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小宇聽了這話,總算是明白了過來,原來袁叔搞這麽大陣仗,不過是想收自己為徒而已,話說回來,袁叔這樣做,真有點畫蛇添足的味道,張小宇本來就有拜師學藝的打算,之前還想著怎麽開口提出這要求,如今倒好了,被強行收徒了…… “袁叔,那不用比武了吧,您直接收我為徒弟不就成了?”
“不行!”袁叔立即否決了張小宇的意見,然後轉身到張小宇耳邊低聲說:“小子,你可知道,中午我將大虎那小子帶回武館來的時候,那小子嘴巴大得能塞下一坨牛屎,特麽到處亂吹,說你怎麽怎麽厲害,還說就算老子出馬,也不一定是你的對手,這不是讓我難堪嗎?我知道大虎那小子是在用激將法激我,想借我的手去收拾你,我也知道,和你比試,就中了大虎那小子的計,但是這一場比試,非打不可,否則的話,我這武館的一眾徒孫們,就會看不起我,而我多年豎立起的威嚴,便會崩於朝夕,你明白麽?而這場比武,對你來說,就算輸了,也不會折本,反正你現在已經答應做我徒弟了,就當幫師父一把,行不?”
張小宇聽了這話,愣了一下,隨即瞥了袁叔一眼,沒想到,袁叔活了一大把年紀,竟然還放不下面子,那好,就幫他一把唄,自己上到擂台,隨便舞兩下,然後故意讓袁叔打趴,讓武館裡的人,都看到袁叔的“真本事”,嗯,也算是個普大喜奔的結果。
“好吧,袁叔,比就比!”
“好!這樣才像是我的徒弟!”袁叔拍了拍張小宇的肩膀,又說:“待會兒我上到擂台說話,你可別插嘴,否則我立即踢你出師門!”
“額……”張小宇感到有點莫名其妙,不過還是答應了下來。
隨即袁叔往前走,爬到擂台上面,對大家說:“諸位,先停下手中的活兒,我有話要說!”
武館裡面,正在練武的人,老的少的,至少也有上百人,全都停了下來,往擂台這邊靠過來。
袁叔接著說:“今天,我要和這位……”他指了一下擂台下面的張小宇,示意張小宇站到擂台上面去,張小宇爬了上去,袁叔這才繼續說:“今天,我要和這位後生,張小宇,切磋功夫,當然,只是友誼交流,點到為止,而不是什麽比武。在這裡先告訴大家,別看張小宇年紀輕輕,他的來歷,可不簡單!他是我們功夫界後生晚輩中的佼佼者,17歲便拿過全國武術比賽G省分區的冠軍,一手鐵線拳,更是了得,你們看我那大徒弟,大虎……”袁叔這時候指了指站在擂台下面的大虎,說:“他胸口上的那個拳印,便是張小宇的傑作,真是後生可畏呀!”
張小宇聽了這話,心裡懵了一下,隨即看向袁叔,明白了袁叔的用意之後,不禁吐槽,這是哪跟哪呀,就算有所顧忌,怕輸了比試,也不用將他一個連三腳貓功夫都不會的人吹上天呀……咦,沒想到袁叔這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的本事,還真厲害,簡直到了爐火純青的境界,自己17歲的時候,還在高三教室裡面埋頭做各種試卷,哪裡來的武術冠軍?
大虎聽了這話,卻完全信以為真,嘴裡喃喃道:“臥槽,原來這小子這麽牛叉,怪不得我打不過他!”隨即他很識趣地將胸前的紗布解開,讓大夥兒見識一下他胸口上那個紅彤彤的拳印。
不但是大虎相信,擂台下面的所有人,這時候再看向張小宇,目光裡都有了那麽一絲敬重。
袁叔繼續說:“今天,這位後生,來向我請教武術上的問題,
我人老了,一把老骨頭,身體不太方便,本來不想動手,不過,看在張小宇再三請求,頗有誠心的份上,我就勉為其難,對其指點一二……” 張小宇心裡又臥槽一聲,什麽“再三請求”,什麽“勉為其難”呀,分明就是他逼著自己來比試的!
張小宇已經無力吐槽了,沒想到眼前這袁叔,不但在功夫上能做他的師父,就連在吹水上,也能做他的師父……
旁邊的袁叔,還在侃侃而談,滔滔不絕:“台下的諸位,待會兒可要睜大眼睛看好了,我和張小宇過招,你們除了可以大飽眼福之外,還可以從中學到不少實戰的招數,這些招數,我可是不外傳的,就連我的大徒弟大虎,我也沒教過他,所以,都給我擦亮眼睛了!”
台下的大虎,還就真用手擦了擦兩隻眼睛,兩眼發亮,深信不疑,連忙點了幾下頭。而這武館的其他人,則是一臉崇拜的模樣,大家都不禁露出激動之色來。
接著,袁叔對張小宇行了個抱拳禮,張小宇反應有些遲鈍,反應過來之後,也趕緊裝模作樣地抱拳鞠躬。
“小子,比賽開始了,你悠著點!”
