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將軍府裡,書房內燈火通明。 一名黑衣男子恭敬地立在孟仕林面前,向他稟報道:“將軍,屬下已派人打探清楚,那名喚少荷的女子並非唐家的丫鬟,而是已故唐將軍的嫡長女唐少荷,如今正帶著弟弟寄居在她大伯父家。”
“哦?居然是她!”孟仕林想到那天見著她時驚豔的感覺,嘴角不禁露出抹明亮笑意,原來娘為他尋的就是這樣一名女子,看著倒挺不錯,就不知性情如何?忽而又想到那天在齊王府,那丫頭如潑婦般撒野的模樣,不由又哈哈哈的大笑起來。過了良久,方又笑道:“莫達,那兩姐弟在大伯父家過得如何?”
“比三等丫鬟好一點。”那黑衣男子雙手抱拳,言詞精簡,卻直達重點。
孟仕林皺了皺眉頭,娘說那丫頭還有兩年才及笄,不知能否向唐府提前下聘?這樣她就不用在那裡繼續受苦了。
想到這裡,他有些激動,不知那丫頭聽到提親這事後,會是什麽樣的表情?
黑衣人的表情微愣,定定地站在一旁看著臉色愉悅的主子,暗暗揣測著主子的心意。
察覺到他詫異的眼神,孟仕林嘴角輕勾,擺擺手道:“沒事了,你下去歇息吧。”
那黑衣人低低地應了聲諾,隨後悄然地消失在書房外,很快不見了身影。
孟仕林走到桌子前,沉凝片刻,拿起一根畫筆在宣紙上輕輕描繪著心目中的畫像,打算將來有機會送給她做禮物,或許她會喜歡?
當三更鼓響起時,他才滿意的放下手中的筆,仔細地端詳了一會兒工夫,最終帶著疲倦而又愉快的心情離開了書房。
翌日清晨,少荷帶著兩個丫鬟送弟弟去上學堂,然後去了九巷的小院裡。
剛開始夏田和秋禾一臉緊張地跟在她身後,待熟悉了春香和冬喜的脾性後逐漸放寬心思,漸漸地和睦相處,這讓少荷很是喜歡,她可不想兩個小丫頭因得罪王爺的人而受重罰。
唐少荷讓她們在院子裡嘻戲打鬧,自己則上炕歇息,昨晚因鬧得太晚而顯得人有些疲困。
睡得正香之時,鼻尖處聞來一陣淡淡的檸檬香味,她警覺地睜開雙眼,發現眼前露出一張剛毅俊美而帶著一絲笑意的臉龐。
她整個人被完全驚醒了,連忙掀開被子下炕,向他曲膝行了禮,微笑道:“王爺怎麽有空來了?是否有事要交待少荷去辦的?”
“本王的乳娘病了……”齊暗蕭濃眉緊皺,目光灼灼地凝視著她,突然沉默了下去。
怎麽,沒有然後?再說了,他乳娘病了關她何事?
唐少荷柳眉微動,抬眸回望著他,並不接話,等著他接下來要說的話。
兩人都沒有開口說話,屋裡安靜得能聞針落聲,空氣中流動著尷尬的氣氛。
唐少荷瞪了他一眼,終在他那深邃銳利的目光中敗下陣來,“那您給她尋大夫看了嗎?如今怎麽樣了?有沒有好些了?”
齊暗蕭薄唇輕勾,望著她的眼神裡有著明顯的淺淡笑意,“她老人家想讓你去服侍她,所以過來跟你說一聲。”
“王爺,您是否聽錯了?她老人家沒見過我,而我也不認識王爺的乳娘,她老人家怎麽會突然想到要我去服侍她?”唐少荷驚疑道,這問題實在是想不通啊!
“你明日到王府來侍候她,莫要遲到了,她老人家很記仇的。”齊暗蕭頗為好心地告訴她,畢竟乳娘的性子,他是最清楚的。