
所以,這個時候,他也應該做些什麽。
他注視著苦兒,只是詢問,卻渴盼著答應。
“那好吧。”苦兒點頭,拿出了裝滿金幣的儲物戒指,很不情願的交給李裕宸,“讓他早點還,最好能收些利息。”
聞言,李裕宸臉色微有不佳,卻隻覺得無言,隻好快速轉身。
“陽瀚兄,這裡有五百萬金幣。”對著窗外,他大聲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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