視線昏暗,少去燥熱。 像是暴雨之前的陰沉,感受不到陽光的存在,冰冷著一股壓抑。
離去的思緒忽生,只是瞬間,連眨眼的功夫都沒有,李裕宸眼中景象便都發生改變,像是來到另一個世界。
空氣布上一層濃厚的灰黑的霧障,視線投出,只能看到身前幾米的景象,並且看上去很模糊,似乎是眼睛本身發生不好的改變。
除卻霧障,再不見其他,連帶聲音都是消弭,似乎整個世界都不存生機。
昏暗,寂靜。
陡然的變故讓李裕宸呆立原地,腦海中所謂的思緒完全跟不上變化,甚至出現短暫的僵化,有些不敢相信。
幻陣?
過去很久,又似瞬間,他回神,猜測。
只能看到近處,沒有絲毫聲響,燥熱不存,剩下充斥著壓抑的冰冷,深吸一口氣,只有氣息的流動,空氣應有的味道都盡數散去。
幻陣,肯定是幻陣!
除卻幻陣,不應該有其他的理由,李裕宸相信,選擇相信。
只是,該怎麽辦?
他問自己,卻很無奈,腦袋不自主的輕甩,身體未受禁錮讓他心中稍安。
沒有辦法,但應該有辦法。
他並不願意等待,抬了抬腿,稍稍向前,確定能行,便在昏暗的空間裡走動,像是試探,也走的很緩慢,要比思緒慢了太多。
踱步,像是踩在土地,又似踩在虛無。
思緒不受限制,朝著不同的方向快速延伸,卻弄不明白當前的狀況,更不知道該如何破解。
怎麽出去?
冷靜隨時間流逝而一點點退卻,升起壓抑的慌忙,不安的煩熱與躁動漸生,不容於周圍充斥冷意的寂靜環境。
越走越冷,越走越黑。
冷是一種感覺,寒了身體,涼了心扉;黑是肉眼所見,空間昏暗,心無光明。
時間仿佛停滯,不再前行,而冷與黑到一定程度,也不再繼續深刻,留有一道身影在冰冷的黑暗裡前進,踩踏不出細碎的聲音,連身軀與空氣的摩擦聲不不再有。
寂靜的黑暗中,李裕宸不知道究竟過去多久,也根本就無法尋覓時間的痕跡,只能走動。
他不斷走動,是停不下來,也不敢停下,內心焦慮無法言述,也沒有發泄的目標,唯有借著步履行進舒緩心中壓抑。
走著走著,改為奔跑。
越跑越快,改成狂奔。
幻陣中狂奔,或許會有那麽一絲希望,哪怕只是徒勞,他也願意嘗試。
黑暗不見盡頭,他的內心煩躁又不安,反覆的思索找不到解決的辦法,思緒尚且清明,可身體無法平靜,想要以急速來謀求身體感官上的解脫。
累,很累,越來越累。
積鬱心中的壓抑漸升、漸濃,讓他在奔跑時張開嘴巴,想要吼出聲音,卻只有從體內流出的氣體於瞬間吐出,心臟驟然發緊。
停下腳步,更應該說是身體前傾,向地面栽去。
感覺到身體的變化,他只在瞬間有著擔憂,並未阻止向下的趨勢,任由身體觸碰看不到地面,撞擊出不大的聲響,在空間中不斷傳動,直至徹底隱於黑暗。
大口喘息,快速思索,無力的感受於內心升起。
啊!
翻轉身軀呐喊,隻留有怒吼漫在心頭。
快速竄入空氣的氣息吹不散黑暗,隻帶來胸口壓抑的沉重,感覺呼吸艱難,甚至於無法呼吸。
痛!
胸口的痛,痛到心裡,直至靈魂。
張嘴而不能言,心中的痛苦無法表述,在無盡的黑暗裡漸漸沉重,壓得他翻不動身,壓得他失去從地上站起的念想,不願再動。
暫時的停歇,呼吸一點點變緩,隨思緒直至平靜。
幻陣!
幻陣,這裡是幻陣,自己始終都在幻陣中,眼眸所見的一切都是虛幻,並非真實,不能夠相信。
如何才能破開幻陣離去?
不懂幻陣,也無法以強橫的力量破除,又能怎麽辦?
努力睜大眼睛,眼眸中的所見,除了黑色便是黑色,是眼前的黑暗與遠處的黑暗的結合,不到盡頭,也沒有盡頭。
你看到的,是天空。
無論何時,抬頭看到的,都是天空,都應該是天空。
記憶中的話語,伴著念想升起,似乎那黑暗不再是黑暗,沒有盡頭,而眼前就是盡頭,只需伸手便能觸及,能夠穿透這無盡的黑暗。
他伸出手,速度很慢,卻很堅定,要觸碰到黑暗的盡頭。
天空,很明亮的。
他心裡想著,伸出去的手撥開了黑暗,一絲光明由指縫中投下,落入眼眸。
黑暗裡忽然出現的光芒讓他有著一瞬的閃避,又是立即揮動手臂撥動黑暗,像是拂散無質感的青煙,還一片清明,充斥光亮的明淨天空把視線完全佔據。
撥開雲霧見青天。
天空明淨,照亮黑暗,刺破虛妄。
看到明淨的天空,他輕輕笑了,笑得很開心, 也笑得很傻。
黑暗並不黑,若想要光明,不過揮揮手而已,很容易便能得到,只是沒有想到,可又有誰能夠輕易想到?
他心向光明,便有了光明。
可喜,可笑。
躺著,身體正對著天空,眼眸中的所見,是一片蔚藍的天,偶有白雲,不見太陽,卻有陽光灑下耀眼的絢爛。
他沒有動,怕是一動,這所見到一切會消失,更是思緒在腦海中的交織、糾纏,似乎是觸碰到什麽,又始終抓不住,想要深究,將其徹底弄明白。
幻陣!
還是幻陣,一直都是幻陣。
他思索,又猶豫,不願肯定,也不想否認,是暫時的滿意,並不著急於改變。
相對於黑暗,這樣的光明已經很好,哪怕都是假的,他也不想再度回到無盡的黑暗中。
心向光明?
他想,他笑,自嘲,內心擺頭。
說得好聽一點是心向光明,那是一份無奈的褒義,到頭來,卻只不過是畏懼黑暗,害怕看不到的未知以及其中可能會有的恐怖。
強者,有敬畏,不存畏懼。
畏懼。
我要成為強者,怎麽能夠有這樣的思緒?
不應該怕!
不能畏懼!
他默默思索著,閉上眼睛,心裡想著光明消失,迎來無邊無際的黑暗。
再度睜眼,眼前一片黑暗。
(成績差,什麽都求點,謝謝!)
歡迎廣大書友光臨閱讀,最新、最快、最火的連載作品盡在!手機用戶請到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