“嗯。”張小宇點了點頭,其實他知道,袁叔說這話,並不是要他對袁叔的招數悠著點,而是要他在輸贏方面悠著點,要是一不小心贏了袁叔,那可就不太好了。
“嗬!”袁叔大呵一聲,便一個箭步,攻了上來。
張小宇迅速閃開,裝模作樣攻了幾下,要演戲,就得演全套,如果一上來,就被打趴了,那麽,他這個17歲就拿武術冠軍的後起之秀,也未免太水了吧?
不過話說回來,其實袁叔也不是完全的水貨,他攻防具備,每一招都剛好拿捏到點子上,要真來真的話,現在的張小宇恐怕也傷不了他。
不過,要真來真的,袁叔也傷不了張小宇,畢竟張小宇的敏捷值,達到了10,遠遠超出常人,袁叔人老了,出拳的爆發力明顯不足,速度也不快,所以,張小宇還是可以將他的拳閃躲過去的。
總體而言,還是張小宇佔上風的,畢竟他年輕,體力充沛。
十幾招下來,不分伯仲。
台下的人紛紛鼓掌叫好,這一場比試,可真是讓他們大開眼界了。
大虎在下面看著,瞪大了眼睛,嘴上喃喃說道:“這張小宇,果然厲害!自己被一拳打得吐血,看來也並不冤枉。”
這時候,袁叔一個躥步,抓住了張小宇的肩膀,將他拉到了身前,低語對張小宇說:“小子,我體力快不行了,你小子還不快點配合我?”
“哦……”張小宇低聲應了一聲。
袁叔這時候將手一架,把張小宇整個人都推了出去,隨即猛衝過來,一腳飛踹,張小宇知道是時候該敗下陣來了,於是並不閃躲,隻雙手架在胸前,去阻擋那飛來的腿。待會兒只要那腿踢中了他,他就往後倒退翻滾幾下,然後認輸就是了。
可下一秒,他卻傻眼了,袁叔這一腳,竟然不是對著他的胸口去的,而是對著他的腦袋去的!
這一腳下去,要真踢中了他,那還得了?不死也會被踢成腦-殘呀!
張小宇不禁一驚,條件反射地將腦袋一側,袁叔的腳,立即從張小宇的耳邊飛了過去,踹了個空,結果……
結果袁叔整個人,岔開腿,扛在了張小宇的肩膀上,那衰老了的兩顆蛋蛋,剛好撞在了張小宇的肩骨上,“啪啦”一聲……
“哎喲!……”
袁叔痛苦咆哮了一聲。
張小宇趕緊將扛在肩膀上的袁叔放下來,這才反應過來,自己把事兒搞砸了!
大虎看傻眼了,愣了一秒,這才大喊一聲:“師父!”然後忙跑到擂台上面來,一把將張小宇推開,蹲下身子說道:“師父,你怎麽樣了?師父,你沒事吧?”
袁叔兩手護蛋,在地上打滾著,輕微呻-吟著,喘氣之間,劈頭罵了大虎一句:“廢話,特麽我像是沒事的樣子嗎?!”
大虎忙著要將袁叔扶起來,袁叔卻說:“別動別動!嘶……我的蛋呀,哎喲……讓我躺著緩一緩再扶我起來!”
張小宇知道自己將事情搞砸了,內心感到愧疚,便對袁叔說:“袁叔,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您、您不要緊吧?……”
袁叔緩了一口氣,讓大虎扶著坐了起來,迅速恢復一臉嚴肅,對圍觀的一眾徒弟們說:“大家都看清楚剛才的招數了吧,全國武術冠軍不愧是全國武術冠軍,我剛才那一腳臨空飛踹,要是一般人,可閃躲不了,可張小宇,卻很好地閃了過去,不過,他這一躲,就漏出了一個弱點來,而且,這個弱點是致命的!這個弱點是什麽?就是他的太陽穴!本來我可以順手對著張小宇的太陽穴,一個肘擊下去,可是,要是這一肘打下去,那可會要了張小宇的命。我於心不忍。總不能因為我個人的輸贏榮譽,而毀了一個大好青年,你們說是吧?犧牲個人榮譽,自願輸給這後生晚輩,而不下狠手,這叫什麽?這就叫做武德!諸位都給我記住了,做人最重要的是什麽?是德!練武最重要的是什麽?也是德!得饒人處且饒人!還有,大家今後練成武功,可別到處嗶嗶,做人要低調,低調,也是德!今天我和張小宇的切磋,諸位有幸觀戰,是很光榮的事,但要低調,別對外人說起,當然,你們要是到處嗶嗶,我也不會為難裡面,畢竟,我是個開明的人,我只會將你們‘欠退’而已,因為你們失去了練武之人最重要的品德——低調。好了,我要說的就這麽多,大家都散了吧,該幹嘛幹嘛去!”
袁叔胡扯了一番之後,等圍觀的人散去,這才偷偷將兩手扶回褲襠裡頭,皺著麻花臉,狠狠瞪了張小宇一眼,說:“哎呦!哼,不要緊,但特麽要命!你小子也不會手下留情,特麽差點沒要了我小弟弟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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