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川,望不穿,望眼欲穿。 “忘川河,黃泉路……不見野鬼孤魂,跨過奈河橋而不見花……有彼岸,亦未有彼岸。”又鳥說道。
七彩的瞳孔映出四方的景,有些似出神的神叨,卻是一種由心而發的極其深沉的歎息,看不透這虛幻的輪回,尋覓不到曾經有過的熟悉,不能將真正的輪回熟悉。
彼岸無花,亦不見三生石,內心有過悵惋。
望不穿那忘川,李裕宸四下尋覓,尋那三生石,卻只能是望眼欲穿。
不見了三生石,又何去談論三生石畔的再見,怎麽會有分別之後的再相見?
再見,再難見。
他的心,累了,痛了,很是無奈,有些懈怠。
過去的終究是過去了……過去的終究留下了記憶……望不到記憶裡的景與人,忘不掉記憶中的景與人。
心未曾死,便有所想。
沒有希望,那便尋找希望,甚至不要希望……只是追尋,不求結果……用生命去追尋,不求命運賜予的結果!
這裡並不是熟悉的路,那便找到那條熟悉的路。
“香草哥哥,你看那邊!”司馬香蕊喊道,“有一塊石頭。”
“那應該就是傳說中的三生石吧,可以看到前生、今生與來生,又有一說,乃是象征姻緣,鎖定前生、今生及來生的幸福姻緣,緣定三生。”司馬香草平靜說道。
“真的嗎?”司馬香蕊俏臉升起喜色,迫不及待想要靠近。
“若是相信,那便為真;若是不信,那便是假。”司馬香草微微搖頭,些許苦笑,“你相信或者不信,都是無用,這裡本就是不真實的地域,眼睛所看到的一切,都連接著虛妄,即便看起來很真實,亦不可全信。”
真實之中有著虛假,虛假之中亦有真實,真真假假,尚難辨析。
不是不相信,而是不可全信。
司馬香蕊暫時沉默,向前走動幾步,方才笑著說道:“我相信,卻也不信。”
若是與心中所想符合,她便相信,若是不符,便是不信,信與不信,都是由心,念想早已有著決定。
靠近三生石,其上紋路刻著熟悉。
“竟然是他!”司馬香蕊指著三生石,不可置信的神采將司馬香草盯著,絲絲慌亂閃爍,“香草哥哥,他竟然被刻在三生石上,你看到了嗎?”
“的確是他。”司馬香草微微皺眉,眼睛閉上又睜開,“是他,也應該不是他,或者說並不是如今的他。”
司馬香蕊覺得疑惑,眼眸映著司馬香草的身影,並讓其成為視線中的唯一,深刻在腦海裡,亦成為此刻的全部,似死都不願離。
“信不信有輪回?”司馬香草抬起頭,隔著無盡的黑色看著天空。
黑色沒有盡頭,只是一場似夢境的虛幻,卻遮蔽了所有的星光,讓他看不到,更不用說看到之後的看清。
看不到,那便不看。
他又低頭,注視著身前的司馬香蕊,輕聲說道:“我並不相信有輪回,可這裡的一切都讓我相信,是讓我不得不信,在無數生命的背後,真的有輪回存在。”
“三生石,前生、今生、來生,遠處的河流,不是黃泉,卻似黃泉,還有黑暗大地上布著的無數枯骨,無不映照出這是一條輪回之路。”
“尚且不完整、全面,但應該夠了。”
左手輕觸身側的三生石,那種實質的冰冷感覺,讓他平靜的心頗為不平。
“可是,這裡的一切都是假的,是虛幻的。”司馬香蕊嘀咕。
“若是相信,那便相信;若是不信,便是不信。”司馬香草說道,“沒有真與假,只有相信或者不信。”將左手從三生石上收回,“或許,這裡只是真實的映照,而我們的經歷,不過是真實地域傳來的最為簡單的投影。”
說完,他自己都在搖頭,並非是不信,而是覺得無奈,是內心多種感慨的交織。
無奈,又望天,還是不見星光。
司馬香蕊沒有說話,沒有認同,也不反對,只是呆在原地,看看三生石,又看看司馬香草,默默思索。
“小子,前面有人!”又鳥出聲提醒。
不用提醒,李裕宸也看到了前方突兀著的不同,存在些許陌生,卻也有著熟悉。
三生石。
他看到,便不顧其他,不在意三生石旁的兩道身影。
“是他們。”又鳥低語,又忽然搖頭,彩色的光芒從瞳孔透出,“好像……有些不真實。”
“是他。”司馬香蕊拉了拉抬頭的司馬香草,“他也來了。”
司馬香草點點頭,又輕輕搖頭,說道:“的確是他,又好像不是他。”看著李裕宸,又看著又鳥,他總覺得不真實。
“你們怎麽來了?”司馬香蕊喊道。
見到便是見到,她沒有那麽多奇怪的感觸,也沒有什麽顧忌,雖然有些不喜,卻是伸出手打招呼。
李裕宸默然向前,腳步可謂是飛快,眼中只有三生石, 又鳥從他肩頭躍起,以站立的姿勢騰在空中,正視著司馬香草與司馬香蕊。
“你剛才說什麽?”又鳥問道。
“你在說什麽?”司馬香蕊回道。
“你說什麽?”
“你說什麽?”
雙方的言語散在空氣中,只知道對方在說話,耳畔有著極其輕微的聲音,卻聽不到聲音的內容。
隔得很近,都可以看到對方,卻似隔著時間或是空間,在不同時間不同地點的相遇,口中的話語傳遞不到對方耳中。
怎麽回事。
司馬香草在地上寫出四個字,很明顯是詢問,卻並不確定能夠得到答案,只是一個表示,讓雙方得以交流。
不知道。
又鳥搖頭,瞳孔中透出一些彩芒,在空氣中變幻,浮出這樣三個字。
“好奇怪!”司馬香蕊嘟噥,卻只是看著。
三生石,有他。
司馬香草指了指身旁的三生石,也指著圍繞三生石尋覓的李裕宸。
又鳥啄米似的點頭,又狠狠擺動腦袋,彩色的字跡浮出,整個身形掠至李裕宸肩頭。
不對勁。
三個字包含很多,但更多的不對勁還是出現在李裕宸身上,是由他所見的三生石不對勁,相同的石塊卻刻畫出不一樣的事物。
早登彼岸。
四個字,代替了與李裕宸身形相似的紋路。
(七夕,願你們快樂……碼字,還有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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