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團,團長,就是她……就是她傷了公子。”一人支吾著言語,眼中布滿驚懼。 “怎麽回事?”田虎盯住何巧,眼眸隱隱冒著火光。
聲音帶著剛猛,怒意於其中顯現,不加掩飾,長相伴有粗獷,可為人卻是心思細膩,無絲毫小覷何巧的心理,甚至早已將她當作團中大敵。
能成為虎嘯傭兵團的團長,本就不是一個簡單人物,憤怒雖盛,卻仍舊保持冷靜。
“嗯,就是他們了。”何巧指了指說話那人。
微微偏頭,留意李裕宸的情況,並盡量使自己表現得平靜,絲毫不去在意別人的眼光,站在那裡等待回答,神色間更是帶著些漫不經心,似乎感受不到任何危險。
無視。
感覺由何巧傳來的意圖,田虎壓抑著怒火,拳頭捏出極其難聽的聲音,厲聲道:“你把我兒子怎麽樣了?”
“之前傷了幾人,之後傷了幾人,也不知道誰才是你的兒子。”何巧搖頭,語氣帶著輕蔑,稍頓,眼神微凜,“這些人也的確該死,而這個什麽鼠叫傭兵團也沒有存在的必要。”
“你,找死!”
大喝聲接連響起,一雙雙眼眸帶著怒焰,幾十道身影都做好戰鬥的準備,等待田虎的命令,隨時都可能一擁而上。
田虎並沒有下達攻擊的命令,甚至抬起右手阻止,沉聲質問道:“你是存心來找我虎嘯傭兵團的麻煩?”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何巧冷笑,“反應你們也不是什麽好東西,一群仗勢欺人的渣滓,既然今天惹到了我,那便讓你這傭兵團消失。”
話語至此,她忽然意識到,跟一群渣滓說這麽多,純粹是浪費時間,不再猶豫,不給對方答話的機會,直接以手中雪色長劍發起凌厲的攻擊。
攜帶冰寒之意的白色劍芒劃出,晃動由夜空灑下的清涼星光,身形陡然消失,於劍光之後浮出,手中長劍直指田虎。
擒賊擒王。
她不想浪費時間,也沒有時間可以浪費,以強橫的實力說話。
“大家小心!”田虎出聲提醒,身形飛退,一杆長槍浮出,與劍芒、長劍相觸後緊握手中,“不過是開源境三層,你以為我還怕了你不成!”
揮舞長槍時,壓抑的氣勢爆發,開源境五層的氣勢震起陣陣風波,使得所有人都頓住。
“別人都以為我是修泉境九層或是圓滿,頂多不過踏入開源境,可誰又真正知曉,我早已經是開源境五層。”
“本來我不願暴露,以弱示人,準備統一落霞鎮的傭兵團,不料卻是被你給欺上門來,讓我那計劃已久的完美行動徹底落空。”
“這一切,都是你逼我的,我會讓你生不如死!”
田虎自言自語,其中自得意味分明,臉上掛著殘忍的笑容,眼眸中的滾滾憤怒似可焚盡一切。
“說完了嗎?”何巧平靜道。
在田虎瞪大瞳孔,滿是不信的神色中,她手中的長劍再度劃出,於身前凝聚一柄由靈力繪出的近乎實質的雪色長劍。
靈力長劍的長度是她手中長劍的兩倍有余,且隨手中長劍而動,直刺向前,空氣中突然爆裂出一股冰寒,寒氣不僅壓抑身體,更是讓靈魂覺得森冷。
境界高出兩層又如何?何巧心中冷笑。
戰鬥並不止是依靠境界,武器、功法、靈技……很多境界之外的東西都是致勝的關鍵。
除卻相差並不算多的兩層境界,她在很多方面都超過了田虎,而且專心對敵,開戰便是使用最強的招式,又何來不敵的道理?
“冰魄刺!”
低喝之聲在何巧內心響起,雪白的靈力長劍靠近田虎,攜帶可冰封魂魄的溫度與其長槍對碰。
“猛虎震!”
田虎的吼聲炸響,聲波掀起一陣狂風,靈力於掌中全力運轉,卻是感覺長槍被凍住,靈性幾乎全失,靈技帶動長槍劇烈震動,卻依然不受自己控制。
靈力凝聚的長劍像是冰封了空氣,連同長槍一同定在空中,其上不斷冒著森冷的氣息,寒盡一切。
“封魂!”
嬌喝之聲傳出,何巧的身形於瞬間消失,再出現時,已經是在田虎身後,並向其肩膀一掌拍下。
強烈的危機感自何巧消失之時便是浮現心頭,田虎當即放開無法再使用的長槍,身形立即閃向一旁,且是將身軀於移動時快速俯下。
“砰!”
一聲輕響,帶動空氣冷寂。
田虎反應極其迅速,卻是比不上何巧攻擊的速度,在躲避時被拍中後背。
“團長!”
呼喊的聲音來得稍遲,卻又帶著迅猛,其中的擔憂極其明顯,更有幾道身影掠向何巧,星光帶起慘白的刀光劍影。
“殺!”
“上!”
同時的大喊,在數道身影對何巧發起攻擊之時,有更多的人快速移動,武器亮出,連帶李裕宸一起包圍,且有不少人對他發起攻擊。
“堅持一會兒,等我把他們都解決!”何巧快聲說道, 投入屬於自己的戰鬥。
李裕宸聽得無奈,面對已至身前的數道攻擊,又是渾然不懼。
戰!
一直壓抑的戰意釋放,像是颶風卷動的浪潮洶湧澎湃,快速做出閃避的同時,溫潤而清涼的竹簫已然緊握於雙手。
大黑暗血靈經!
六字浮出而不再受到思緒的限制,早已逸散的血液,仿佛是世上最甜美的味道,在空氣裡擴散、彌漫,更加牽動那欲戰的神經。
“砰砰砰!”
緊密的碰撞聲徹底連在一起,伴著一道道人影於星光下不斷變幻位置,或是防守,或是進攻。
李裕宸滿身傷痕,數次走在死亡邊緣,自身血液的味道刺激,雙眸浮出絲絲懾人的血紅,讓那星光改變顏色,夾帶森然的殺戮之紅。
傷痕、血液,隻讓得他速度更快,力量變得更強。
一人面對一群,且是以弱對強,他一副拚命的姿態,非是完全的幻境中的無盡殺戮意志不加掩蓋,竟是於一時間生生抵住了虎嘯傭兵團多人的進攻。
何巧於分神中回神,對李裕宸的擔憂減少,亦是內心更似金屬之物,變得堅硬不已。
“你們人多又如何?依然是難逃滅亡。”她平靜念著,“我就代替上天來收割你們的生命。”
長劍指向,乃是致命之處,每一劍落下,必然於雪白之中帶起美妙的血花,她不再帶有傷敵之意,冰寒意志浮出,冰封了空氣,是為殺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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